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壽王世子失蹤
2024-08-24 10:00:00
作者: 懶橘
壽王世子失蹤了。
這個消息傳進京的時候,大家還在花蔭醉酒間,掩笑戲談西陵王女恬不知恥糾纏著壽王世子之事,聽到消息後,說話聲戛然而止,隨即,沸騰。
好端端的,怎麼被西陵王女纏著去了一次圍場,就被刺殺,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呢!
壽王妃天都塌了!
除了兒子,她什麼也沒了,上蒼竟殘忍如斯,連她唯一的盼頭也要奪走嗎?
她跌跌撞撞跑出去,要去問個清楚明白,遇到了同樣如遭雷擊的壽王。
單左單右跪在堂下,兩個魁梧威猛的青年,此刻低垂著頭,哽咽得語不成句。
「王女說要與世子單獨相處,世子便沒讓屬下們跟隨,待屬下們衝進去時已經……」
「為首的黑衣人,屬下與他交了手,他蒙著面,臉上被屬下劃了一刀。看著很像端王身邊的洪方。」
「屬下也活捉了兩個刺客。」
壽王面色凝重:「端王……」
壽王妃大哭,罵道:「你們兩個為什麼不保護好他!為什麼!」
她衝過去,不顧身份禮儀地扑打單左和單右。
「屬下有罪,王妃息怒!」
單右借著格擋的動作,把一枚玉佩悄悄塞進壽王妃手裡。
「為……」壽王妃突然停住哭聲,手摩挲了兩下,眼睛一亮,然後又繼續大哭,「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啊……」
「好了!」
壽王喊住她。
「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弗兒,還有到父皇跟前揭穿端王!」
他喃喃道:「千萬不能讓端王把洪方殺了——武擎!」
「屬下在!」
「設法抓住洪方,讓寧王看見並得手!」
他吩咐完,立刻對兀自垂淚的壽王妃道:「隨本王一起入宮面聖。」
嘉康帝很是震驚。
秦弗不見了?
底下壽王妃泣不成聲,壽王異常激憤,看著不像在撒謊。
壽王妃哀聲哭嚎:「求父皇為弗兒做主!」
壽王亦面色沉痛:「求父皇召開三法司同審,查清背後真相,還弗兒一個公道!」
嘉康帝緊鎖眉心,道:「人還未找到,莫要杞人憂天。」他一揮手,厲聲命令,「傳九城禁衛軍,大力搜尋圍場,務必找到王世子!」
帝王之令傳出皇宮,禁衛軍開始緊鑼密鼓地往城外涌去。
寧王府。
寧王大力拊掌,仰天大笑:「天助我也!」
寧王世子也喜出望外。
「父王,可是要派人暗中前往,確保秦弗有去無回?」
「不,」寧王道,「當務之急,是把端王扯下馬。」
「刺殺之事,不是我們做的,那便一定是端王所為。趁此機會,將他刺殺的罪名做實,以後文武百官誰敢追隨於他。壽王倒了秦弗,端王倒了名望,以後誰能與本王爭鋒?」
寧王世子大喜:「父王,該怎麼做?」
「去圍場挑幾個刺客,找到他的家人,問出他是供職於何處。我不信,那麼多人,沒有一個嘴不緊的。」
「有壽王與我一同使力,不信拽不下端王府!」
另一邊端王府里,端王正向洪方問話。
「秦弗究竟死了沒?」端王問道。
「屬下,不知。」洪方低頭說了一句,然後又大聲道,「但屬下親眼見他跳下了山崖,就算不死,也會受重傷。」
「你沒派人掃尾?」
「派了,只是那個時候,秦弗之人已經進場,屬下不宜久留,且山崖陡峭難行,無半日工夫無法到崖底。」
端王聽到此,便知事情已經差不多。接下來便只等看秦弗命大不大了,不死也落他一身殘疾。
他揮手讓洪方下去,洪方剛要退下,穩坐一旁的高嬋突然出聲:「你臉上的疤痕誰做的?」
洪方一愣,答道:「回世子妃,是壽王世子所為。」
臉上那道傷痕,從左額角一直劃到右邊腮下,皮肉翻卷,又長又深,一看便知是新傷。
「可有讓他的人看見?」
「這……」他思索片刻,道,「手下中似混進一人,他可能看到了。」
高嬋聞言眯起了眼,片刻後低頭微笑。
「罷了,諒他也活不了。你辦事有功,這杯茶,便賜予你吧。」
婢女端過高嬋手邊的茶,捧到洪方跟前。洪方看清澈的茶湯微微晃動,一股淡淡的芬芳鑽入鼻子。
當!
