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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滅門案

2024-08-24 10:00:43 作者: 懶橘

  北征軍出征以後,秦弗身體「漸好」,除了禮部的公務,也監管一部分戶部的事務,日日忙得團團轉。

  而許澄寧自己也開始忙起來。

  陶問清罵歸罵她,但共事了兩回似乎也發現了她天賦異稟、頭腦靈活、辦事快速,郭匡懷要半個月才能做完的雜事,她兩天就搞定,而且無懈可擊。

  哪怕沒有官職傍身,她應付起官衙里錯綜複雜的人情亦是遊刃有餘,順暢得好像她才是位高權重那一個。

  陶問清那幫眼高於頂的手下也漸漸對她服氣,一口一個小許兒地叫。

  陶問清漸漸不怎麼說教她了,但是交給她做的事越來越多。

  同一片屋檐下,許澄寧見到秦弗的面竟少之又少。

  郭匡懷一個當官的沒事做,杵在陶問清的衙房無所適從,只能見縫插針地說她兩句,「墨不可點在書案上」、「這個卷宗你不能翻看」。

  許澄寧沖他呲牙。

  事我做,俸祿你拿,你還在這唧唧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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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郭匡懷還想說教她,被陶問清打斷。

  「好了。」他拿出一份案卷遞給郭匡懷,「渝縣有個案子要去看看,你帶澄寧去一趟。」

  郭匡懷接過,道:「讓許澄寧協助您處理公務,學生自己去吧?」

  「咳咳咳咳……」

  陶問清捂著胸口大聲咳嗽起來,然後抵唇問道:「你說什麼?」

  郭匡懷看他頗難受的樣子,也不好再提。

  「無事,學生這就去。」

  「嗯。」

  這不能怪他,郭匡懷為官的確有點笨,做事費勁又不討好,還是讓許澄寧去他放心一點。

  渝縣這個案子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簡單在於,受害人與嫌犯白天有爭執,晚上便遇害了。而複雜在於,嫌犯是個傻子,根本無法招供,而且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殺的人。

  因為受害人一家一十七口全死光了,渝縣判案時為了交差直接偽造口供,讓那傻子畫押,然後判了極刑。

  大理寺覆核後發現口供作假,便重新調查,往渝縣跑了兩趟一無所獲,便只得維持原判,但那份假口供沒有繼續取用,於是落到陶問清手裡,就成了一樁沒有證據的案件。

  陶問清是個認死理的,如此草率的斷案他自然不會通過,所以才讓他們出來再次調查。

  渝縣縣衙派了個師爺為他們講述過程。

  「犯人剩子,是個傻子,事發當天於家一家出行,馬車碾斷了剩子老娘的手指,剩子就發瘋跟他們打起來,被他老娘勸走的時候口吐惡言,說要弄死他們。

  「當晚,於家就出事了,包括家奴馬夫在內總共一十七口人,全被鐵錘錘成了爛泥。由於屍身過於糜爛,仵作無法驗屍,查不出是先殺再錘爛,還是因錘致死。

  「於府中所有財物都消失不見,另外有人說在事發當日曾看見剩子在於府外徘徊,衙門找上剩子家時,他正掄著一隻帶血的大鐵錘在家門口玩。」

  郭匡懷問道:「於府的贓物呢?也沒找到嗎?」

  光憑一個神志不清的傻漢幾句惡語和那把錘子,根本不能證明傻子就是兇手。

  「沒有,就是因為沒找到,才斷得艱難。」師爺道,「郭大人,您想先去哪裡看?」

  「於宅。」

  於家家底豐厚,住的是三進的宅子,朱漆雕欄,此刻空空蕩蕩,已積了一層灰,隨處可見血濺的痕跡。

  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不多不少正好有十七個印在地上的血色人影,最小的看起來還只是個孩童。

  從血跡上可以看出,除了頭,整個身子都被錘得稀爛,地縫裡還有扒不去的碎肉,蟲蠅嗡嗡,發爛發臭,整灘血都已經變成了髒兮兮的褐色。

  哪怕臉上系了白帕子,都抵不住那股惡爛的臭味直衝天靈蓋。

  許澄寧忍著想嘔的衝動,跑到乾淨的角落,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而那頭郭匡懷還在問話。

  「案發多久被人發現的?」

  「第三日。當天夜裡沒人聽見動靜,第二天大家注意到於府無人進出但並未多想,等到第三日,味道臭得人人都聞見了,這才發現了於家的慘案。」

  郭匡懷思索了一下:「我要看看屍身。」

  師爺為難道:「大人,算啦!真的看不了,太碎了,那就是一灘泥啊,收斂的時候都搬不了,一鏟子鏟走的。您瞧地上這些痕跡,就知小的所說真假了。」

  「師爺。」

  許澄寧拿著紙筆走過來。

  「你來看看,我這畫的正背對不對。」

  她一張紙上畫了於宅的布局,用墨點點出人影的位置,然後又在別的紙上詳細畫出局部。她根據血跡的輪廓勾勒出大概的人形,對其男女老少做了個基本判斷,以及屍體是正面朝上還是背面朝上。

  師爺拿出身上的卷宗一個一個對照著看,高呼:「對對對,基本都對了!小哥,你真行啊!」

  「請師爺挨個說說他們的身份,是主是仆。」

  師爺說一個,她記一個。

  方野看到她的筆不用另外磨墨,摁一下筆桿里藏的小囊子,墨汁便會浸到筆尖,頓時稀奇地嘿了一聲。

  「你這筆真好用!」

  這是許澄寧自己做的,她時常會實地畫圖,磨墨不方便,一般都帶炭條或這樣一管筆。

  郭匡懷抿嘴。

  他才是御史,怎麼看家的傢伙還沒許澄寧齊全?

  許澄寧一個個記錄好,總的看了一遍,發現只要是主,都是背面朝上,而僕人則有背面朝上也有正面朝上。

  從血跡的深淺可以看出,主子的背部是被錘得最厲害的,他們背上有什麼兇手不想讓世人看見的東西嗎?

  雖然還沒有實質的證據,雖然還沒見到剩子,但許澄寧心裡更偏向剩子是無辜的。

  「我也這麼認為。」

  在路上走時,郭匡懷這麼說道。

  「單憑他一人,怎麼對付得了於家十七口人,並且一夜之間就無聲無息地把他們錘成了爛泥?」

  方野也道:「人影的位置分散在各處,可以猜測於家人面對襲擊沒有選擇齊心抵抗而是選擇逃跑,或者還沒來得及抵抗就已經被殺。怎麼想,兇手都不會是剩子。」

  「但剩子事發時人在當場,他又正巧拿了一把鐵錘。他是本案唯一一個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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