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華雄敗退

  但就在華雄以為自己就要獲勝之時，胡軫敗了。

  胡軫軍的將士們，在此消彼長之下，再也堅持不住，被匈奴人肆意屠戮。

  慘烈的現場更是影響到了旁邊正在與雙蠻作戰的華雄軍。

  看著自己的同袍被匈奴人殺牲畜一樣宰殺，華雄軍的將士們有的雙目充血暴怒無比，有的則是在驚恐之中，連刀要怎麼揮砍都忘記了。

  「不行，快撤！」

  華雄的反應速度驚人，看到情形不對勁，立馬招呼周圍的將士們想要撤退。

  但是不等華雄率兵衝出戰場，匈奴人已經在於扶羅的帶領下圍堵了上來。

  

  匈奴人包抄後路，雙蠻雖然戰力不佳，但也牢牢把守在前方。

  沒了胡軫軍幫忙分擔壓力，所有的重擔一下子全落在了華雄軍的身上。

  局勢瞬間逆轉。

  一往無前的氣勢瞬間崩塌，瞻前顧後的心態在華雄軍將士之中蔓延。

  而兩邊的蠻人卻沒有這種顧慮。

  特別是當北宮伯約和李文侯發現匈奴人的支援之後，直接扯開嗓子狂吼，讓手下的雙蠻奮勇上前。

  「滅了所有漢軍！」

  「宰了那個漢人將領！」

  「殺漢人將領者，賞牛羊千頭！」

  聲聲刺激之下，雙蠻將士愈戰愈勇，連續兩次輸給華雄軍的屈辱感，此刻化作了無邊的鬥志，叫喊著向著華雄軍發起衝鋒。

  不過才兩萬人馬的華雄軍，加上胡軫軍剩下的不到五千傷兵，逐漸被兩方蠻人包圍，到最後徹底圍成一個大圓，只等著層層屠戮。

  遠處的高坡上，公孫瓚和關羽並排站立。

  「伯圭兄，要等他們全部戰死嗎？」

  關羽有些不忍直視地問道。

  那邊的戰場實在是太慘烈了。

  慘烈到關羽現在就想率兵過去支援。

  可惜，這邊沒有關羽的兵，有的，全是公孫瓚和貪至王的兵馬！

  「再等等！」

  公孫瓚遠遠看著一面紅色的軍旗立在漢人部隊的方向。

  軍旗不倒，戰鬥不止。

  董卓的人馬沒有徹底戰敗之前，公孫瓚屬實不想出手。

  自己的白馬義從能不能贏過三族蠻人先不論。

  現在去救人，董卓的兵馬很有可能殘存下來，甚至有可能因為白馬義從的支援，重燃士氣。

  到時候，若是董卓軍的將領突然出手，搶走了到手的功勞怎麼辦？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公孫瓚還是不願去賭。

  功勞麼，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見公孫瓚不想支援，關羽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性子，閉上雙眼，強忍著不去看那邊慘烈的模樣。

  「雲長是沒上過戰場嗎？」

  看到關羽這副模樣，公孫瓚疑惑地問道。

  劉川把關羽塞進來之時可是說了，關羽是萬人敵。

  但是看這副小女兒姿態，這傢伙真的是萬人敵？

  關羽知道公孫瓚指的是什麼，依舊閉著雙眼搖了搖頭，

  「上過，只是不曾見過被蠻人屠戮的漢人！」

  之前關羽參與的戰鬥，全是漢人與漢人自己的戰鬥。

  雖然同樣殺伐果斷血腥無比。

  但是漢人之間的戰鬥，大多以雙方主將為主。

  若是能提前宰殺或者抓住敵方的將領，戰鬥自然瓦解，無數的將士們將會保全性命，成為一名降卒。

  可現在，蠻人的架勢分明就是要團滅了整個董卓軍，團滅了所有的漢人官兵。

  這與關羽知道的戰場大為不同，從而讓關羽大受衝擊！

  公孫瓚輕笑著點點頭，

  「也是，你們在關內待久了，自然想像不到關外的殘酷之處。」

  「這還算是好看的了。」

  「若是等你看到關外蠻人為了吃食，手腳並用，咬人咬到後槽牙崩碎的畫面，還真不知道你會作何感想！」

  關羽聽到這話，這才明白過來。

  不是公孫瓚冷血無情，而是他見識的太多！

  鎮守邊關十年，蠻人的什麼場面公孫瓚沒見過。

  過去見過的場景之中，有無數比眼下更加血腥暴力的畫面，相比之下這根本就是小兒科！

  在兩人的交談之中，時間一點點過去。

  戰場上，華雄軍的人馬越來越少。

  華雄雖然震怒無比，卻又改變不了太多。

  官兵的實力擺在那裡。

  一開始還能仗著氣勢壓制蠻人，但是隨著戰鬥時間的拉鋸，官兵素質低下的弊端顯露無疑。

  不是看不起官兵，而是各方諸侯並認的事實。

  跟各地的私軍相比，官兵一向蝸居在京城之中。

  偶爾參戰，打的也大多都是些造反起義的農夫，光是靠著優良的裝備，就能將反賊鎮壓至死。

  因而，在種種大勝仗的光環下，官兵徹底疏於鍛鍊。平日裡的日常訓練，別說比不上川軍了，就連普通世家的私軍都不一定比得上。

  而蠻人，雖然吃喝跟不上，但是因為一直在塞外與天地爭壽，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所以在身體素質上，略強於眼下的官兵。

  發起狠來，更是遠勝所有官兵將士。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華雄身邊的將士已經剩餘不到五千人。

  胡軫此刻已經率領著親兵趕到了華雄身旁。

  華雄雖然很想一刀劈死這個添亂的傢伙，但是華雄也清楚，匈奴人是肯定會參加戰鬥的。

  只是時間先後的區別。

  胡軫自知理虧，也不敢去看華雄的面龐，獨自帶領著親兵把守在華雄左右，奮力將所有上前的蠻人擊殺。

  又過了十分鐘，華雄身邊的將士人數再減五百。

  看著越來越少的將士，華雄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再拖下去了。

  若是還打著捕獲或宰殺蠻人大王的念頭，就算是自己也有可能要交代在這戰場上面。

  於是乎，華雄當機立斷，手中偃月刀大手一揮，爆喝一聲，

  「隨我來！」

  「我看誰敢擋我！」

  騎在駿馬之上，手中的偃月刀化作了死神的鐮刀。

  凡是膽敢擋在華雄面前的蠻人，無一例外，全部身首異處。

  周圍的將士們見到華雄親自殺出一條血路，立馬結對跟上。

  胡軫自然也率領親兵跟在其中，雖然看不起華雄，但是胡軫卻很清楚，想要活命，那就一定要抱緊華雄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