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05323¥
2024-08-24 15:40:25
作者: 沈青
「只剩下我?」唐棠一聽這話,心裡緩緩一沉,不可置信地擡頭盯著袁海,緊聲問道,「徐長林呢?他在哪?」
袁海挑眉輕笑看著她,臉上卻是不盡的愉悅,「你說呢?」
他的手慢慢放在喉間作出了一個割喉的姿勢,對她笑得惡意滿滿。..
瞬間,就讓唐棠的呼吸都停滯了,「不可能!」
聽到她這麼說,袁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懶得跟她反駁,他一步一步地游向岸邊,動作舒展又輕鬆,像是在玩樂一樣輕鬆愉悅,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看到這個場景,唐棠的一顆心都凍成了冰渣,滿心滿肺都是說不出來的艱澀。這怎麼可能?徐長林明明那麼厲害,本領高強,怎麼會敗在袁海這個混蛋的手裡?
可是,他為什麼還不出水?難道不知道她會著急嗎?
眼見袁海越來越近,唐棠猛然回身跑了幾步,撿起了地上的長弓,學著徐長林做過的樣子搭箭上弦,直直對向袁海。
袁海的眼神驀然一冷,游泳的動作停了下來,待在水裡望向她,嘲諷道:「拿好了,可別傷了自己的手。」
唐棠呼吸緊促,就連胸脯都大大地起伏,怒火一時間之間就忍不住想噴湧出來。她咬緊了牙關,手指被弓弦勒出了痕跡,將長弓拉出飽滿的形狀,猛地鬆手,箭矢「嗖」地一下就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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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刻,袁海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不相信她真的有這個本事會射中自己。他揚起眉梢,就立在原處,準備看她作無用功。
然而,箭矢破空,發出悽厲的呼嘯聲,竟然沒如他預料之中歪歪斜斜地從半空中落下來,而是速度飛快,轉眼便飛至他的面前。
袁海的瞳孔瞬間縮緊,下意識震驚地往旁邊躲了一下,但是這顯然已經晚了。
「噗!」
箭矢直中他的胸口,發出了沉悶的聲響,讓他的臉色莫然一白。他漠然地望向她,眉眼間全然是不可置信。
「你——」
唐棠怒火猶在,一語不發,飛快地搭弦在射一箭,「嗖!」
這一回,直接命中他的左臂。
「嗖!嗖!嗖!」
直到箭矢耗空,將他射成了靶子,渾身插滿了箭,無數的血跡更是從傷口中汨汨溢出。
唐棠冷著臉扔點長弓,趟著水進入了水潭,冰冷的液體立即就侵入了她的所有肌膚,然而怎麼也抵不住她心底的悲涼。
她的眼神惶恐而茫然,盯著平靜的水面不知所措。「徐長林——」
然而,沒有人回答她。
「嘩!」她一個撲倒潛入水中,路過袁海時,那個男人面孔慘白地微微伸出了手指,想要拽出她,然而被箭矢重重射中的身體根本就使不上力,手指尖顫了又顫,卻連她的衣角都夠不到。
唐棠壓根像是空無一物般,冷然從他的身邊路過,看著他一點一點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向水下沉淪。
她驚慌焦急地鑽進水潭深處,渾濁的水體干擾了她的視線,然而縱使游到四肢脫力,也怎麼都找不到徐長林的身影。
他到底在哪兒?
