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活人獻祭

  也有人喊著想要看看這位瘸子長什麼樣。

  段資跟隋照又說了一陣，一個眼熟的人過來，對段資說：「段小姐，那家人已經等了您很久了，咱們是時候過去了。」

  隋照轉了轉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小聲地說了一句話：「我和你一起。」

  「算了吧，你一個瘸子跟著我，到底是幫忙還是添亂呢？」段資翻了一個白眼。

  隋照將對對方不屑的表情盡收眼底，卻沒有生氣的意思：「我的運氣好，說不定能幫你逢凶化吉。」

  「你……」

  「資資，資資！他說的也有道理，你忘了上一次的事情了，那不多虧人家麼？」鄭悅笑著說了場面話，又小聲地跟段資咬耳朵，「這會兒觀眾的呼聲很高，都想要你帶上。最好是能談個戀愛。」

  段資看向她的眼神，帶上了一絲不能理解：「智者不入愛河。更何況是一個瘸子和一個路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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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這句話，隋玉忍不住撓了撓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隋照，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自家少爺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段資看了一眼主僕兩人，還是沒有同意帶上他們，直接跟著那個人去了。

  剛才那座房子應該是村里最正常的一家了。

  這是段資兩人跟著那個人走了一段路後，得出的深刻結論——除了那一家，剩下的幾家都掛著白色燈籠，街道上也滿是紙錢元寶。還有一些引魂幡什麼的。

  直到那人叩響了一家人的大門。

  裡面的人塗了一個大白臉，一對兒紅臉蛋，白花花的頭髮，看著慎人得很。

  彈幕一下子炸了開來。

  【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咱們資資該不會是來送菜的吧？】

  【這種事情段資來幹什麼？當冥婚的新娘麼？】

  【不可能吧？段資怎麼可能自掘墳墓呢？】

  ……

  門裡的那位看了段資和鄭悅一眼，問：「那就是今天請來的姑娘？」

  那聲音不男不女，像是嗓子裡卡著什麼東西，聽著就讓人覺得難受。

  楚家的人卻見怪不怪，點了點頭說：「人給你們送過來了，此事一過，你我兩家便再也沒有瓜葛。」

  聽了兩人的話，段資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鄭悅沒有那麼尖的耳朵，但還是把彈幕上的話給段資看了。後者微微頷首：「知道了，有我在沒意外。」

  進去前，楚家的那個人拉著段資說：「好好配合人家，別丟了我家的臉面。」

  「你們別坑我，我就滿意了。」段資沉聲道，「告訴你們家老太太，這次要是平安無事還好說，但凡要出點什麼事情，出去之後我一定會讓你們家斷魂門付出點代價。」

  那人好像笑了一聲，快速離開了。

  「不知道老人家怎麼稱呼？」段資走到門前，禮貌地問道。

  她的聲音很柔和，像是春風拂面。

  老人家愣了一下，緩緩地說：「你們跟我進來吧。」

  老人家側過身之後，段資兩人看清楚了堂中的景象。白色的招魂幡對稱掛著，底下是一對兒金童玉女，彩紙紮的沒有點眼睛。

  「倒是挺在行嘛。」段資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小女孩的紅臉蛋，立刻就被老人家呵止了。

  「這位姑娘，靈堂之上這神鬼都有，您可應該有敬畏之心的。」老人家依舊是慢吞吞的，可這語氣中卻滿是威嚴。

  鄭悅連忙把段資護在身後：「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

  倒是挺會護人的。

  段資有點不好意思，扯了鄭悅一下：「你幹嘛啊？」

  鄭悅看了一眼老太太，又返身小聲地說：「你可是我的老闆，我指望你給我發工資呢。你可千萬不能有什麼事兒啊。」

  老太太盯著兩人好一會兒，才突然邁開步子往外走。

  段資兩人對視了一眼，連忙跟了上去，到了這一步還不忘小聲叮囑鄭悅：「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你記著往後躲躲，可別再往前靠了。」

  聽了這話，鄭悅雖然不太樂意，但面兒上卻還是點了頭。

  前面的老太太走的很慢，兩人也不著急。

  段資對今天知道的事情不多，所以有意跟對方打聽，就問老人家：「這冥婚的對象，新郎是您家的，還是新娘是您家的？」

  她這心裏面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不知道是因為這壓抑的氛圍，還是因為面前的老者，又或者都是……

  她知道楚家老太太不安好心，但總不至於真的要了她的命吧？

  這麼想著，段資掐了掐手指，皺眉說：「這個地方有些邪乎，你隨時準備好跑路。」

  「什麼？」鄭悅下意識問了一句，看了一眼老人家的背影，「我隨時準備好跑路，那你呢？」

  段資正準備張口，卻見老人突然回了頭：「你們不用這麼緊張，該緊張的使我們。」

  「為什麼這麼說？」段資問。

  老人似笑非笑的看向段資：「知道的太多，對你未必是好事。」

  段資看向老人的眼神，帶上了一抹殺氣：「你們用的是活人？」

  「小姑娘，你今天只要幫忙把這場法事做的漂亮就行了，不要管那麼多有的沒的。」老人的語氣更嚴肅了一些，「新郎新娘就在裡面，請吧。」

  段資不再糾結這些，跟著老人走了進去。

  面前是一張長桌，上面是主人公的照片。

  段資盯著其中一個棺槨很久很久，老人突然出聲：「這兩口棺材到後半夜才夠時辰下葬，不過，村子裡面最近不大太平。前兩天都是楚家的人幫忙鎮壓的。這最後關頭可不能夠再出現什麼岔子了。」

  「前兩天，這一個棺槨裡面也有人？」段資指著剛才一直盯著的棺槨問。

  老人家回頭看向段資：「還是那句話，不該問的別問。要是這件事情辦壞了，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你們冥婚我不計較，但是真的有必要非要用活人麼？」段資語氣生硬。

  鄭悅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段資，但沒有說話。

  「生前沒有完成的婚禮，死後完成也沒有什麼問題。」老人家並沒有否認。

  說話間，外頭突然密密麻麻站了一群人。

  老人家回頭看了一眼，很滿意地說：「小姑娘你長得也不錯，想來生辰八字也不錯。若是那位跑了，你就是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