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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生而為人,誰又比誰高貴呢?

2024-08-25 19:19:12 作者: 啊喬我不做人了

  第四十章:生而為人,誰又比誰高貴呢?

  房俊的聲音順著窗邊的管道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本來,這個管道是方便客人叫小廝用的,誰知道房俊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再加上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導致他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那不是當朝駙馬爺房俊嗎?」有人認出了房俊的身份,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房俊閃進屋內,望向杜荷尋求答案。

  「來了這麼多次,你都不知道這窗外有召喚小廝的管道嗎?」杜荷有點哭笑不得的看向房俊,這場大賽的主角本來是即將出場的姑娘們,這下倒好了,房俊因為一句話而成了整場的焦點。

  「額…我以後就知道了。」房俊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本來他只是有感而發,沒想到卻以這種方式獲得了關注。感覺自己裝個x,但沒裝好。

  隔壁的趙逸軒和閆一鳴聽聞隔壁是房俊,悄悄退到了屋裡。

  「趙哥,你說剛才房俊聽沒聽到我們的對話啊?」

  

  「你怕個得兒啊~就算聽到了又能怎麼樣,咱們又沒說什麼。怕啥?」

  其他包間裡的權貴有的表示贊同,有的嗤之以鼻,大多數的人則一言不發。

  隔牆有耳這個道理大家都懂,尤其是在這種風月場所,更是不能輕易發表言論。

  與包間裡不同,身在一樓的文人墨客們紛紛對房俊豎起了大拇指。

  「駙馬爺好見識!」

  「不愧是為國為民的好官,思想境界竟然已經到了如此程度!」

  「是啊!就算是紅倌人也有自己的不得已,不然,誰願意做皮肉生意呢?」

  「在下願意為駙馬爺作詩一首!」

  「有房駙馬這樣的存在,實乃我朝之大幸!」

  白祺瑞見此場面也不慌張,而是笑意盈盈的繼續說道。

  「我與駙馬有相同感受,生而為人,誰又比誰高貴呢?雖然我與這樓里的姑娘們同屬於賤籍,但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卑,反而,我為能靠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而感到驕傲!」

  一番話,直接將現場的主動權又重新掌握回白祺瑞的掌控中。所有人的目光也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

  見眾人的注意力被白祺瑞吸引過去,房俊等三人才探出頭來。可房俊沒注意到的是,一樓拐角的一個房間裡,一雙杏眼正隱藏在帘子的背後,透過縫隙緊緊的盯著他。

  「下面我宣布,本次比賽的初賽正式開始。現在,有請姑娘們上台!」

  隨著白祺瑞的話音落地,十個穿著五顏六色薄紗長裙的女子就走了上來。仔細看去,這十名女子無一不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其中有幾個女子的裙子開衩到腰間,露出的長腿白皙且纖長;另幾個女子胸口拉的很低,甚至能看清楚那雪白渾圓的輪廓。這中間,只有兩個女子是穿著規矩的襦裙,其中的一個房俊認識,是花月。

  從著裝來看,十個姑娘里,只有穿襦裙的兩個姑娘是清倌人,其餘的八個都是紅倌人。

  一時間,現場的歡呼聲、口哨聲、掌聲和笑罵的聲音此起彼伏。

  「欸,那個穿紅裙的姑娘真帶勁!那大白腿,看著真想讓人一親芳澤!」

  「我看那個穿黃裙的姑娘才火辣,那一對,嘖嘖嘖…」

  「花月!花月!」

  「柳心姑娘,加油!」

  房俊看著站在台上這些畫著淡妝的姑娘,每個都像是畫中仙,他使出全部定力才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高喊起來。

  「現在,請各位抽籤決定先後順序。」白祺瑞見場子已經暖了,趕緊抓住時機,開始比賽。

  「白公子,我來第一個表演。」花月笑著走向白祺瑞,今天她穿了一件緋紅色的襦裙,畫著鮮紅的花鈿和嘴唇,看起來倒是相宜。

  「你確定?」白祺瑞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還是那樣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花月的表情。

  花月知道,第一個表演的人最吃虧,但她不在乎。「我是上一屆的花魁,理應第一個表演。」

  白祺瑞沒有再反駁什麼,而是拿著簽筒走向了下一個人。

  花月輕輕抬起眼帘,模糊的看見一個梳著髮髻的少年正從裡面探出頭來。是他。

  以前她身為花月居的掌柜,風吟街的花魁,只一門心思想著掙錢贖身,或者到官宦人家做一個小妾。

  按理說,清倌人是不單獨陪伴客人的,但房俊是個例外。

  因為他有錢又有地位,是花月委身的最好選擇。於是,她為房俊開了先例。雖然他們一起只是談天說地,吟詩賞月,但也過了好不快活的一段時光。

  後來,長孫進了他們之間。當時花月還很得意,以花月居無法對抗長孫府為由,也接待了長孫沖。

  再然後,她就發現了房俊的與眾不同。可當她後知後覺對房俊的感情時,他卻已經成了當朝駙馬,而她,再也沒有見過他。

  本來花月都已經死心了。

  可今天,聽到他的聲音傳到耳邊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

  他與別人不同,從來沒有把她當成一個玩物,或者是一個解悶的工具,而是一個真真切切的人。過去如此,現在也如此。

  不管這次能不能選上花魁,這應該都是她最後一次向房俊表露心跡了。所以,她就是等不及了。

  其餘人都退下了舞台,此時,只剩花月和她的古箏在台上。

  她青蔥般的手指撫上琴弦,頓時,一曲悠揚深遠的調子就如行雲流水般從她的指下流出。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隨著抑揚頓挫的調子,花月念出一首詞。這首詞聽起來如泣如訴,不禁讓在場的文人都暗自神傷起來。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一首詞終了,現場在短暫的平靜後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房俊不禁在心裡暗暗驚嘆。

  怪不得就連蘇軾這樣的文學大家,都為花魁寫下「此心安處是吾鄉」這樣的絕世好詩。

  果然是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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