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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哄他

2024-08-24 10:02:07 作者: 懶橘

  秦弗抱臂倚在床邊,微微歪頭看她。

  「罵完了?」

  

  許澄寧一窘,走過去討好地晃他的手。

  「殿下一定理解我的不得已對不對?您英明神武,絕頂聰明,一定敏銳地察覺到我那席話不過是為了蒙蔽他,寧王世子那樣的傻子才會信我是發自真心。在我心裡,您才是普天難尋的好男子好主上,我瘋魔了才會想背叛您投靠寧王世子。適才昧著良心說話,我現在心裡還痛著呢!」

  秦弗神情沒有鬆動:「孤看你說得挺真心實意的。」

  「沒有~」許澄寧晃頭,「我嘴上說得溜,其實刀子剜心一樣難受,但權宜之計,不得不這樣,說寧王世子比您強,除了他,誰還會信吶,殿下您可不能學他。」

  秦弗伸手過來,捏住了她的臉。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許澄寧繼續討好:「是是是,殿下您是人,寧王世子是鬼,您聽我的人話就夠了,不要信我的鬼話。」

  「難,」秦弗道,「畢竟孤剛愎自用。」

  許澄寧都沒臉看他,只能不停求饒。

  門外奴僕喊道:「許公子,你在說什麼?」

  許澄寧提聲道:「我背會兒書,馬上睡了。」

  她快快走到床前,一把抖開被子舉起來,示意秦弗躲進去,自己吹了燈,趕緊也躺下了。

  被子蒙上頭,把里外的聲音隔絕開。

  許澄寧低聲問:「殿下,您還生氣麼?」

  躺著說話,又得小小聲聲,她裝不出男子的嗓音,聲音便軟綿綿的,小貓撒嬌一樣,撓得人耳朵痒痒。

  黑暗中看不到彼此,許澄寧等了一會兒,聽見秦弗道:「那人你非救不可?」

  床不算大,他們此刻離得很近,許澄寧能感覺到他說話時的氣息輕輕噴在自己臉上。

  她反應過來秦弗說的是李少威,便道:「他畢竟是受我牽連,我不能不管他。」

  被窩裡的男子輕嗤了一聲:「與你有什麼干係?他若早聽你的話,疏遠著些,豈有今日的麻煩?」

  許澄寧一時沒有應答,秦弗不依不饒:「難道不是?」

  「是的是的,但是,他曾經也助我良多,待我很好,以我們的交情,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經受苦難撒手不管。」

  「他幫過你什麼?」秦弗聲音似乎悶悶的。

  「在書院的時候,少威兄維護過我,幫我罵過詆毀我的人;我有事溜出去了,他幫我遮掩;我生病了,也一直是他在照顧我。」

  被窩裡安靜了一會兒,許澄寧等了等,聽見秦弗說:「就這?」

  「論心不論跡嘛。」

  秦弗還是不高興:「所以你為了救他,不惜說了孤那麼多壞話?」

  許澄寧黑暗中捏住他的衣角,哄道:「我不是想著,左右不管殿下怎麼樣,在寧王世子眼裡都是討不了好的,所以也不算敗壞您的名聲。至於那些壞話,都是不對的,我準備事後向您解釋,說一百倍的好話來彌補呢。」

  「哦?」

  秦弗掀開被子露出頭,側過了身子,用手撐著頭。

  「什麼好話?」

  許澄寧調整了一下躺的姿勢,於黑暗中看他稜角分明的骨相。

  「您長得比寧王世子好看千倍萬倍,眉目比他俊,鼻樑比他高,皮膚比他光白,頭髮比他飄逸,聲音比他好聽,尤其下頜頂頂好看!」

  「還有呢?」

  「寧王世子沒您高,肩比您窄,腰卻比您粗,四肢都沒您長,一看就虛浮無力,您的身材才叫英挺健美。」

  「還有呢?」

  「還有,」許澄寧抓耳撓腮,抱著被子道,「寧王府的飯菜沒壽王府的好吃,床也沒有您安排給我的舒服,被子也沒有壽王府的香。」

  秦弗繼續為難她:「孤只配跟秦隗比?」

  「沒有沒有,」許澄寧連忙道,「您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大善人,美男子,蓋世大英雄……」

  接下來就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英明大度等等等等源源不斷地往外蹦,秦弗撐著頭聽,直到英俊瀟灑重複了三回,才抬起手掌往她叭叭的小嘴上一蓋,摁停了她的聲音。

  秦弗重新躺下,枕著自己的手,問道:「你準備何時回來?」

  許澄寧終於不用再絞盡腦汁想誇人的話,舒服地往被子裡一窩,低聲道:「只能與他周旋幾日,讓他翻供給少威兄洗清罪名。」

  「若他遲遲不翻案,難道你要一直周旋下去?」

  許澄寧道:「那只能拿到點把柄逼他放人了。」

  「拿他把柄太容易了,交給孤,你隨便應付兩日便回來。」

  「殿下打算怎麼拿捏他?」

  寧王世子不善權斗,這太容易看出來了。想她堂堂狀元郎,寧王世子把她留在身邊後不想怎麼讓她發揮作用,反倒叫她布菜,光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腦子確實不太靈光。

  不過許澄寧還是好奇秦弗想怎麼對付他。

  窸窸窣窣的,秦弗動了下,換了個躺姿,許澄寧覺得他聲音更近了些。

  「大理寺里曾有個女犯人判處了斬刑,但長得有幾分姿色,被秦隗弄到自己名下的莊子上了。」

  「啊,還有這回事?」

  「孤也是聽人所說,並未動手調查過。」

  案子不是謀逆大案,而是某一地方府尹判了女子的父親有罪,犯人父親在獄中病死以致她對府尹心懷怨恨,光天化日之下捅死了府尹。

  案件來龍去脈很清晰,被害的官員影響也不大,所以就算揭穿了秦隗所作所為,秦隗頂多私德有虧,受點斥責和降罰也就過了,不值得他耗費心血去揭開。

  但現在不同,該揭就要揭。

  秦弗道:「可以把罪名的重點放在賄賂朝臣私通法司上,不怕他不跳腳。」

  「那殿下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負責迷惑他,把他往歪了帶。」

  「你要怎麼迷惑?」

  「繼續捧著唄。」

  「又要說孤的壞話?」

  許澄寧討好地笑:「如果有必要的話。殿下放心,回頭我一定向您賠罪。」

  「不必回頭,先把好話說了吧,還沒說夠一百倍。」

  於是,在秦弗的強烈要求下,許澄寧只好又講起了好話,講到最後,人已經昏昏欲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還在說夢話似地誇他哄他。

  秦弗也在她輕輕緩緩的聲音里慢慢合上了眼。

  他這輩子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在寧王府睡覺過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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