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頗有微詞

  「殿下！出事了！」

  趙熙川的貼身內侍田鳴聽到侍衛來報，立馬躬身叩門，「殿下，侍衛有要事來報。」

  「何事？」

  「殿下，春禾死了。」

  

  趙熙川眉頭緊皺，「死哪了？」

  誰會殺春禾？

  想嫁禍給他？還是想嫁禍給陸靈犀？

  「前往大理寺的路上。」侍衛壓低嗓音，「死狀與國都發生的幾起分屍案相似。」

  趙熙川黑瞳晦暗。

  那連環殺人案兇手為何要對一個必死之人出手？

  春禾難道與那兇手相識？

  他滿腹疑惑，欲前往大理寺一探究竟。

  躺在軟塌上的陸靈犀聽到侍衛的話後，立馬起身。

  起得太急，扯到傷口，她痛得直呲牙，「靖王，等一下。」

  「你快躺下！」趙熙川大步折返，「你這麼急做什麼？」

  「我……」

  不等陸靈犀把話說完，趙熙川便先一步開口拒絕，「你在府內安心養傷，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一個叛主的婢女，哪裡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傷神。

  「好吧。」陸靈犀妥協，「有消息你派人回府知會一聲。」

  趙熙川頷首，餘光瞥到扶著陸靈犀的陸靈鳶，冷眸微凝，「陸靈鳶，你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便留在靖王府多陪你姐幾日。」

  說完，不等陸靈鳶回答，直接轉身離去。

  陸靈鳶錯愕，不確定地望向陸靈犀，「他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是在關心我嗎？」

  「應該是！」

  「他平時和你說話也像剛才那樣拐彎抹角？」

  陸靈犀淺笑搖頭，「他只是不好意思，等你們再熟悉一點，應該會好一些。」

  「嘖！」陸靈鳶美眸不屑，「大可不必！本姑娘可不吃他這一套！」

  「你阿！」陸靈犀滿眸無奈，「得了便宜還賣乖！」

  其實按照她和陸靈鳶的真實年齡來說，還要比趙熙川虛長二三歲，但仔細想來，她們兩人平日行事與趙熙川相比，那確實是任性、幼稚了些。

  「你們倆要好好相處，知道嘛！」

  「知道了！」

  陸靈鳶滿眸無奈，「只要他不惹我，我絕對不會主動招惹他。」

  畢竟人家是王爺，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不過每一次看到他用那陰鷙的眼神盯著她，恨不得將她一腳踹飛的冰塊臉時，她心底就又好氣又好笑。

  她明明是個女的，名義上還是陸靈犀的堂妹，可趙熙川每一次防她就和防賊一樣。

  「今兒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陸靈鳶道出心中疑惑，「不然，趙熙川怎會開口留我在王府多住幾日？」

  「他只是擔心你！」

  「不！他是擔心你！」

  這一點自知之明陸靈鳶還是有的，「他只是怕我出事，再累你操心。」

  陸靈犀對上陸靈鳶那打趣的眼神，輕咳一聲掩飾心底羞澀，「哎呀！」

  「怎麼了？」陸靈鳶輕拍著前胸，好好的，陸靈犀猛地這麼來一下，她被嚇了一大跳。

  「我忘了告訴趙熙川分屍案兇手的線索！」

  陸靈犀滿眸懊惱，她原是想開府宴那日尋機會告訴趙熙川連環分屍案兇手的線索，結果出了春禾這檔子事，她就把連環分屍兇手這事給忘了！

  眼下這連環分屍案已經超出她的認知。

  在她的記憶中，雖不知這連環分屍案兇手的具體信息，但有一點她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春禾本不該成為連環分屍案兇手的目標。

  按照原著，春禾早就同原主一起死在孤城，哪裡會有現在這些事情。

  陸靈犀杏眸遲疑，將她心中顧慮告知陸靈鳶，「你說，我要將這連環分屍案兇手的線索告訴趙熙川嗎？」

  「你說了，他就會信嗎？」陸靈鳶美眸擔憂，「他若問你如何知曉這線索的，你該如何解釋？」

  這正是陸靈犀最擔憂的。

  因為她無法解釋。

  咱們話分兩頭，且看趙熙川收到春禾死在前往大理寺的馬車內，且死狀同之前鬧得國都人心惶惶的連環分屍案一樣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大理寺。

  此時，春禾的屍體已經被運到大理寺，仵作正在驗屍。

  「大人，兇徒可有留下其他線索？」

  大理寺孔大人臉色不愉地搖頭。

  在收到春禾死亡消息的那一瞬，孔大人心裡第一個懷疑對象便是趙熙川。

  只是他很快便將這份懷疑給按下。

  趙熙川確實有殺害春禾的理由，但……不殺春禾於趙熙川而言才是更有利的。

  最重要的是趙熙川想殺春禾，多的是幫他行事的死士，他又何必故弄玄虛，仿照連環分屍案的死者死狀呢？

  還是說，這連環分屍案本就是趙熙川一手策劃，為的就是讓他能夠順利進入大理寺，離開皇宮，開府獨住？

  孔大人不敢繼續往下多想，對趙熙川作揖行禮，「暫無其他線索，一切要等仵作出來後，才能知曉。」

  「與春禾一起壓往大理寺的另一名嫌犯呢？」

  「並無發現任何異常。」

  「什麼意思？」

  孔大人耐心解釋，「關押犯人的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抵達大理寺，寺丞按規矩檢查犯人，打開前面馬車門，犯人春禾已被分屍，屍塊整整齊齊地碼在馬車內。」

  「負責看押的衙役，則昏迷不醒。」

  「寺丞見狀，立馬命人打開後面的馬車門，犯人安然無恙，渾然不知前面馬車內的情況。」

  趙熙川聽後，深邃如墨的黑瞳內泛起一絲薄戾，兇徒膽大包天，視王法為無物，這一點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確定被分屍者就是春禾嗎？」

  孔大人抬眸，眼眸內透著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外人口中的草包靖王，竟能想到這一點，「確認，死者的首級亦在馬車內。」

  「可有缺失其他身體軀塊？」

  「沒有。」

  「什麼？」趙熙川黑眸錯愕，「有人模仿連環分屍案兇手行兇！」

  「沒錯。」

  孔大人沒想到一向不顯山露水的靖王，才思敏捷，僅憑他這幾句話便發現此案的關鍵所在。

  他原本對靖王、三皇子主動申請來大理寺協助調查連環兇手分屍案這事頗有微詞。

  眼下，他頗有微詞地只剩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