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霜霜,可以給我個名分嗎?我不想當野男人了
2024-08-26 01:23:52
作者: 夫人困了
緊隨著的,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沒有頭顱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倒塌下來,錯位落在了每顆頭顱之後。
這幅畫面,驚悚詭異極了。
就像是換頭。
每個身子的頭,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羅興的頭,卻是劉蘭心的身體。
而羅興的身體上,卻是老劉氏的頭。
嘔吐聲再一次連綿不斷的響起來。
可他們已經吐不出穢物了,就連酸水,都有些艱難。
膽子小的,已經嚇暈過去了。
膽子大的,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別說婦女了,漢子們都嚇得腿軟,不敢看這邊。
他們雖然是男人,但每天也就是和田地和莊稼打交道,何時接觸過這麼恐怖的東西啊。
同時,他們心裡又有點慶幸。
幸好是循環漸進,不是一開始就上這等重頭戲,不然他們也得嚇暈過去。
羅文軒雖是個縣令,血腥畫面也沒少見,但這種……
他是第一次見。
也是第一次覺得,這世間還有如此噁心變態的做法。
他見的那些,都是在視覺上覺得殘酷,覺得血腥。
但今日這回……
不僅在視覺上,還在精神上,甚至是心靈上,都讓人覺得噁心、變態,驚悚、生不如死。
是的,生不如死。
折磨蔣家等人的同時,也在這三處上,折磨著他們。
他雖然沒吐,但臉色也白的不成樣子。
現下看去,羅家一家團滅,劉家一家團滅,蔣家還剩蔣夢夢一人,李金花在被割肉著,薛平還在大口朵頤的吃著。
陳家……
噢,除了陳鐵牛和姚桃花,也都團滅了。
不過話說回來,陳鐵牛是個孝子,現在都沒見到他人影,想來是被特意支開了。
安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再看了眼沒有幾塊好肉的李金花,心下感嘆這麻醉劑的厲害時,發布了最後一條命令:「行了,差不多了,班師回朝。」
小三「哎」了一聲:「好嘞,頭兒,等我再割一下。」
小三把最後一根腳指頭割掉,用新割下來的布料,把它放在了薛平面前。
肉在薛平的面前晃來晃去,薛平像個吃不到美食的小孩子,哇哇哭了起來。
小三把肉放低了一些,能用手拿到的距離,薛平的眉目瞬間舒展了起來。
咧著血口大盆的嘴角,咯咯笑了起來。
肉碎順著他的動作,一一往下掉,掉在了薛平腳下。
那裡,正是劉蘭心的頭。
薛平「哇哇」哭了幾聲,把手上的肉塊一把塞進嘴巴里,去撿掉下來的肉碎。
薛平的指甲很長,也有些鋒利,因為著急的動作,指甲在劉蘭心的臉上刮著。
一條接一條的血痕,漸漸布滿了劉蘭心的全臉。
也因為這劇烈的動作,劉蘭心的五官被抓到模糊了,分不清哪裡是眼睛哪裡是眉毛的。
而薛平的手上,多了很多之前沒有的東西。
比如一截粉色的軟物,比如一隻白嫩「3」字形狀的軟物。
他一口把手上的東西吞下去,伸手去抓眼前的。
小三已經百毒不侵了。
他接受能力一向很好,對於面前這副畫面,他都能做到波瀾不驚了。
小三像丟垃圾一樣,把手上的東西往前一丟。
薛平「蹭」的一下,像條撲食的狗,朝著小三丟去的方向飛去。
只見薛平用嘴叼著那個東西,身子往下弓著,雙手在地上代替雙腳,走動了起來。
這模樣,和四肢動物,一般無二。
等回到原地,他才如獲珍寶般把嘴上叼著的肉放了下來。
他先用舌頭,把腳趾從頭到尾舔了一遍,後又「cuo」了幾聲,才小心翼翼把它放進了嘴巴里。
像是知道這是他的最後一頓一樣,他又將它吐了出來,繼續重複著剛剛的動作。
如此幾遍,才將「它」徹底吃了進去。
眾人們已經麻木了,眼神空洞無神。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一滴都沒有了。
被榨乾了。
真的吐不出來了。
誰能想到,往日裡意氣風發的讀書郎會淪落成這副模樣。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倒跟畜生一般無二了。
