第五百四十四章 他惡魔的一面
2024-08-26 08:07:09
作者: 時渺
拿到通話記錄的下一秒,丁寅沒有任何耽擱,甚至自己都來不及看上一眼便直接把記錄發到了厲梟的郵箱裡。
此時厲梟正在車上等著時渺帶周南良過來。
看到丁寅發過來的郵件,他眉頭微擰,點開了郵件內容。
當看到通話記錄上那串號碼時,他整張臉瞬間冷沉了下來,車內溫度仿佛驟降到了零下。
竟然……
居然!
他眼底像是蓄了一場龍捲風,風暴把他僅存的、對簡單的最後一絲信任也徹底捲走。
恰在這時,有人把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他轉眸冷冷看去,正好撞進了一雙漆黑卻明亮的清澈雙眸里。
是時渺……
厲梟垂了下眸,再看向時渺時,眼底的寒意已經全然散去。
「來了?」他語氣跟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但時渺卻早已經把厲梟剛才的那一記眼神記在了心上。
印象中,厲梟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眼神,哪怕是對厲霆,哪怕是對初次見面時的自己。
那眼神……像狼又像虎,像冰又像火,竟看得她都後背發涼。
時渺沒接厲梟的話,擰起眉問:「發生什麼事了?」
厲梟一彎唇:「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你剛才……」
時渺正欲問個清楚,身後忽得響起周南良的咳嗽聲,她這才想起正事,開口道:「周董我帶過來了,你們兩個聊,我回周家處理一點事。」
「好。」厲梟一頷首,目光落在站在時渺身後的周南良。
周南良的心理承受能力遠不如時渺,哪怕厲梟的氣場已經比剛才收斂了很多,但他這一記目光還是讓周南良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識不敢跟厲梟對視。
厲梟面無表情地開口提醒:「周董是想告訴所有人,你跟我又聯繫上了?」
周南良猛然回過神,也顧不得厲梟的氣場有多強大了,飛速躬身上車。
車門一關上,只聽身側響起厲梟低沉的聲音——
「出發。」
「出、出、出發?」周南良大著膽子問:「我們去哪兒?」
厲梟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周南良一眼。
「當然是去厲氏集團總部,把你做的那些假帳和跟厲霆乾的那些腌臢事兒說個清楚。」
「什、什、什麼?!」周南良心下大駭:「現在就去嗎?厲大少爺,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不是還沒開始談判嗎?我、我還沒答應你呢……」
「噢?那你就是為了事業,選擇犧牲你女兒的命。那也可以,停車……」
「等等!等等!」周南良幾乎快瘋了。
「厲少,厲少!你聽我說,我不要犧牲我女兒,我女兒是我最寶貝的東西了,我只是還沒做好準備啊!」
「呵——」厲梟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讓你去說實話,又不是讓你編故事,不需要做準備,你只要把你做的、你知道的,全都如實說出來就行。」
「不、不……厲少,我真的還沒做好準備,這太突然了!你不能一點思想準備也不讓我做,就這麼直接把我帶去見厲董事長啊!」
「行。」厲梟頷首:「我給你做思想準備的時間……」
周南良這才鬆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呢,就聽厲梟對司機說:「把車速放慢點,多留點時間讓周董準備。」
只聽司機應了聲「是」,車速果然慢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慢了十邁。
周南良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甚至有種厲梟是在玩弄動物園裡的動物,而他就是那個動物的感覺。
滬城人稱惡魔的男人,果真是一個惡魔!
而他,卻在背叛惡魔之後,又跟惡魔做起了交易。
周南良悔不當初,但他身後儼然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厲梟的雷厲風行是周南良沒想到的,自然厲家其他人也沒有想到。
直到厲霆坐著輪椅被厲諶叫到了厲氏集團總部的時候,才發現事情糟糕了。
……
而另一邊,時渺回到周家後,並沒有著急去找周新蕾,而是去了奶媽房間繼續搜尋著。
很快她就收穫頗豐,那些找到的東西讓她心底的一個疑惑驟然解開。
「原來如此……」
時渺眼皮一抬,讓周家的傭人帶著她找到了被關著的奶媽。
奶媽已經徹底慌了,看到時渺,立即哭訴著為自己解釋——
「江醫生,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酒里有毒啊!要是知道,你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害我們家小姐啊!」
時渺氣定神閒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有喝酒的習慣的?」
聽言,奶媽眼神躲閃地說:「什么喝酒的習慣啊?我真的就只是得了那幾壇酒之後,才開始每天喝一點的。」
「呵。」時渺嗤笑:「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麼?」
「我、我說的真的是實話!在喝那幾壇酒之前,我們家小姐也根本沒有得嗜睡那個毛病啊。」
眼見奶媽咬死了從最近才開始喝酒,時渺的耐心也被徹底消化完,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
「你不說是吧?你看看這是什麼。」
時渺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瓶子裡是淺白色的液體,用木塞封好,看似平平無奇,卻讓奶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找到這個的……」
時渺晃了晃瓶子裡的液體,面容淡漠地說:「剛到周家時,你就已經酗酒成癮,喝高了就去賭錢,欠了一屁股債。
當時你眼看著周新蕾馬上就要斷奶,而你馬上就要失去工作,所以就走了偏門,想到用這東西,讓周新蕾離不開你。
而你的確也成功了,直至今日,周新蕾都沒有斷奶。你的惡行,也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你、你……」
奶媽驚恐到瞳孔都縮小成了一個點,半天都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時渺勾唇冷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周新蕾和整個周家被你騙了這麼多年,你的良心過得去嗎?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種人,就不會覺得愧疚,從來都沒有做過噩夢嗎?」
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奶媽的神色由驚恐變為憤恨。
「你閉嘴!閉嘴啊!」
奶媽內心最恐懼的事情被人發現,心態徹底崩潰。
她一邊叫喊著,一邊朝時渺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