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被逃過了一劫
2024-08-24 10:00:15
作者: 懶橘
秦弗看完了手裡的信,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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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澄寧伸著脖子問道:「怎麼樣?」
「被逃過了一劫。」
秦弗把信遞了過來,許澄寧讀完,瞠目結舌。
原來,安王及其兩個兒子垂涎西陵王女多時,竟在風聲這麼緊的時候,將倪婭誘騙到府上欲行不軌之事,宣旨太監到安王府時,整座王府都陷入一片混亂中。
更糟糕的是,倪婭為逃離虎口,誤打誤撞上了一架馬車,馬車裡正是高敬二子高聰。彼時倪婭已經中藥,意亂情迷之中,竟與之有了關係,好多人都看見了。
這個轉變屬實誰也沒有預料到,於是就有人猜測,安王借兇殺人,難道是嫉恨秦弗被西陵王女高調追求?
許澄寧感慨:「太狡猾了。」
此舉一來坐實了安王罪名,二來高家可能得迎娶倪婭,只要大魏一日與西陵交好,便一日不能動高家。
秦弗道:「高尊叱吒朝堂三十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本就不能輕易對付得了。」
高尊是個笑面虎,平常很少有大動作,永遠像一個從容不迫、成竹在胸的弈者,只是稍稍動一動棋子,便能扭轉局面,讓己方優勢潛滋暗長。
秦弗知道他的陰狠,安王是端王的同母胞弟,而高聰是有妻室之人,妻室娘家勢力也不小,此二者被他斷臂求生、無情捨棄是高尊能做出的事。
可他終究低估了高尊的不擇手段,沒有料到,名望在野滿堂珠玉的百年世家,會使出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將和親王女攬入自己的陣營。
事後想想,那位西陵王女也不是個要臉的,他們能狼狽為奸,好像也不奇怪了。
「豈有此理!」
凡著大怒,「我王妹千里迢迢來到大魏,竟被你們大魏人欺負了一次又一次!先是圍場中了箭,現在又失了清白,若不給一個交代,我們誓不罷休!」
嘉康帝感到頭暈目眩,身體不濟,海公公及時送來了藥丸讓他含服下去,這才撿回幾分精神。
事已至此,西陵已牽扯進來,不管怎麼樣都要給一個了斷。
「朕做主,讓高聰和離,另擇吉日迎娶王女,如此可好?」
「我王妹本應嫁天潢貴胄,做天家的兒媳,現在拿個不知名的小官之子便想糊弄過去,那不成!」
嘉康帝道:「那王子想要如何?眾目睽睽之下,王女也不能另嫁旁人。」
「陛下,」湯匈站了起來,依然彬彬有禮,「王子愛妹心切,言語過激了,不過他所言確有道理。」
「陛下說的亦沒有錯,王女確不能嫁予旁人了。既然如此,便依陛下的意思去辦,但我國愛重王女,不願王女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有三點要求,望陛下能同意。」
嘉康帝抬手:「請講。」
「第一,請陛下賜予王女未來夫婿足夠的尊榮,加官晉爵,讓王女享有與天家媳同等的尊榮待遇。」
「第二,請陛下允許王女與夫婿另立府宅,不必伺候公婆,不必晨昏定省。」
「第三,請陛下特賜王女不必對除陛下以外的人行跪拜叩首之禮,王女孤身遠嫁,望陛下凡事多為她做主。」
「此三個條件,若陛下恩許,西陵便摒棄前嫌,十里紅妝即刻入城。」
這三個條件,大魏給得起,嘉康帝道:「准!」
當即擬旨,一道是和離聖旨,一道是賜婚聖旨,還有一道,擢封高聰為興安侯,另賜侯府。
三道聖旨一起送到了高家,掀起了軒然大波。
「柔嘉,我對不住你!」
高聰抱著妻子荊氏哭得不能自已,荊氏更是哭成了淚人。
夫妻恩愛三年,他們也有過山盟海誓、許過白頭到老,誰想到會如此潦草收場。
「少爺,少夫人,外邊都看著呢。那位西陵王女蠻橫任性,要是知道少爺如此難以釋懷,定會予少夫人為難的。」
皇命難違,無論多不舍,夫妻倆還是得分開,連夜便整理好了嫁妝,將荊氏送回了娘家。
處理完了王女之事,還要繼續處理秦弗的案件。
儘管安王對借凶買兇殺秦弗之事矢口否認,但對西陵王女圖謀不軌、差點攪黃兩國之間的聯盟是板上釘釘的。
嘉康帝對他厭惡到了極點,當晚賜下鴆酒,秦氏王朝以淫亂聞名於世的皇子,在牢獄之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另外,嘉康帝以教弟不嚴、助紂為虐的名頭,擼光了端王及端王世子身上所有的差事,命其閉門思過,至於為期多久,沒有說明。
雖然刺殺的罪名最終落在了安王頭上,但端王知道嘉康帝還是對自己有懷疑,也不敢有異議,灰溜溜縮在府里不見人了。
秦弗和許澄寧都清楚,憑端王父子腦子裡那二兩水,根本謀劃不好刺殺的事,背後肯定有高家在指點。只是高家狡詐,滑不溜手的,就這麼把自己摘出來了。
就是要讓嘉康帝哪怕知道他們不清白,也奈何不得,真是囂張。
被盪起的那一刻,涼風從臉龐拂過,溫溫柔柔,把繁雜的思緒都吹散了。
許澄寧把碎發撥到耳後,看了眼身後漫不經心推鞦韆的秦弗,還是覺得過意不去。
她拍了拍旁邊空出的位置:「殿下,你坐下嘛。」
兩個男人坐鞦韆像什麼樣。
不過,聞著風中夾挾而來的淡淡芳馨,以及時不時被她飄起的長髮撩到臉上的癢意,秦弗忽然覺得,另一個人是許澄寧,好像又不奇怪了。
他又推了兩下,才坐上去。
他腿長,不把腿往前伸,鞦韆都盪不起來。
轉頭瞥見她的側臉,睫毛彎彎長長,鼻樑挺拔又十分秀氣,嘴唇是盈潤的櫻紅色,配上烏黑的長髮,嬌艷靈澈,如三春之桃。
因為嬰兒肥,艷色之中糅雜進憨氣,讓那份美色不致太搶眼。
就骨相的輪廓而言,等她將來大了,容貌也絕不會差。
許澄寧忽然注意到他的目光,有點吸人,像要把人吸到眼底,她不由微微面熱。
「怎麼了?」
秦弗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望著天邊落日的餘暉,和另一邊已經若隱若現的月色,盯看許久。
「後日回去,你到府里住幾天,養好腿傷再回。」
「養傷的話,御史台我是不是可以不去啦?」
「你不喜歡?」
許澄寧往後仰倒,道:「誰會真的喜歡案牘勞形呢?我還是更喜歡跟燕先生一樣,去做學問。」
「是因為燕先生與陶問清觀念不同,你也不贊同陶問清吧?」
「有這個原因。」
她有點理解燕竹生為何不喜歡那些舊學派的老古板了,雖然在大義面前,他們值得世人瞻仰敬佩,但平時與之相處,真的叫人窒息。
尤其她面對的郭匡懷,更是把古板遵奉演繹到了極點。
「你且應付著,若不喜歡,等將來正式為官,孤再為你另謀一個合適的官職。」
許澄寧張了張嘴,卻沒把話說出口,只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