畢竟那等子動作,那等子姿態,只有畜生才會做。
但比起腳下的那群頭,薛平的下場無疑是好的,起碼命保住了。
只要命保住了,那麼,就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但他們想像不到的是,薛平是真的瘋了。
不是被藥,而是被刺激致瘋癲。
安岸叫來大夫,給薛平查看了一番。
那人有令,薛平和蔣夢夢必須是活著的,所以他得確定確定薛平還能不能活著。
起碼得等到那人親自出手。
不然,自己的下場就是薛平的下場。
得到「還有日子」這句話,安岸開口道:「今日就到這了,感謝大家的捧場,我們青龍幫——」
「有緣再和大家相見。」
把話說完,安岸大刀一撂,向著門口走去。
給大家留了個瀟灑的背影。
安邊緊隨其後,但在雙腳踏出門檻的那一秒,他回頭朝著某個地方看了眼。
後才離去。
剩下的山賊,跟著安邊的腳步,一一從這個祠堂撤了出去。
偌大的祠堂,密密麻麻的人,隨著他們的離去,變得空蕩了起來。
眾人哪還敢待下去,在心裡頭罵罵咧咧了一句「誰他娘要和你有緣再見」,腳底開滑,就欲溜走。
山賊們走了,大魔王還在啊!
萬一因為老黃氏的事情,找他們算帳,可怎麼辦啊!
只是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門外有了動靜。
眾人一看,差點尿出來了。
他、他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回來的還是領頭人!
難道要開始對他們下手了嗎?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眾人就覺眼前一黑,雙腳發軟,就要昏厥過去。
但所幸,在他們昏厥之前,安岸的話傳了過來。
「我青龍幫今日所殺的人,全是該殺的,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惡有惡報,時候剛到。你們可以理解為我們青龍幫是在為民除害,當然,若是你們有誰敢把精力所做的事情傳出去,那麼——」
一道如刀刃般鋒利的視線,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好心提醒一句,我們青龍幫遍布於三國,哪裡都有我們的沿線,有膽量的,歡迎嘗試。」
安岸把這句話說(威脅)完,再次瀟灑離去。
晏歸摸了摸鼻子,看著他的背影,呢喃了一聲:「剛剛是看我一眼了吧?我沒看錯吧。」
羅正軒聽著他的話,對他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只是人已經走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喊回來。
主要是,不合時宜。
安岸回來,看似是威脅他們,不讓他們把青龍幫殺人的事情傳出去,但實際——
是為了他。
倒不是他自戀,而是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他們青龍幫,本就是山賊,還需害怕傳出去嗎?
他們巴不得傳出去,把他們的惡性鬧得人盡皆知,讓人一聽這個名號,就直打哆嗦。
他們要的就是——威風喪膽,這個效果。
雖不知道為什麼會幫自己,但自己一定是沒有這個大臉的,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和樓姑娘有關。
至於為什麼不是晏歸?那很好猜測。
那安岸對他的態度就知道了。
對比一下安岸對待樓姑娘的,十之八九就是這個原因了。
羅正軒等人都走完了後,只剩扒拉著肉吃的薛平,還有在地上躺著的蔣夢夢,才說道:「多謝樓姑娘了。」
樓司霜眉眼微抬,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羅正軒,倒是個腦子通透的人。
晏歸壓抑了這麼久的激動之心,等人一走,瞬間釋放了出來。
他面色激動,眼含欣喜的看著樓司霜,說道:「樓姑娘,我想……」
他終究還是沒先與雲嘉麒商量,選擇先斬後奏。
只是話說出口,還沒說完,就被樓司霜的話給打斷了。
按理來說,他是一個將軍,被一名農村女子打斷話,是很生氣的。
