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追擊
2024-08-24 10:01:38
作者: 懶橘
一隻勺子哐當掉進碗裡。
鄰桌的漢子聞聲望過來。
鄒元霸差點要低呼出聲,被許澄寧踹了一腳。
「不要出聲,聽我講完。」
「這幾人是我在渝縣遇到的一個滅門案的兇手,殘暴無比,至今逍遙法外。」
若不是聽出了鯤州的方言口音,加上那個頭上有疤的男子,她也不會猜到他們就是完明教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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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頭。
她一直思來想去,想不明白剩子所說的「八桶」是什麼意思,而看到那個刀疤頭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八桶,其實是「疤頭」吧,一個外號。
「我估摸他們只是暫時歇腳,馬上就要離開京城,這夥人來去無蹤,神秘莫測,一旦走了就很難再抓住,我們不能讓他們離開,但也不能打草驚蛇,否則他們一定會大開殺戒。
「我有個辦法可以抓住他們,但需要你們幫忙!」
幾個少年初生牛犢,從最開始微微的驚悚,再到堅定,到了最後,竟然兩眼直放綠光,掩不住的興奮。
「這麼刺激嗎?」
「包在哥們身上!」
許澄寧:……
「克制些,聽我安排。」
她壓低聲音,嘀嘀咕咕起來。
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少年突然沒了聲音,茶鋪陡然安靜下來。
其他客人多看了他們這一桌兩眼,見五個少年神秘兮兮地湊在一起,不時有人嘿嘿地笑。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想什麼惡作劇呢。
他們剛這麼想,卻見少年裡有人突然翻臉。
「王八羔子!你陰老子!」
鄒元霸突然暴起,打了上官辰一拳,上官辰不忿,還了幾手,最後被一拳揍飛,好巧不巧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漢子們的杯碗摔了一地,滾燙的茶湯全都灑在了他們身上。
他們紛紛站起,面色不善地看著鄒元霸和上官辰。
邱陽啊啊大叫,跑了出去:「打人啦,娘啊……」
茶鋪小二高呼:「幾位客官!這是幹什麼!」
許澄寧做害怕狀:「不關我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說完她也跑出去了。
上官辰在地上扭了幾扭,氣急敗壞地爬起來。
「娘的!你敢打小爺!」
「打你怎麼了!說好了五五,你居然臨時變卦改成你四我六——啊不,我六你四……你四四我六六……」鄒元霸掰著手指頭,復又凶神惡煞,「總之,你當老子好糊弄是不是!」
「你等著!我叫我爹把你抓起來!」
「呸!大理寺少卿的兒子了不起啊!」
那群本已經捏起拳頭的漢子此刻互相交換了眼神,身上的殺氣慢慢湮滅。
當中一人晦暗地看了他們一眼,吐出一個字:「走!」
竟是連茶錢也不追究,拿好行囊,快速上馬離開了。
茶鋪小二哭道:「兩位公子,小本生意,求你們不要在這裡打了!」
上官辰惡狠狠指著鄒元霸:「死胖子!有種外面打!小爺叫你好看!」
鄒元霸拍著胸口:「來啊,誰怕誰啊!」
上官辰丟下一塊碎銀,與鄒元霸捋著袖子罵罵咧咧走了出去。
順王開心大喊:「我我我!我給你們當裁判!」也跟著跑了出去。
他們剛躲到小樹林裡,許澄寧就跑了過來。
「怎麼樣?」
上官辰得意地抬起下巴:「小爺我演技精湛,他們都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鄒元霸道:「還不是我打得好!」
上官辰罵道:「娘的,你剛剛是不是公報私仇了!」
「好了好了,」許澄寧道,「事不宜遲,適才茶湯已經灑在了他們身上,我往馬身上也抹了一些,他們得知上官辰是官家子弟,定會倉皇出走,來不及換衣服。王爺,該您的靈緹上場了。」
順王嘿嘿地笑:「包在本王身上,本王的狗兒,鼻子肯定是最靈的!」
邱陽手裡捏著許澄寧給他的壽王府令牌,很快就帶來了官兵,而順王也從自己的別院裡牽出了兩條靈緹。
茶鋪的茶湯味道十分濃郁,靈緹聞過之後,立馬帶著官兵往一個方向跑去。
帶兵的將官道:「王爺,屬下差人送您回去。」
順王頭一回幹大事,哪肯就這麼回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不成不成!這賊人是我們幾人發現的,本王要親眼看見他們被抓,不能讓別人領了頭功。」
將官想哭:「王爺,卑職定會向聖上稟明您的功勞,您就回去吧。」
「本王就要去!」順王對許澄寧幾人道,「我們一起去抓壞蛋!」
上官辰他們也是躍躍欲試。
許澄寧怕他們壞事,便跟了過去。
有靈緹開路,完明教餘孽的去路十分清晰,他們很快把目標確定在很小一個範圍內。
將官剛要包抄過去,許澄寧制止了他。
她指著沿路留下的一個暗號,對將官道:「有標記,十有八九,他們還有別的同黨。人犯不走官道,走的都是狹道,重兵追擊很快就會被他們發現。大人不妨派一隊輕功好武功好的人,在暗處緊跟他們,打探其一舉一動,大隊伍則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等到他們與同黨會合,我們再一擁而上,一網打盡。」
將官認為許澄寧所說可行,立即點出十人輕裝跟隨,其餘則緩緩墜在後面。
完明教餘黨許是真的害怕驚動官府,日夜奔逃,慌不擇路,不停不休地趕了兩天兩夜的路。
「堂主,歇息一下吧。」刀疤頭拍著跑累的馬匹道,「只是小孩玩鬧,當官的怎麼會跟著瞎摻和?再者,就算官差真的到了跟前,他們怎知我們的身份?您未免太謹小慎微了。」
被叫堂主的人道:「小心為上,不可大意。」
「跑了這麼遠,我們應該安全了。」
刀疤頭一屁股坐了下來,舉著水囊咕咚咚喝水。
「沒人知道我們的存在,於家那個案子已經定罪,兇手是個傻子,我們沒留下一點痕跡,不會有人知道我完明教還有倖存者。」
堂主似乎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不過還是道:「總之,能不跟官府打照面,就一定不要。」
「休息一夜,我們明日便去悅來酒館,與二堂主會合。」
暗兵傳信而來,將官欽佩地對許澄寧豎起了大拇指。
「狀元郎果然料事如神!」
許澄寧微微一笑,道:「大人再選出幾個矮小精悍的人做普通老百姓裝扮,先行在酒館住下,隨時幫助我們拿下犯人。」
「我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