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娘親的味道，她不可以忘記

  悲戚的哭聲感染著院子裡的每一個人，看著相擁哭泣的母女二人，眾人都忍不住低頭抹淚。

  白貍和白茹月立在院門口，也是紅了眼眶。

  「萱兒，是娘親對不起你。」

  三夫人緊緊抱著白茹萱，哭得撕心裂肺。

  一切都是他們的錯，最後最受傷地卻是最無辜的孩子。

  白茹萱將臉埋在三夫人懷裡，倔強地搖頭，「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

  她是不得已的，她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她都知道的。

  「萱兒……」

  聽著白茹萱懂事的話，三夫人眼裡的淚落得更凶了。

  看著母女二人這樣，最不好受的是蕭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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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疼三夫人，也心疼白茹萱，甚至想到了帶白茹萱一起離開，可是他知道，這絕不可能，白老爺子絕不會同意。

  白茹萱閉著眼，貪婪地呼吸著三夫人的氣息。

  這是娘親的味道，她不可以忘記。

  許久之後，白茹萱才不舍地鬆開三夫人，伸出小手幫她抹了抹淚。

  「你放心，二伯母他們照顧我，我會好好的。」

  三夫人聞言，眼淚流得更凶了。

  二夫人也是偷偷抹淚，這孩子真是懂事地讓人心疼。

  白茹萱眨了眨眼，將眼裡的淚水憋回去。

  「一會兒我不送你們了。」

  她怕她會哭得很難看。

  三夫人的心又是一疼，看著白茹萱那張倔強的小臉，疼得心都要碎了。

  「等你們安頓下來，如果方便就給我來封信吧。」

  如果不方便，她也不會怪她。

  三夫人咬著唇，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白茹萱擡眸看了眼立在院子裡的蕭梓書，還是和剛才一樣的溫柔眼神，此刻卻多了些心疼。

  白茹萱糾結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什麼話也不說，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以前她去外祖家見過他的，蕭梓書，外祖家的醫師，聽說是他和娘親一起長大的，以前她就覺得他看娘親的眼神好溫柔，原來他喜歡娘親。

  看著白茹萱審視的目光，蕭梓書有些緊張，捏緊的拳頭裡滿是汗水。

  突然，白茹萱對著蕭梓書鞠了一躬。

  蕭梓書吃了一驚，侷促地有些手足無措。

  「請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白茹萱一臉懇求地看著蕭梓書。

  她相信，有那樣溫暖眼神的人，一定不是壞人，娘親她，會幸福的。

  蕭梓書冷靜下來，很認真地保證。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她會擔心你。」

  白茹萱鼻子一酸，輕輕點頭。

  兩人說的話，眾人聽不清，三夫人有些不安地走過來，想跟白茹萱解釋蕭梓書的事。

  「萱兒……」

  白茹萱身子一僵，緊緊捏起小拳頭。

  「你走吧。」

  白茹萱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萱兒……」

  三夫人急了，立刻追了出去。

  白茹月也擔心地追了上去。

  白貍皺眉望向三夫人，「讓她單獨待會兒吧，她只是捨不得你。」

  三夫人愣了下，輕輕點頭，看著白茹萱小小的背影，眼裡滿是不舍。

  直到白茹萱進了海棠苑許久，三夫人才抹了抹淚，轉過身。

  「大小姐，以前的事多有得罪。」

  三夫人一臉愧疚地望著白貍。

  白貍淡淡揚眉，「事情都過去了，無需再提。」

  三夫人垂眸，「趙氏臨死前讓我轉告你，她在地下會償還她欠你的債。」

  白貍聞言，擡眸看向天空。

  她現在已經不欠她的了，她們，兩清了。

  三夫人走了，二夫人去送行，而白貍則是去了海棠苑。

  房門關著，畫眉，青莊，白鷺，紅雀，都立在外面。

  白茹月也在屋外，急得團團轉。

  屋裡，白茹萱抱膝蹲在門後面，將臉埋在臂彎里，如孤獨的小獸般獨自舔舐著傷口。

  「她怎麼樣？」

  白貍擔憂地看了眼屋裡。

  白茹月焦急地拉著白貍，小聲道，「聽不到聲音，你說小萱兒不會想不開吧。」

  白貍皺眉，擡手在白茹月的額上敲了一下，「又瞎說。」

  白茹月撅嘴，不滿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白貍看著緊閉的房門，輕嘆了口氣，「她現在肯定心情不好，讓她自己待會兒吧。」

  白貍說著，又轉眸看向畫眉她們。

  「好好伺候，若是再有怠慢，可不是在白府待不下去的事情。」

  白貍的聲音有些冷，讓畫眉四人齊齊一抖，立刻誠惶誠恐地應下。

  離開海棠苑，兩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白茹月去了靜涵軒，折騰白亦涵去了。

  白貍回了梧桐苑，找出那張被她捏爛了的字條。

  聖天見……

  突然間，好想見他。

  雲伯母那裡還有兩天，很快她就能去聖天了，到時候她一定要狠狠揪他的耳朵，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再不告而別了。

  墨雪皇宮。

  御書房裡，墨北辰正和一個少年對立著，少年十二，三歲的模樣，面容俊秀，有些瘦弱。

  「阿嚏……阿嚏……」

  突然墨北辰打了兩個噴嚏，原本緊張的氣氛瞬間崩塌。

  司空伊看著雙耳通紅的墨北辰，皺眉擔心道，「辰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耳朵怎麼這麼紅。」

  墨北辰俊臉一紅，只覺得耳朵熱得要冒煙了。

  一定是那小東西又在罵人了。

  想到白貍，墨北辰銀紫色的眸子便瞬間軟了下來。

  司空伊看著墨北辰的眼神變化，幽深的黑眸眯了眯，隨即眸子一閃，便又恢復了天真無邪的模樣。

  墨北辰也是片刻就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以後這種小事，不要叫我回來。」

  司空伊不滿地皺眉，「有人造反，這還算小事啊。」

  墨北辰不屑地揚眉，「一群烏合之眾而已，你應該有能力解決。」

  「我……」

  司空伊撅嘴想反駁，卻聽墨北辰又道，「你快成年了，以後所有的事情都由你自己處理，我不會幫你。」

  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明明和以前一樣，司空伊心裡卻覺得異常難受，不甘地吼道，「我還有一年零六個月才成年。」

  「很好，我還有一年零六個月就要解放了。」

  面無表情地說完，墨北辰轉身便出了御書房。

  看著墨北辰冷漠的背影，司空伊咬著牙，死死捏緊拳頭。

  走出御書房，墨北辰擡眸看向天空。

  小東西應該會為他早一點去聖天吧，他們很快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