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的心，都髒

  在小芳的指引下，陸辭一刻不停地往密室跑去。

  跑掉一半，小芳不見了蹤影，陸辭只當她是害怕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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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的，陸辭便看到密室被木棍卡住的門縫。

  進入密室前，陸辭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餵你好，千里香餛飩。」

  那頭接起的瞬間，喧鬧的背景讓渾身冰冷的陸辭好像短暫地回到人間。

  「我是陸辭。」

  那頭瞬間壓低聲音，「你怎麼回事！竟然用你自己的號碼給我打電話！」

  「長話短說。」

  陸辭的聲音冷靜到幾乎冰冷，透過木棍卡出的縫隙，陸辭能夠清楚地看到此刻密室內的情形。

  甚至，以他的視角，還能看到那條肚子大到詭異的巨蟒。

  陸辭快速地分析眼前的情形，

  「楊宗公司的密室里有一隻肚子大到詭異的巨蟒，之前夜裡公司夜深人靜時發現的奇怪聲響，極有可能就是這隻巨蟒發出。

  我直覺這巨蟒肚子裡的東西可能要壞事，你最好儘快派人來。

  我的建議，疏散人群，直接熱武器火力鎮壓。」

  巨蟒肚子的跳動已經誇張到以陸辭的距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什麼我派人去，要是武力鎮壓，你怎麼辦？

  你立刻給我撤退！陸辭，你聽到沒有！

  餵...喂！」

  陸辭掛斷了電話同時，他在門口說話的動靜也引起了楊宗的注意。

  陸辭的出現好像給楊宗的失態一個台階，他的臉上掛上興奮的笑容。

  身體保持不動，勉強稱之為頭的位置360度的轉動，直直的看向陸辭。

  「哦呀，看看，誰來了。

  這不是陸經理嗎？

  不對，我想想，看你現在的表情，我是不是應該稱呼你為，

  陸警官？」

  楊宗猖狂地笑了起來，可奇怪的是，陸辭好像並不驚訝他的身份已經暴露。

  陸辭目光冰冷的看著楊宗，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楊宗點頭，動作間，整個五官都在變位，

  「陸辭，知道我為什麼單單留下你嗎？

  因為你和我一樣，極度的冷漠、極度的理智。

  我很欣賞你，而更重要的一點，是你的身份！

  毫無瑕疵、天之驕子、警界之光，再完美不過的身份，

  等到太歲誕生的那天，我就會取代你。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楊宗，

  只有，我，陸辭。」

  楊宗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得意極了。

  多年的計劃即將成功，夢寐以求的長生就在眼前，興奮讓他失去警覺，以至於就連林鈴出現在他的身後都沒察覺。

  「嘭！」

  在陸辭驚訝的視線下，林鈴一臉憤慨地抄起手裡的殺豬刀砍在楊宗的天靈蓋上。

  林鈴真是服了，她淬了一口：

  「不是，你是怎麼好意思端著這副尊榮說出：陸辭和你一樣這麼恬不知恥厚顏無恥的話的？

  那但凡有個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陸辭他是女媧拼盡心血的滿分畢設，而你那，你最多就是女媧下雨天踩出的泥點子！

  登月碰瓷說的就是你這種湊不要臉的！

  而且你竟然還好意思肖想陸辭的身體！

  雖然陸經理確實長得不錯，夜深人靜輾轉反側的時候我的小腦瓜也會忍不住不由自主地肖想一下。

  可我那是完全純潔的，單純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你呢，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猥瑣！」

  說完，林鈴好像還不解氣似的，又對著楊宗淬了一口。

  面對林鈴這樣的羞辱，楊宗整個黑影都在隱隱冒著紅光，看到楊宗這樣危險的變化。

  陸辭立刻上前拉住林鈴，「林鈴，你先離開這裡。」

  林鈴不願意，這箭都在弦上，她要是走了，那觀眾分分鐘都得退票！

  不過，林鈴轉過頭狐疑地看陸辭，「你是警察？」

  陸辭遲疑一秒，點頭，「是。」

  「那行吧，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那天在你家你把我衣服弄破的事我就不和你追究了。

  不過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可得負責啊！」

  陸辭不敢置信，「這個場合你還惦記著這事！」

  林鈴撇嘴，「那可不嗎，我不得確認一下我的清白？

  哎，你看你，別急呀，我不是真要你負責，我就是想讓你記得給我申請個好市民獎，

  你的三等功，還是你的，我不搶！」

  「不會有好市民獎，更不會有三等功。

  今天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死在這！！！」

  楊宗暴怒的聲音打斷了對話，只見他整個人變得猩紅。

  說話間，不斷地傳來腐臭的氣息。

  常年的吞噬人心，卻反而讓他整個人都在發爛、發臭，怪不得他這麼急於太歲的誕生。

  恐怕再過不久，楊宗的存在本身都會分崩離析。

  陸辭一把拽過林鈴將她護在身後，他從後腰掏出槍，對準楊宗按下保險。

  林鈴想到剛剛楊宗把果盤都吞噬的樣子，抬起手按住陸辭的手。

  陸辭皺眉，「林鈴！」

  林鈴壓低嗓子，「他不知道是學過柔術還是縮骨功，剛剛我朝他扔果盤的時候，他全都用身體接住了。

  你別開槍，搞不好對付不了他，自己還會受傷。

  你看他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是不太好，他自己可說了，一不好，他就吃心臟。」

  陸辭驚訝地看了林鈴一眼。

  林鈴對陸辭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地上。

  陸辭看了一眼地上放著心臟的瓶瓶罐罐，眯了眯眼。

  半晌，他對著林鈴點頭。

  看陸辭會意，林鈴轉過頭對著楊宗喊：

  「楊總，你看你，怎麼這麼大氣性呢？

  你要是再生氣的話，我看你老胳膊老腿的，可都要散架了！」

  楊宗輕蔑的嗤笑：

  「只要有人類的心臟在，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林鈴驚訝地捂嘴，一臉害怕，「哇～這麼厲害？

  楊宗，我活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有人吃人心呢？

  你能不能現場給我表演一個，讓我開開眼呢？」

  林鈴的話極大地滿足了楊宗的虛榮心，他隨意地伸出一團黑影勾起地上的玻璃罐，

  「咔嚓」一聲捏碎，握著那枚粉嫩的心臟，楊宗傲慢地說：

  「無知黃毛小兒，那今天，我就讓你開開眼界！」

  看著楊宗將那心臟一口吞下，林鈴害怕的瑟瑟發抖，她一個勁地往陸辭身後縮，

  嘴上卻不忘鼓勵道：

  「哇，楊宗，你吃人心的樣子好酷哦！

  能不能再吃幾個啊！」

  在林鈴的彩虹屁吹噓之下，楊宗將原本在貢品台上擺放著的心臟盡數吞了下去。

  眼看著，最後一顆心臟被吞噬殆盡。

  林鈴的目光慢慢變冷，

  突然，

  她幽幽地說了一句：

  「楊總，你既然那麼喜歡吃人心，那肯定也聽過一句話吧。」

  楊宗一臉不屑，「什麼話？」

  楊宗的話剛問完，陸辭的餘光便看到，身邊的林鈴突然露出了一個弔詭的笑容，

  她輕輕張嘴，吐出幾個字：

  「人的心，都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