就是就地拿刀抹了她的脖子,都是正常的。
可他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還恭恭敬敬了起來。
他豎起耳朵,認真看著樓司霜,等待著她的後半句話。
「晏將軍是想問我手中的麻醉劑?」樓司霜開門見山道。
晏歸眼睛一亮,誇讚了一句:「不愧是樓姑娘,聰明伶俐,晏某還沒把話說完,就猜到了。」
樓司霜微微一笑,沒有接他的誇讚,繼續說道:「恐怕要讓晏將軍失望了,這個東西,我不能賣。」
樓司霜說的是「不能賣」,而不是「不賣」。
這兩者,看似只少一個字,實則區別可大了。
晏歸面上浮現著不解,問道:「為何是『不能賣』?」
砍一刀在靈海里接道:【我滴老哥啊!我們可是天朝的人,我們會把這等寶貝東西給你們天寧用嗎?我們是等不及送死了嗎?還是等不及把家送到你們手裡啊!】
『這個東西,只有三針,是我師父遊歷時給我的,算是結課之禮。』樓司霜說起謊話來,那是眼睛都不帶眨的。
晏歸一聽,心裡雖然很失望,但也很快的釋然了。
是啊,這麼變態的東西,要是能大規模的去用,那不用休息了,每天打仗得了,反正感受不到疼痛。
「原是如此,是晏某唐突了,晏某向你道歉。」
晏歸道完歉後,看了眼門外的天色,拱了下手:「樓姑娘,天色已晚,我還需回去咐命,我與羅縣令便先走一步了。」
他頓了頓,補了句話:「這等寶物,能不拿出來就不要拿出來吧。」
晏歸沒有直說出來,他相信,樓姑娘這麼聰明,一定能挺明白自己的話。
樓司霜頷首一笑,溫然道:「我省得,多謝晏將軍提醒。」
「如此,我便不送了,晏將軍和羅縣令走好。」
目送二人回去的身影,樓司霜伸了個懶腰,側頭看著身邊俊美男人:「我們走吧?」
黎衍「恩」了一聲,微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砍一刀則在靈海里,做著和寶貝宿主相同的動作。
這一番戲看下來,它都餓了。
它找來一包小龍蝦味的薯片,開了一瓶莓莓氣泡水,發出了舒爽的聲音:【啊~就是這個味兒~真得勁~】
【不過,話說回來,宿主你說只有麻醉劑只有三針,是不想把這個東西用到這個世界上來嗎?】
跟著樓司霜多年,正常情況下,她寶貝宿主說的話,它都能透過表面,來得知她真實的意思。
麻醉劑不貴,20積分就一針。
但寶貝宿主說的是「三針」,而不是「一針」或是「自己有用」,這還能說明一個問題——
她之後一定會再次用到這個東西,且一定是很嚴重的情況下。
需要有人來作證,亦或是證明。
至於作證什麼,證明什麼,那它就猜不到了。
『是。』樓司霜回了一句。
【為啥啊宿主?咱們可是宮闈宅斗的劇本,是很需要這種東西的。】砍一刀歪頭問道。
『我覺得不如給我幾支槍,來得實在。』
砍一刀:【?!】
【讓本豬寶寶看看,有沒有槍的兌換選項。】
砍一刀迅速的打開兌換欄,在屏幕上搜索著「搶」。
砍一刀:【!!】
【宿主!真的有!不過……】砍一刀神情複雜道。
【它需要一萬積分,才能兌換一個。】
『……』還行,在接受範圍內。
『子彈呢?』樓司霜問道。
【……一萬積分一個子彈。】
『……』她想了想,她的身體還很硬朗,還可以再挨幾萬刀子。
回去的路上,樓司霜越走越覺得奇怪。
簡單通俗點來講,幾天沒吃飯的貓,看到了一條肥肥嫩嫩的新鮮小魚。
而她,就是那條肥嫩的「魚」。
黎衍,則是那只在暗處虎視眈眈,伺機撲倒小魚的餓貓!
樓司霜的心臟不自覺地跳快了起來。
慢慢地,越跳越快,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準備停下腳步,問問他怎麼了,為什麼要用一副要吃了她的眼神看她,就覺自己衣擺一重,被人拉住了。
樓司霜轉過身,對上了一雙泛著綠光,眼尾猩紅的雙眸。
「……」她決定糾正一下,這不是餓貓,是餓狼!
「你……」
樓司霜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黎衍薄唇微張,她下意識地把話咽了回去。
如果心跳的聲音能外放,那此刻,一定是震耳欲聾的。
如她所料,黎衍的聲音在下一秒響了起來——
「霜霜,可以給我個名分嗎?我不想當野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