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憶加窮鬼開局

  一天前

  林鈴在一間破舊的地下室中醒來，目光划過漏風的窗戶，牆體上有常年漏水泛黃髮霉的痕跡。

  

  除了名字，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失憶、穿越、奪舍甚至外星人文明入侵之間來回搖擺三秒後，林鈴放棄思考。

  林鈴第一時間檢查了她所有的隨身物品。

  一隻大公雞，口水兜上的名字叫瞳瞳，打鳴賊六，膘肥體厚目測是儲備糧。

  兩身洗得發白的換洗衣物，和一串看起來有年頭的風鈴。

  輕輕地撥動鈴片，「叮鈴叮鈴」，清脆悅耳。

  除此以外，家徒四壁，一窮二白。

  林鈴喪著個臉鼓掌：棒呆了，這窮鬼加失憶開局。

  地下室差不多十來平，一眼看盡。

  打開房門，門上貼著催款單：

  【8000流通幣！！

  再不交房租，就立刻給我滾出去去去去去去！！！！】

  開門的瞬間，拐角處的老太太投來陰惻惻的視線。

  這是…房東太太？

  和老太太實打實對視三秒後，心虛的林鈴縮回脖子關上門。

  關上門瞬間，一個奇怪的透明面板憑空出現在林鈴的眼前。

  【請接受任務：尋找自己存在的意義。】

  林鈴沉默一秒，試探的回答：

  「當一條鹹魚？」

  【XXX！】

  看到三個鮮紅的大叉，林鈴翻了個白眼。

  飯都要吃不上了，竟然和她探討這種哲學問題。

  話說這玩意兒要怎麼才能關了？

  林鈴對著空中揮了好幾下，試圖關閉系統。

  「嘭嘭嘭」

  身後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她肩膀一抖。

  停下動作，林鈴轉過身，將眼珠子放進貓眼，看到的是一隻血紅的眼珠。

  林鈴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那隻眼珠定定地注視著她。

  「嘶….」

  林鈴訕笑，看她拖欠房租給房東太太著急上火的，眼裡全是紅血絲。

  收回視線，一把抄起一邊正在啄毛的瞳瞳。

  「嘭嘭嘭」

  又是三聲敲門聲。

  深吸一口氣她猛地打開門，臉上堆著殷勤的笑：

  「房東太太，你看我先把瞳瞳抵押給你。

  別看它只是一隻雞，卻是我一生的摯友！

  你相信我，我籌到錢之後一定會….」

  「喔喔喔！」

  「閉嘴！對尊貴的房東太太不得放肆。」

  罩著頭呼了瞳瞳一個大逼兜，林鈴轉過頭準備繼續和房東周旋。

  不想，門口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除了，地上飄散的一張招聘海報：

  【招聘啟事

  福泰影院招聘電影試片員，工作彈性強，一片一結。

  薪資豐厚，更有額外福利。】

  等到林鈴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福泰影院的門前。

  反應過來的林鈴，一臉蕭索。

  她不禁深思：

  是什麼模糊了她的意識？

  是什麼驅動了她的步伐？

  是貧窮！

  不過，房東太太真是善良！

  竟然還上門給她介紹工作！

  面試的過程意外的順利，林鈴向門口的工作人員提出來意，便被引入一間尚未播放電影的影廳。

  影廳中央，站著一位年輕女性，她自稱為觀影組組長，叫劉穎，主要負責管理他們這些兼職的觀影組試片員。

  試片結束，現場結算試片費。

  今天他們要看的這部電影的試片費，為一萬流通幣。

  聽周邊人失望的反應，林鈴判斷這部電影的試片費絕不算多。

  不過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

  一萬流通幣能還清她目前負債的所有房租不說，甚至還能有2000的結餘讓她日用。

  介紹完試片費，林鈴觀察到有幾位試片員起身離開。

  她大為不解，看看電影就能給錢的活，居然還會有人嫌錢少！？

  果然，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

  最終留下的試片員大概在9人，對於這個人數，劉穎看起來並不滿意。

  她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她的耳機中似乎有人在和她溝通。

  最終，劉穎表示試片會照常進行。

  離開前，劉穎的視線晦暗不明地划過在場所有人。

  突然，

  她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各位，請謹記。

  你們正在觀看的5DAR電影，其真實性無限趨近於現實中的世界。

  同理，如果你們在電影中死去，那在現實中，你們的存在也會被徹底抹殺。」

  話音落下，劉穎的目光落在林鈴的身上。

  一划而過，轉身離開。

  劉穎最後的話讓影廳響起壓抑的議論聲，可隨著影廳的燈光暗下，所有人都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中。

  林鈴的思緒還停留在劉穎剛剛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在電影中死去，在現實中的存在也會被抹殺。

  林鈴地鐵沈騰看手機臉。

  這是…什麼新型的職場pua手段？

  不是，不就是看個電影嗎！

  就算她可能會偶爾開個小差打個盹，至於這麼兇殘的咒她嗎！

  果然資本家都是周扒皮！

  不等林鈴深想，隨著影片劇情的逐漸展開，林鈴好像失去控制一般被電影整個吸引。

  回憶到這，站在影院大堂的林鈴恍然回神。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林鈴來到劉穎的辦公室內。

  領取完今天觀影的一萬元酬勞，林鈴強行壓了壓忍不住想要上翹的嘴角。

  tui！

  看她這沒出息的樣子！

  劉穎的目光划過林鈴紅潤的臉蛋，堪稱眉飛色舞的眼角，和在場其他一臉慘白的試片員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穎驚訝地挑眉，視線鎖定在林鈴填寫的入職報告上。

  「林鈴？」

  被突然點名，還在跟摸寶貝一樣摩挲著裝錢信封的林鈴慢一拍地回：

  「嗯？」

  發現竟然是劉穎喊她，出於對錢的尊重，林鈴立刻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劉組長，有什麼事嗎？」

  「稍等一下。」

  劉穎發完最後兩份酬勞後，在場的其他試片員紛紛離去，辦公室里只剩下林鈴和劉穎兩人。

  劉穎審視的視線再次落在林鈴的身上，半晌，她突然揚起笑容問：

  「林鈴，你覺得今天這部電影怎麼樣？」

  林鈴暗道：來了來了，這是考驗她有沒有插科打諢中途溜號呢！幸好她早就有充足的準備！

  深吸一口氣，對於影片的內容，林鈴事無巨細，小到攙扶歪脖子同學過馬路，大到救學生打偷窺狂，還不忘讚美歌頌同寢姐妹的同胞關懷之情。

  「啊！我的好姐妹！我最親愛的人！」

  最終，以詠嘆調結束了這長達半小時的熱乎滾燙的影評。

  林鈴的話音落下大概一分鐘，整個辦公室都處於詭異的寂靜。

  就在林鈴腳都站麻了，偷偷從左腳轉移重心到右腳的時候。

  突然，她聽到劉穎問她：

  「林鈴，一會兒我們還有一場試片會。

  你有沒有興趣再看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