緩緩地,她的淚水就涌了出來。
「唐棠姐!」楊樹掙扎地捂著傷口遊了過來,「你別找了,長林哥已經不在了!」
「不可能,你說謊!」唐棠一手推開他,用力揮動自己疲軟的手臂,在水中沉踏踏地搜尋,卻差一點連自己游上來換氣的力氣都沒有。
楊樹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大力拖著她游向岸邊,卻沒想到她抗拒地格外厲害,一把就打到了他的傷口,頓時就讓他臉色一白,手底失去了力氣。
他狠狠地搖了搖舌尖,直到滿嘴血氣才逼得自己用疼痛清醒了過來,狠狠揪住唐棠的衣領,脅迫她滾上了岸。
然而,唐棠一上岸,就立即想要脫離他的手掌,一門心思地想再向水潭鑽去。
猛然間——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的頭都震得偏到了一邊。
氣氛一冷,楊樹怒聲說道:「長林哥拼上自己的命,就是為了讓你找死的嗎?!」
唐棠低垂著臉,一連串的淚水崩落了下來。她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卻怎麼也止不住哭聲發出了嘴邊,整個人都陷入了痛哭的世界之中,慢慢地跟外界切斷了聯繫,就連山洞裡突然闖進了許多人也沒有意識到。
「唐棠,你哭什麼?長林呢?長林在哪,你說話啊!」
「楊樹你說,徐長林呢!」
「他在水潭裡。」
「什麼意思?他在水裡,為什麼還不出來?唐棠哭什麼啊,怎麼哭成這樣了?」
「不行,我得下去找找!」
「嘩啦!」
「水下沒有啊,他到底在哪?!」
——
七年後。
「站台工作人員注意,135次列車即將進站,請做好接站準備……」
b市火車站女廣播員的優雅聲音響起,瞬間就讓接站的人群亢奮了起來,齊齊地朝鐵路邊涌動,看著一個龐然大物發出「嗚嗚」的響聲緩緩停靠下來。
車頭噴吐出來的蒸汽瀰漫了整個站台,然而每一扇車窗都齊齊被打開了,無數的人頭攢動著伸出來張望,有的興奮地臉孔漲紅,有的激動地泣不成聲,有更多看到了接站的家人身影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列車還未停穩,無數的手提包、網兜、被褥卷就從窗口扔了下去,火車上的人紛紛搶著跳下了站台,片刻就擠滿了人。
「媽!爸!我回來了!」
「嗚嗚嗚,東子我走了,到家給我寫信啊!」
「快走,別囉嗦,你家裡人等著你呢,回去好好上大學,別再混日子了!」
……
無數的話聲、哭聲、告別聲交織成了一團。在這種哀痛又火熱的氣氛里,唐棠剛一下車,就被一個大男孩撲住。「姐!」
她的身影一趔趄,又撞在了身後人的身上,急忙被那後那人扶住了。「走,到一邊說去,別擋住門口。」
幾人急急地挪了幾步,裹挾在人群裡面頓時有些寸步難行的感覺,好不容易拖著行李走到了一處空蕩的落腳處,頓時唐鋼又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唐棠。「姐,你終於回來了啊!」
看著這個長大了的弟弟如同毛頭小伙子一般激動,她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我回來了,開心嗎?」
唐鋼嘿嘿地笑了兩聲,大眼睛溜溜一轉,故意頑皮道:「不開心!你回來的太晚了,家裡人都快急白了頭了。」他眼神一轉,移到旁邊那個男人的身上,「這是我姐夫?」
看到唐鋼笑嘻嘻打趣的樣子,唐棠沉眸警告了他一眼,解釋道:「這是我一個下鄉點的戰友,盧向陽。」
「哦哦,盧大哥!」被她嚴肅的一瞪,唐鋼霎時間就收斂了臉上狹促的笑,正正經經地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同他握手問好。
盧向陽亦是含笑回握了一下。
看到火車站台越發擁擠,唐鋼連聲催促道:「姐,快回家吧!我把接你的任務攬了下來,爸媽正在家裡做大餐等著你回去呢,我們快走吧!」
他一把拎起唐棠的行李,著急道。
唐棠答應了一聲,「好。」轉頭望向盧向陽,說道:「那我先走了,到了學校之後再聯繫吧。」
盧向陽點頭:「成,路上小心。」他沉默地看著兩個人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漸漸遠去,自己卻忽然想掏出一個香菸。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菸癮又犯了。
