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毛頭小子
2024-08-26 08:03:59
作者: 時渺
路上時渺還在為晚上穿什麼而發愁。
畢竟她頂著現在這張醜陋不堪的臉,穿得太華麗會像個小丑;穿得太低調樸素,會叫人更加瞧不上她。
別人看不看得起她,她自己並不在意,但今天她是以「三水大師」這個馬甲身份去參加宴會的,總歸還是要稍微收拾一番。
然而回到汀芷嘉園後,珊姨卻是直接把一個禮盒塞到了她手裡。
「這是?」
珊姨朝她眨眨眼。
「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時渺將信將疑地打開禮盒的蓋子,發現裡面靜靜放著一條白色禮服。
禮服是中式的,是改良了旗袍,做成了偏古風的款式,低調的印花更加襯托人的氣質,而泡泡袖的設計,又減輕了禮服的成熟感,增添了一絲俏皮。
簡單來說,就是這條禮服非常貼合她的氣質。
「這裙子……」
時渺看向珊姨,只見珊姨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是先生給您準備的,說是晚上您要去參加一個宴會。」
——她的確是在給孫先生打電話之後,跟厲梟說過,自己要去一個宴會跟孫高馳碰面。
只是她沒想到厲梟居然會想得這麼周全。
珊姨一邊觀察著時渺的表情,一邊繼續說:「先生對您真是細心,我以前可從來都沒見過他露出這一面過,他還說知道您不愛化妝,這次沒給您找化妝師,但是給您買了一些化妝品,您想用可以自己用。他一個大男人連這都考慮到了,看來先生是真的很愛您呢。」
時渺聽到這話,心裡卻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聲。
珊姨不明白他們的關係,誤會很正常。
可是她非常清楚,厲梟這麼「細心」,不過是為了讓她能順利跟孫高馳見上面,從而拉出厲霆那個幕後黑手而已。
但這些話犯不著跟珊姨解釋,反正等他們的「婚姻」結束,珊姨自然也就知道了。
時渺頷首,並沒多說什麼,只問道:「厲梟人呢?」
「在床上辦公呢。」珊姨說到這,嘆了口氣道:「太太,您也勸勸先生。腿受傷了得好好休息才是,工作固然重要,但身體才是一切的本錢啊。」
時渺「嗯」了聲,在客廳換好禮服後上樓。
她曲起手指敲響房門。
「進來。」
時渺推門而入,看到厲梟正坐在床上專心致志地看一份報表。
她眉心微皺,開口:「厲梟。」
厲梟動作一頓,轉眸看向她。
當看到她穿著那條白色的禮服時,眼底飛速略過一抹捕捉不到的光亮。
光亮轉瞬即逝,厲梟神色自然地說:「我還以為是珊姨。這禮服還喜歡嗎?」
時渺點點頭,幾步來到床邊,伸手抽走了厲梟手裡的平板。
她在厲梟詢問的眼神中開口:「別忘了你受傷的地方不止是腿,還有很多燙起泡的地方。如果你不好好休息,那些地方容易發炎,到時候你會發燒,只會更做不了正事。」
厲梟眼眸微動,深深望著她問:「你這是在關心我?」
「當然……」
厲梟彎了下唇,心情很好。
但下一秒只聽時渺再次開口道:「你的傷都是因為我才有的,你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我良心會過不去。」
厲梟嘴角的弧度倏然變小。
「良心?」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時渺道:「我看最沒良心的人就是你。」
第一次見面就偷了他的匕首,後來又偷走他的心。
簡直就是一隻沒心沒肺的小老鼠。
「什麼意思?」時渺一臉茫然,不明白厲梟為什麼會這麼說。
「你自己體會。」
厲梟沒說明,端起手邊的雞湯準備喝。
「等等。」
時渺連忙上前拿過他的碗。
雞湯最上層早已經凝結,說明早就冷掉了。
她皺緊眉說:「都涼了,不能喝了。我讓珊姨再給你去熱一下。」
厲梟心裡也憋了一股氣,淡聲道:「你不用管我,準備去宴會吧。」
「好。」時渺並沒有察覺厲梟情緒的變化,她心繫著宴會的事,站起身就往外走,很快消失在了門口,還自認細心地帶上了門。
厲梟望著緊閉的房間,臉上露出了難以形容的微妙表情。
她就……這麼走了?
下一秒,房門又被推開。
是時渺回來了。
厲梟眼底一亮,語氣卻依舊淡淡的。
「還有事?」
「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時渺走進門,把蔣楠來鬧事的事情說了一遍,而後道:「百藥堂還有毒藥的事情要處理,事情很多,我不希望她也來橫叉一腳。」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行,那麻煩你了。」
時渺轉身離開。
蔣楠家才堪堪跨入上流門檻,不算什麼大麻煩,她其實可以自己就處理掉蔣楠的事。
但蔣楠畢竟是厲梟的同學,所以還是讓厲梟親自動手吧。
房門再一次被關上,厲梟頓覺懊惱。
但隨即他又自嘲地笑了聲。
他現在非常不像自己,情緒起伏之大,宛若那些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他慢慢點了支煙,一根煙的時間,他終於徹底摒除了亂七八糟的心緒。
情緒穩定下來後,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
另一邊。
蔣楠正從百藥堂往家趕。
看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她只覺自己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越這麼想,她越是不甘心,煩躁地狠狠錘了一下車窗。
司機被嚇了一跳,忐忑地問:「大小姐,您沒事吧?」
「趕緊開車回家!」蔣楠沒好氣地催促。
不過是一個棄女而已,居然敢騎到她的頭上!
也怪她對時渺的了解太少了,只叫了一些街頭混混去鬧事。
早知道時渺身手這麼好,她就應該去找專業打手!
想到這,蔣楠忽得眼睛一亮。
對!
專業打手!
她不知道怎麼僱傭專業打手,但媽媽一定知道。
媽媽平時最疼她了,知道自己差點被打,肯定會幫她出頭的。
「快開車!」蔣楠激動地再次催促司機。
很快車子到達了蔣家。
蔣楠飛奔進家門,噙著眼淚就跟蔣母哭訴。
正如她所料,蔣母得知自己的女兒被一個鄉下丫頭欺負,當即暴跳如雷。
「什麼玩意兒,也敢欺負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