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十六年前那場意外

  當老爺子這句話清晰的迴響在晚餐廳時，秦夜爵瞳眸瞬間震了震。

  「什麼？」

  蘇星辰也傻住了，似乎沒有完全聽懂老爺爺的話。

  秦夜爵不是沒見過他母親，而是忘記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老爺子的表情變得滄桑起來，神情似乎是在回憶，但是更多是秦夜爵看不懂的複雜。

  「夜爵，你恢復到正常人已經兩年多了，我如今再對你說出這個真相，想必你也許可以接受。」

  秦夜爵心裡的某一塊角落變了變，他沒動，就這麼看著爺爺。

  老爺子幽然嘆出一口氣，隨後緩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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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親……她不是壞人，更不是惡毒的女人，相反，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秦夜爵脊背一僵，心裡從此刻起莫名的覺得發沉，就像是有一個真相被壓制著，呼之欲出，可是偏偏看不到任何的蹤跡。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爺爺，沙啞的問：「您說我母親，是個很好的人？」

  如果真的是，那麼為什麼從小到大，秦家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母親從他出生時就把他拋棄，然後消失不見？

  老爺子聽著秦夜爵的話，很認真的點頭：「對，她是個非常稱職的母親，甚至，很少有人能做的如她那般稱職，抱歉，夜爵，那時我一心在秦氏上，經常出國，所以給你提供的保護很少，更不知道你在智力受損後會被人灌輸這樣的流言。」

  秦夜爵劍眉擰的死緊，看著爺爺，覺得好像每句話都很難理解，都在打破他長久以來的觀念。

  老爺子眉眼慈愛又嚴肅，看著自己的孫子，再次認真又低緩的開口了。

  「16年前的那場意外，讓你智力受損，認知和智商變成了三歲的幼童，當你兩年前重新恢復意識之後，你也不曾記起這段意外，那麼16年前，也就是你12歲之前的事，你記得多少？」

  秦夜爵眸底閃爍著深幽的鋒芒，覺得爺爺要說的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他如實道：「不記得太多，很多時候都很模糊，只記得繼母，父親，還有秦景城，似乎都對我不太好。」

  老爺子緩緩點頭，更加複雜道：「那是因為你醒來後，不僅僅是丟失了那場意外的所有記憶，更丟失了……你親生母親這個人所有的記憶……」

  秦夜爵瞳眸驟縮。

  什……麼？

  蘇星辰更是呼吸都忘記了，愕然的重複：「忘記了他母親的所有記憶？」

  老爺子凝重的點頭：「對，夜爵自己以為是忘記了關於那場意外的所有記憶，但是，當他兩年前甦醒後我才發現，他同時也忘記了有關他母親的所有記憶，這也許是那場意外的連鎖效應，因為，那場意外整個過程，只有夜爵和他母親在，當我們找到夜爵時，他已經重傷昏迷不醒。」

  蘇星辰心裡沉的厲害，光聽著就覺得難以理解，她追問道：「那你們發現秦夜爵時，他的母親呢？」

  老爺子緩慢搖頭：「失蹤，從此再也沒有蹤影。」

  蘇星辰心臟驀的收緊。

  身邊的秦夜爵更是脊背僵硬，可想而知的震驚。

  老爺子和緩道：「因為你當時剛剛甦醒，剛剛變成了正常人，我發現你忘記你母親時沒有跟你提起，是因為你剛剛恢復，我擔心提起會有不好的反應，但是我問過了雪落，這次事雪落也知道，她說，她也未曾遇見過這種情況，所以還在鑽研怎麼去找回你這段記憶。」

  老爺子的話一字字的飄進了秦夜爵和蘇星辰的耳朵里。

  哪怕是秦夜爵此刻一句話都沒說，可是蘇星辰卻能感覺到他的僵硬，她抿緊唇，伸手拉過他的手掌，卻發現如冰一般的涼。

  秦夜爵緩慢又嘶啞的嗓音響起：「所以，你們也根本不知道那場意外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點點頭：「對，知道的只有你母親和你自己，但是……你已經忘記了。」

  空氣里安靜的可怕，就像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蘇星辰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秦夜遲和小包子也沒有再爭先恐後的用餐了，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聽著爺爺說話。

  老爺子知道秦夜爵的震驚，兩年多了，他也可以告訴他實話了，讓他反應一下也好。

  「雪落告訴我，這種情況應該是重創後綜合症，就是因為遭遇重傷遭遇不想回憶的慘痛經歷，所以大腦選擇性逃避或者忘記，就像……」

  老爺子沒有再說下去，餘光看了看坐在那裡，安靜乖巧的秦夜遲。

  秦夜爵從爺爺的一個目光就知道他的意思，他跟秦夜遲這一點，確實相像。

  他緩慢的調整呼吸，手掌握緊了蘇星辰的小手，閉起眼睛，努力的回憶著那段過往，卻發現仍然是一片空白。

  他俊眉擰成了結，卻隱隱還是覺得似乎哪裡不對。

  腦子裡有個白光閃了閃，他驟然想起來，立刻道：「可是我12歲之前的記憶里，有邵陽茹，有我那個繼母的存在！」

  他眉宇緊蹙的看著爺爺。

  秦家老爺子嘆口氣，語氣自責：「對，因為……在你五歲以後，你繼母就已經堂而皇之的帶著秦景城住進秦家了。」

  秦夜爵心臟一震：「五歲那年？可是那時候我母親在……」

  「對。」老爺子點頭：「也就是說，你母親和你繼母同時在秦家住了七年……」

  蘇星辰震愕的倒吸一口氣。

  她瞳眸圓睜，真的覺得匪夷所思：「秦夜爵的媽媽和繼母同一屋檐下住著？」

  老爺子微微頷首：「那時我太粗心，只知道忙事業，一年半載都不會回國一趟，國內的事情都交由夜爵父親打理，所以根本不知道夜爵父親膽子大到直接把邵陽茹接到了家裡，我一直以來只知道秦景城是他跟另一個女人生的。」

  老爺子神色沉鬱，繼續道：「雖然我對秦景城遠沒有對夜爵感情深刻，但是帶回來了只能養著，我一直不知道秦家古堡里會是那樣的局面，每次當我回到古堡時，夜爵父親就只會著邵陽茹出去住，這一瞞，就瞞了我七年，直到夜爵母親失蹤，邵陽茹正式住進秦家古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