乾脆,也就沒有著急出站,停在這個人頭攢動的站台點菸抽了起來,默然地看著四周的悲歡離合,無數張鮮活的面孔在眼前飛過,但沒有一張像唐棠那樣淡然。
她嘴角揚起了笑容,卻從來沒有達到眼底。
盧向陽正抽菸想著,突然右肩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老盧!」
一張眉眼飛揚又圓滾滾的臉龐竄入了他的眼帘。他立時就笑了,狠狠地同樣給了對方一下,「胖子!」
龐英武一把扯住他,牢牢抱住,嘴裡不住抱怨道:「你這傢伙,終於捨得回來了!三年前有機會讓我們先回城的時候,你死活不走,我還以為你要老死在牛家屯了呢!沒想到,你今天可算是回來了,走走走,我找了一幫兄弟包了館子,給你接風!」
盧向陽用手指挫滅菸頭,看到孫淑萍也站在一旁,不由挑了挑眉。
龐英武嘿嘿笑了一聲,啥也不解釋,攬著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去,車站門口正有一輛嶄新的小汽車在等著他們。
龐英武顯擺道:「怎麼樣,夠譜吧?小爺今天為了接你,可是下了老大功夫了!」
盧向陽點了點頭,心領他的好意,但臉上也沒表現出來多少震驚,坦然地坐上了車。這副從容的舉動,頓時就讓龐英武切了一聲。
龐英武將孫淑萍趕去了前座,自己「嘭」地一聲關上了車門,親親熱熱地同他坐在了一起,念道:「老盧,怎麼樣,先接風去?兄弟們都等著呢!」
然而,盧向陽卻是搖了搖頭,「先回家吧,我給家裡打了電報,家裡人都知道我今天回去。」
聽了這話,龐英武的臉上立時有些不開心起來,「回去幹嗎?你們不是早就鬧掰了嗎,接站也沒個人來,回家肯定也是受氣。乾脆,你跟我走得了,去跟一幫兄弟樂呵樂呵!」
盧向陽輕笑道:「還是先回去吧,怎麼也得打聲招呼。」
縱然龐英武憤憤不平,也怎麼都違逆不過當事人的意志,他無奈地又吩咐司機,將車開到盧向陽樓下。幸好,兩人的家都在一個大院,回去倒也順路。
一路上,龐英武的嘴巴拉巴拉說個不停,一一將這些年城裡發生的事告訴他。
「喲,老三那個軟蛋早你兩天回來,竟然直接從鄉下抱了一個孩子回來!你沒看到,整個劉家都氣炸了!」
「還有猴子,忒不爭氣,這回沒能考得上大學,姚叔叔臉上都無光,氣得甩手不理,任他在鄉下自生自滅。」
「哎呀,趙明輝不是當初入軍了嗎,避過了下鄉的命運。但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怎麼也想不到高考竟然重新開放了,但是他在軍隊裡出不來了,哈哈!」
盧向陽聽著這些事情,面上笑容淡淡,沒有評論。等龐英武說得口乾舌燥,收住了話頭的時候,才忽然問道:「你和孫淑萍呢?」
這一句話,霎時間就讓前座后座的人鬧了一個大紅臉,孫淑萍連回頭都不好意思回頭。
龐英武「咳」了一聲,清清嗓子,隨意道:「就那樣唄!」
他說的簡單,但盧向陽分明是看得明白,孫淑萍一身簇新的連衣裙,又是三年前頂替了他的回城名額先一步回來的,和龐英武走到一起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
他也不是一個喜歡干涉兄弟感情的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自己打開車門下了車,「我回家了,回頭聯繫。」
「哎!」龐英武急忙答應了一聲,看到車前的小樓又忍不住將脖子縮了回去,小聲提醒道,「不行的話,你就到我家來住,我爸媽歡迎著你呢!」
盧向陽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麼,幫他關上了車門。
他轉身拎著行李走進屋內,盧母早先一步聽到車聲,正急急地順著台階走下來,見到他一瞬間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激動。
「向陽!」
她聲音顫抖地喊了一句,盧向陽立即快走幾步上前抱住了她。「媽,我回來了。」
「好,回來就好。」盧母緊緊地回抱著他,「你爸在樓上,我去叫他。」
正說著,盧父亦從樓梯頂端走了下來,看到他嚴肅地打量了一眼,沉聲道:「既然回來了,就收收心,別再想別的了。」
他的警告如雷在耳,盧向陽只是垂下眼眸,微微頷首。
盧父看到他這個不爭氣的樣子,心裡慪得厲害,立刻就冷哼了一聲,甩步離開,不再管他。
