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聽君一席話

  那就是後世由彭導指導的電影，《巨額來電》。

  楊傑之所以想起這部電影，便是因為它的整個主線劇情幾乎都是以詐騙犯在國外迫切想回國的故事。

  這其中還有許多詐騙犯的日常話術，據說當年彭導親自跟詐騙犯接觸學習之後，寫下的劇本。

  其最後的結局也是兩名主犯一死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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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符合他們經管處反詐的要求，雖然力度肯定沒有他們直接宣傳大，但那種方式大歸大，關鍵是沒人看啊。

  人家看都不看，就算力度再大也沒用。

  楊傑當即便表示有要事處理，讓楊蜜先回公司，自己則是快步原路返回。

  楊蜜雖然有些懵逼，但也知道恐怕是自己說的話派上用場了，內心也有些竊喜。

  而另一邊，楊傑又回到了之前跟秘書聊天的地方，萬幸的是秘書還沒走，此時正在打電話，沒有發現楊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處長，我也沒辦法呀，我也覺得這種事情有些強人所難了。」

  「之前我就想說了，咱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請楊導，人家現在是龍國炙手可熱的大導演，咱們那點預算別說拍電影了，請楊導的錢都不夠。」

  「我知道這幾年詐騙案越來越多，無數人因此家破人亡，就連老人們的養老金那些人都不放過，這些我都知道，可我知道沒用啊，人家楊導是導演也是個商人，跟咱們覺悟不一樣，您不能拿要求我們的辦法去要求他呀！」

  「而且咱們這題材一看就不像是能火的樣子，就算讓陳凱哥來拍他也不一定保證能拍到七百萬的票房吧？這些您心裡其實也明白的吧？」

  秘書低吼著據理力爭，還沒有發現楊傑的到來。

  楊傑默默地在背後聽著秘書的話，微微點著頭。

  他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對跟經管處的合作這麼上心，無他，就是因為他也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

  楊傑還記得那時候他還在上初中，幾乎每天的報紙上面都刊登著哪哪哪又出現了一起詐騙案，把老人的所有養老金全部都騙走了。

  甚至就連楊傑自己身邊都曾經出現過這種時間，大學時期他的同校同學只是存錢的時候接了個電話，自己打了三個月工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學費就被騙光光。

  而他的家境並不富裕，甚至可以說是一貧如洗，這筆學費被騙走了也就意味著他的學生生涯結束了。

  那位同學不認識楊傑，但楊傑卻認識他，因為那位同學在學校里的風評極好，雖然出身山溝溝里，但一直都很努力，十里八鄉就出了他這麼一個大學生，據說就連他過來上學的路費還是鄉里人出錢湊出來的。

  就是這樣一個堅信讀書能改變命運的老實人，卻在開學前一天被騙光了所有學費。

  也因此遭到了校方退學的政策，他一時接受不了，在宿舍樓的頂樓跳樓了。

  直到他死後，眾人也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登上了報紙的頭版頭條。

  楊傑每每想到這裡都十分惋惜，而這樣的學生幾乎就是那個詐騙肆虐時代的一個縮影。

  也是楊傑願意幫助經管處的原因，哪怕他知道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但為了千千萬萬個這樣被騙的學生，他很想要儘自己一分綿薄之力，哪怕這件事情會為他帶來虧損，他也不在意。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詐騙宣傳力度太弱，有能力幫助他們的楊傑，自然也是能幫就幫。

  而這時，秘書跟處長的聊天似乎也接近尾聲。

  「好的，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之後，秘書愁苦著臉嘆了口氣，看了看窗外的世界。

  隨後便轉身準備離開了。

  轉身的一瞬間，剛好碰到了楊傑，頓時氣氛有些尷尬。

  楊傑默默看著秘書，沒有說話。

  「楊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秘書頓時大囧，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剛才自己有沒有說楊傑的壞話了。

  「從你說我是一個逐利的商人開始就來了。」

  楊傑輕聲說道。

  秘書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就沒想到楊傑會去而復還，而且還聽到自己在背後說他的壞話，想要解釋一下，卻沒想到楊傑先說話了。

  「你們之前設想的關於詐騙宣傳的電影，我是不可能同意的，畢竟那只是個根本不成熟的提案，而且完全沒有一絲可看性，就算是我拍下來也跟上高數課一樣枯燥乏味。」

  秘書知道楊傑說的沒錯，並沒有任何反駁，只是露出了絲絲苦色。

  見秘書沒反應，楊傑便繼續說了下去。

  「但換個角度想像，如果不以宣傳詐騙為主題，而是在一部電影裡面插入跟詐騙有關的情節呢？」

  秘書有些不解，他作為外行人，對電影一竅不通。

  楊傑也沒有過多解釋。

  「這樣一來效果就好上很多，可以在看著電影的時候讓觀眾們潛移默化地吸收進反詐騙的知識，比起你們那種填鴨式地教學高效了不知道多少倍。」

  秘書雖然不懂電影，但總歸還是理解漢語的，在聽到楊傑談論著電影的細節，頓時有些喜出望外。

  「楊導，你願意跟我們合作了嗎？」

  楊傑見對方終於反應過來了，眉目含笑點了點頭，但很快便嚴肅了起來。

  「雖然我說我願意跟你合作了，但有幾個條件你們是必須答應的，如果不答應咱們就沒得合作。」

  秘書正開心著，哪兒還有其他拒絕的心思，直接答應了。

  「楊導您放心，我們早就從李部長那邊得知了您的喜好，拍攝這方面我們不會絕不會影響您。」

  「至於薪酬方面，您剛才應該也聽到了，我們拿不出來那麼錢，預算下來只有二百多萬...」

  說著說著，秘書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都快聽不見了。

  楊傑早就知道他們經管處的預算很低，打從一開始就沒拿他們那點錢放在心上。

  「二百萬就二百萬，剩下不夠的我會補齊。」

  一聽楊傑要自己補錢，秘書是又驚又喜，當即便開始大吹捧楊傑，聽得楊傑都有些尬住了。

  「楊導！您真是國產導演之光啊！別說什麼陳凱哥什麼馬小剛了，我看他們跟您的品行比起來提鞋都不配...」

  「打住打住。」

  楊傑連忙打斷了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