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再見慕容雪菲
2024-08-25 10:39:27
作者: 醉櫻落
「來。」白貍鼻子一酸,頓時同病相憐地朝他舉起了酒罈。
兩人又各自捧著酒罈猛灌了一口,白貍寬慰地看著藍茗羽,「你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那個人當初那麼艱難地才得到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
藍茗羽苦笑著喝了口酒,「我原本以為我成親,他會出現。」
他是等著他來搶親的,只要他來,他就會跟他走,可是他卻沒有來。
白貍揚眉,轉眸灼灼地望著藍茗羽,「他一定會找來的。」
以那個人的執著,怕是傾盡所有,他也會找來的。
藍茗羽也笑起來,他也一直相信他會來找他的。
「只要人活著,什麼都有希望。」白貍拎起酒罈喝了口酒,紅著眼睛道:「有時候我也在想,他是不是已經……」
白貍深吸了口氣,晃了晃腦袋,「我不敢想下去,我真的好怕,好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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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茗羽憐惜地看著她,安慰道:「不會的,他那麼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
那樣一個人物,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地就死去,更何況她還活著,他更不可能輕易死去。
白貍含淚勾唇,「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上,我就一定會找到他。」
兩人各自說著,心結倒解開不少。
喝到最後,兩人的話越說越少,酒卻越喝越多。
最後的最後,藍茗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醉倒的,不過等他醒來的時候,屋裡已經沒有白貍的身影了。
「白師妹……」
藍茗羽醉醺醺地在南苑找了一圈,卻是什麼也沒找到。
「糟了!」想到什麼,藍茗羽頓時酒醒了大半,急急跑了出去。
之前喝得半醉的白貍,此刻正清醒地趴在冷府的屋頂。
這冷府和藍府都是四大家族,都是花阿城有名的大家族,所以白貍只是稍微一打聽,就問到了冷府的具體方位。
在來之前,她還具體打聽了下慕容雪菲和冷府的事。
據說冷易寒還沒有成親,不過三年前他帶回來一個妾室,好像十分寵愛。這個妾室應該就是慕容雪菲了。
白貍氣憤地暗暗捏拳,這該死的冷易寒,把雪菲帶來竟然連個名分都不給她,簡直可惡。
白貍趴在屋頂觀察了很久,終於在底下侍者的談論中,確定了冷易寒院子的方位。
白貍輕手輕腳地飛到了西苑屋頂,繼續觀察。
正屋裡,一個圓臉侍女端著托盤走了出來,院子裡的高個侍女立刻迎了上去,見那托盤裡的東西沒動,頓時皺眉道:「還是不吃嗎?」
那圓臉侍女頹然地搖了搖頭道:「少爺肯定又要罰我們了。」
高個侍女看了眼屋裡,也嘆了口氣道:「這不吃不喝地都快一個月了,姑娘這身子怎麼受得了。」
圓臉侍女撇嘴,「誰說不是呢,姑娘也是的,這是和少爺置氣呢,還是跟她自己的身子置氣呢。」
「行了別說了,讓廚房再做點新吃食來,咱們再試試。」像是怕屋裡的人聽見,高個侍女立刻拉著圓臉侍女走了。
白貍眸光閃了閃,輕輕躍到了院子裡,偷偷進了正屋。
裡屋亮著半截蠟燭,白色的紗帳垂著,床上像是躺著什麼人。
「誰!」
像是聽到什麼動靜,紗帳裡面立刻傳來警惕聲,那虛弱的聲音似還有些顫抖。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貍頓時一喜,立刻一步跨到床邊,猛地撩開紗帳。
慕容雪菲緊抓著匕首,在紗帳被撩開的那一刻,匕首便刺了出去。
白貍一把抓住慕容雪菲骨瘦如柴的手腕,輕輕捏住,低聲道:「是我。」
「貍兒……」看清白貍的那一刻,慕容雪菲手上的匕首立刻滑落,一下抱住白貍,「我是在做夢嗎?」
「沒有,我真的來了。」白貍一邊輕拍著慕容雪菲的後背,一邊紅著眼睛道。
「貍兒,我好想你們。」慕容雪菲眼裡含著的淚珠,頓時一顆一顆地落了下來。
白貍撫著慕容雪菲那骨瘦嶙峋的後背,頓時皺眉道:「你怎麼瘦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好好吃東西?」
她剛剛在外面可是聽到那兩個侍女說的話了,她已經一個月沒吃東西了,為什麼要這麼糟蹋自己。
慕容雪菲身子一僵,沒有說話。
白貍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慕容雪菲心猛地抽痛,臉色倏地一白,眼裡更是閃過一抹驚恐。
不想再想,慕容雪菲捂著心口,晃了晃腦袋道:「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家裡還好嗎?」
白貍臉色一僵,眸光閃爍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見白貍不說話,慕容雪菲頓時急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貍皺眉看著慕容雪菲,一臉糾結,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慕容雪菲心裡越發不安,急切地晃著白貍的胳膊。
「你先別激動。」
白貍立刻安撫地拍著慕容雪菲的手背。
見她著急,白貍輕嘆一聲,還是緩緩道來。
有些事情能瞞一時,也瞞不了一世,她早晚都會知道。
聽完白貍說的,慕容雪菲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父皇死了……
母后死了……
雲少寧死了……
墨北辰失蹤……
眼眶越來越紅,眼裡的淚越積越多,可卻怎麼也掉不下來。
「是我……」慕容雪菲悲痛欲絕,嘶啞著嗓子低吼,「是我害死他們的,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慕容雪菲赤紅這眼睛,拼命錘打著自己的腦袋。
白貍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拉住慕容雪菲的手,「你別這樣,這不關你的事。就算沒有你,該發生的也還是會發生,這跟你根本沒關係。」
以之前的局勢,大戰已是必然,冷易寒搶親最多也只是導火索,就算要怪也怪冷易寒,她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受害者。
「是我,是我害了他們,我是害人精,該死的是我。」眼角終於滑下一行淚水,慕容雪菲悲痛地抱著腦袋。
「沒有。這真的跟你沒關係。」白貍紅著眼睛,緊緊抱著她。
從始至終,她都是最無辜的一個,該死的從來不是她。
「父皇……」
想到慕容碩豐,慕容雪菲就悲慟得不能自己,仰頭大喊一聲,便含淚暈了過去。
「雪菲!」白貍大驚,立刻慌亂地拍了拍她慘白的臉,可她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這邊在書房的冷易寒,突然心痛如刀絞。「雪兒!」冷易寒強行咽下口中的腥甜,急急丟下筆就往西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