唯有盧母擔心地念叨了一句,「向陽,你何苦頂撞你爸呢?他給你費了好大勁弄了進城名額,你不回來,現在難不成還惦念著那個姑娘——」
「媽!」盧向陽低喝了一聲,盧母頓時收住了口,失望地嘆了口氣。
——
唐棠回家的時候,整個小院裡已經簇然一新,被收拾地齊齊整整,空氣中還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令人垂涎。唐鋼嗅嗅鼻子,眼神一亮,立時就喊了出來,「肉!是炸肉!」
他拎著行李就飛快地跑了進去,大聲喊道:「爸,我姐回來了!」
霎時間,小院的街坊鄰居們就齊齊涌動了出來,臉上全都帶了笑容。「唐棠,是唐棠回來了嗎?」
「哎呀,這真是天大的好事啊!你爸媽可是盼的頭髮都快白了!」
「哈哈,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好好養養身子,瞧你瘦的喲!」
「那可是,唐棠可是回來上大學的,78年第一次開高考考上的大學生,牛吧?前途似火啊!」
「好!真給我們小院長志氣,說出去都被倍兒有面了。唐棠,快跟你爸媽進屋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唐父唐母的臉上一臉喜氣,笑容滿滿地對著街坊鄰居們說道:「大傢伙乾脆別做飯了,進來一起吃吧!」
眾人還是有那眼力見的,齊齊笑著推拒道:「改天吧,今天你們一家人團聚,我們就不湊熱鬧了。」然後,紛紛打著招呼,各回各家。
唐媽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緊緊地拉住唐棠的手,帶她進屋。「唐棠,快進來,我給你新收拾的屋子,你看合不合適?」
一進屋,就見唐鋼正在桌子旁邊偷吃肉,唐媽一瞬間就氣得衝上去揪他耳朵,「你也快二十歲的人了,學習學習跟不上,考不上大學就罷了,怎麼人也這麼不爭氣!你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能不能像點樣子,啊?」
唐鋼的耳朵都被擰紅了,嗷嗷慘叫,「行行行,我認錯了還不行?」
「去,給你姐打盆水去!」唐媽一甩手,唐鋼立馬就沖了出去,涎著臉給唐棠打了一盆水端進房間裡。唐棠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唐鋼頗為不自在地一躲,嘟囔道:「姐,我不是小孩了啊。」
說著,就不好意思地跑了出去。
唐棠一笑,翻身先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她將背包打開,一個毛茸茸的貓頭就立馬冒了出來,「喵的,唐棠,差點憋死我了!」
毛毛噌地竄出了背包,跳到了桌子上,看到架子上的一盆水,眼睛都亮了。「唐棠,快把水拿過來,我渴死了啊!」
唐棠幫忙端過去水,這娃立刻就壓低了腦袋,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喲,哪兒來一隻貓?」唐媽一進門,看到桌上的貓就是一愣,下意識地就想找掃帚嘎達將它趕出去。
唐棠急忙攔道:「媽,這是我帶回來的,叫毛毛。在村里養出感情來了,不捨得留下它,就把它帶了回來,你別趕!」
毛毛乖順地盤在桌子上,擺出了一個最好看的姿勢,眨巴眨巴眼睛一片紅心地望著唐媽。
唐媽當即就被嚇了一跳,疑惑地看著這隻貓,又擡眼看了看她,長嘆一口氣道:「這貓都肥成這個樣子了,可見是真養出感情了,行行,我不管了。」
被嫌棄肥胖的毛毛:「……」過了這麼多年,它怎麼可能還是小小團團的一隻?每到這時候,它就格外想念老沙叔叔,不理解為什麼它不願意離開村子,留在那兒不走。
毛毛心塞地擰過了身子,將肥嘟嘟的屁股沖向唐媽,哀怨極了。
唐媽頓時就被逗樂了,「哎喲,這貓還真是有靈性,好像能聽懂我剛才說啥呢。」
唐棠揚起了嘴角,在毛毛的腦袋上撫摸了一把,說道:「是啊,你放心吧,它懂事著呢,肯定不會給家裡添亂。」
「行,你的貓你管好。」
唐媽嘴上說得冷硬,在吃飯時還是忍不住專門弄了一小碗白水煮的魚肉,搗散了放在毛毛的面前。毛毛立時就對唐媽的好感蹭蹭上漲,情不自禁地沖她喵喵撒了兩聲嬌,只樂得她笑逐顏開才低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這手藝簡直就是絕了!
