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你已經打不過我了！

  「沒錯啊！就是你想的那樣！」

  祁道越走越近，劍尖都快抵上了他的脖子，

  「你的一個個好師兄師弟，全部都嚇得要死，往常還對我慈眉善目的人，全都衝著我舉起了劍，罵我是妖孽，說著要斬妖除魔，把我關在了鎖妖塔里，那可是鎖妖塔啊！！」

  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提起被囚禁時的痛苦，祁道還是有一絲條件反射性的害怕，

  「我加入逍遙宗這麼多年，從小學的就是伏魔衛道，從來沒傷害過任何無辜的生物，我連過路的老奶奶都要扶一把！可是他們呢？！他們是怎麼對我的？！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份與他們不同，便視我為妖孽，為異端！」

  

  他雙眸通紅，好像還有隱隱約約的淚意，「你是逍遙宗人，難道你還不知道鎖妖塔里關的是什麼東西？！被關進去會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嗎？！」

  天河雙目失神，喃喃自語道：「鎖妖塔，向來只關窮凶極惡之妖，裡面有極地弱水，一切妖魔在裡面無處遁形，用不了三日，便會化成一灘血水......師兄他們怎麼能把你關在那裡？」

  「我什麼都沒做錯，只因身份不同，便成為了他們口中的異端、魔鬼，要不是我在臨死之前覺醒了魔種，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見得到我？！」

  祁道自嘲似的笑了兩聲，

  「你說多好笑啊，那些師兄之前見了我，都會笑眯眯地摸摸我的頭，還誇我修煉的速度精進不少，可我直到現在，都忘不了他們那天看我的眼神！你不會懂，天河......你永遠不會懂！」

  他的劍尖已經抵到了天河的喉管，

  對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眸中好像有淚光涌動，

  「不要用那種目光看我！你不是恨我嗎？！來殺我啊！你現在這樣又算是什麼啊！天河！為什麼那天你不在宗門，為什麼？！」

  他崩潰似的喊著，就好像要發泄什麼情緒一樣，而站在他對面的天河，則是聲音晦澀，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冒出一句。

  「祁道，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我會勸棠棠原諒你的，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師兄，你還真是天真，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祁道苦笑一聲，「就算你對我沒有歧視，那別人呢？別人怎麼想我，你又如何得知？！難道就因為我是魔嗎？可我問你，難道人生來就比魔高貴？生而為魔，就是我的錯？！」

  天河被他這話堵得什麼也說不出來，

  其實嚴格來說，他現在也不算是人，只是上古戰場遺留的一道魂魄，是沒有立場指責祁道的做法的，

  「可，我始終認為，要改變這種情況，其實不用那麼偏激地趕盡殺絕，只要我們多多宣傳，努力改變人們對你們的刻板印象，一切都還會有救的，祁道，你把人界毀了，這種不平等難道就能抹去了嗎？只會產生魔歧視人類罷了，只要一天不改變觀念，這種現象就不會解除。」

  天河嘆了口氣，「你並不是想改變歧視，歸根結底，你只是自私，想把歧視鏈的兩端變一變而已。」

  天河輕而易舉就說中了祁道內心深處最陰暗的想法，

  他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無辜，

  歸根結底，也只不過是他想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罷了。

  被揭穿了心思的祁道惡狠狠地一笑，

  「多說無益，師兄，道不同不相為謀，你還是好好想想，要保護哪樣東西吧，或者，現在的你，已經什麼都保不住了？！」

  他舉劍便向天河刺去，

  男人輕而易舉地閃身躲開，也祭出了自己的劍，

  「逍遙宗果然對你是最好的，連軒轅劍都給你了。」祁道嘲諷一笑，徑直的

  世人皆知，軒轅劍與太阿劍是宿敵，

  軒轅劍一被祭出，太阿劍就忍不住發出了陣陣劍鳴，

  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也是喋血的蠢蠢欲動。

  天河溫聲道：「我一直都說，若你回頭，你還是我的師弟，可你若是執迷不悟，我就只能代師門，斬孽障了！」

  「少說這種道貌岸然的話，天河，要戰便戰！這次的我，你真以為我還是之前那個廢物？！」

  他一邊說著，臉上也浮現了精緻到詭異的魔紋，

  不知道祁道背地裡去搞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小動作，現在身上的那股邪性又加強了不少，

  「祁道！你是不是和魔神做交易了！為什麼你的實力突然變強了這麼多？！」

  天河應對著他的攻擊，都有些乏力，

  這樣問出來之後，對方也沒否認，而是詭異地笑了笑，「你猜呢？我的好師兄，我發現修魔之後，之前修道的那些年都像個笑話，明明有更簡單的提升修為的方式，卻偏偏要磨礪自己，有什麼用呢？你看看你現在，不還是打不過我麼？！」

  他說著，劍尖又壓下去一分，這下是真的徹徹底底的，壓過了天河，

  男人咬牙硬抗，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說過了，師兄，在我給你選擇的時候，你要好好選才行，到手的機會你不珍惜，現在可就不能怪我了！」

  祁道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隨意，

  「我已經快成為新的魔神了，你信不信，我現在殺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祁道的瞳孔逐漸變紅，眼神里都是嗜血的衝動，

  「你真是不可救藥！」

  天河咬牙說道，經過剛剛的一番爭鬥，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現在是真的打不過祁道了，

  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提升修為的邪門法術，現在的修為竟硬生生地比他還高出一截。

  若是自己的身體還在，也絕對不會受他這樣的桎梏。

  可現在自己也只不過是一縷遊魂而已，就算這些日子加強了不少修煉，終究也比不過有實體的祁道，

  他竭盡全力，都只能護住懷中的肉肉，

  肉肉看得著急死了，恨不得上去替天河咬一口祁道，

  看著分外狼狽的天河，祁道展顏一笑：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