一家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唐爸更是揭開了一瓶酒,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杯,感慨地說道:「這是我們一家團圓的日子,唐棠在鄉下待了八年,差不多是打完了一個抗戰的時間才回來,太不容易了!來,我們一起干一杯!」
四隻酒杯齊齊聚在一起,火辣的酒液頓時就灼燒了咽喉。
唐媽忍不住眼眶一紅,低下頭眨了眨眼睛,匆匆忙忙地向唐棠碗裡夾菜,不一會兒就堆滿了一整個碗,「快吃吧,看你都瘦了好多。」
唐棠笑著謝過,一口一口吃了起來。一家人其樂融融,看起來唐棠的心情也很好,沒有一絲異樣。然而,等晚上唐鋼迷糊著眼睛起夜時,猛然發現漆黑小院裡立著一個人影,頓時就嚇得大叫了一聲。
「哎我去,姐你幹嘛呢,嚇死我了!」
唐棠正接了一盆水洗臉,臉上帶了一連串的水珠,她沉靜地說道:「出來洗把臉。」
唐鋼擡頭瞧了瞧半空的月亮,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這大半夜的,你忒折騰了!怎麼不睡覺,就忽地想起來洗臉了啊?」
他睡眼朦朧地踏著步子摸黑上了廁所,卻模糊覺得今天廁所的味道格外不對,有一股子嘔吐的酸臭味,不由「嘖」了一聲,重新爬回了床。
等第二天和發小們一起出去耍的時候,他才猛然想起了這件事,推了旁邊人一把問道:「哎,如果一個女的半夜起來吐了一頓,正常嗎?」
他的朋友怪叫了一聲,「正常,肯定是有了!」他笑著瞪向唐鋼,不敢相信地說道,「行啊,唐鋼你小子行啊,說說是把誰家姑娘的肚子弄大了?」
唐鋼忍不住踹了他一腳,「你放屁!」
然後,火燒屁股一樣地就飛奔著往家裡趕,一進門就見到昨天在火車站出現的盧向陽前來,頓時就火冒三丈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從牙縫裡逼出了一句話,「我早就發現你小子看我姐的眼神不對了,說,是不是你丫乾的!」
「什麼?」盧向陽沒反應過來。
「你還敢裝!」唐鋼氣得差點沖他揮拳頭,「你弄大了我姐的肚子,還裝什麼?是不是想不負責任?」
他的這一嗓子,頓時讓小院裡所有人都呆住了,盧向陽更是震驚地挑起了眉。
就連毛毛也氣炸了,猛地躥上唐鋼的頭,就是一頓撓,「喵的,你空口白牙的說什麼呢?唐棠是長林的,只是長林一個人的,不准污衊她!他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長林,你快回來啊——」
——
寂靜的水潭裡,突然打破了平靜,一陣浪花翻湧了上來。男人踩著水走到了岸邊,忽然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只見地面上竟然躺著一隻小小的獸皮袋。
打開一看,裡面赫然是一縷長發,混雜著乾涸的血液,讓人心驚。
他想了想,收到自己的懷裡,重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