他陡然揮開茶杯,著了魔般沖了出去。
高嬋大拍桌案:「抓住他!」
由於情緒激動,她腿一用力似乎想站起來,卻因為腿傷大痛,歪倒迴圈椅里。
端王世子尚不明所以,傻愣愣扶著她道:「嬋兒你怎麼了?洪方哪兒惹你不高興了?」
「蠢貨!」
高嬋一個響亮的巴掌拍他臉上。
「他臉上的傷那麼明顯,不殺他,一旦被指認了,父王能逃得了干係?」
端王這才意識到輕重,快快地喊人:「來人!快!抓住洪方!」
相比京城的沸騰,京郊一處別院裡,就顯得十分寧和。
許澄寧半坐半躺在錦榻上,左腿的褲管被撕開,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腿上染了血,干透後略呈暗紅,沒染血的地方則膚白若雪,十分亮眼。
此刻她被秦弗握著小腿,輕輕擦拭血痂,幾次疼得要縮回,都被強硬地按住。
「嘶——啊!」
秦弗慢慢給她擦著腿,擦著擦著許澄寧習慣了這種程度的疼,便逐漸放鬆下來,沒想到他竟連招呼都不打,趁她不備一個巧勁拔出了箭。
噗!
箭頭帶出一道細小的血柱。
許澄寧痛叫,更多是嚇的,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秦弗丟了箭,先給她擦洗,止血,上藥,包紮,然後輕輕放下了她的腿。淨過手後,用柔軟的帕子給許澄寧擦了擦臉上的淚,並揩走了鼻尖一滴透明的鼻涕。
「小花貓。」他似在忍笑。
「很痛的。」
許澄寧果真像只被擼完的貓兒一樣,摸著腿,神色萎靡。
「殿下,我以後會不會跛腳?」
「不會。」
「會不會傷到骨頭了?」
「不會。」
許澄寧沉默了一會兒,眼裡一團希望一團懷疑交織變換:「那拔的時候會不會呢?」
秦弗斜了她一眼,輕捏了捏她的臉蛋:「你究竟想好還是不想好?」
「當然想好。」
「那就往好處想,真腿壞了,孤養你一輩子。」
她被秦弗扶著躺下,身體輕輕軟軟的,反而讓秦弗提著一口氣,更加小心翼翼。
他坐在床邊,一下一下的摸她的發頂,似在替她緩解疼痛,心緒卻略略漂移。
許澄寧果然長得有些慢,別的少年十一二歲已經敦敦實實了,她還這麼軟氣。秦弗這一輩的皇孫女少,他沒抱過妹妹,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什麼樣,是比許澄寧更輕更軟,還是比許澄寧硬些重些。
神思散亂,就在他以為許澄寧睡著的時候,許澄寧又睜開了眼。
「我還能長高嗎?」
「能。」
「會不會一條腿長、一條腿不長,還是跛了?」
「你要是不放心,回去後讓鍾白仞給你看。」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再等幾天。」
許澄寧微微側躺,仰頭看秦弗道:
「殿下明天能派人替我跟阿茹和順王他們說一聲嗎?就說我在燕先生那住幾天,叫他們不要擔心。」
秦弗看她一眼:「連順王也要說?」
「要的,就怕他鬧起來。」
「操那麼多心。」秦弗低頭看她,「你向來是懂事的,圍場那種地方你竟也敢去?」
許澄寧拿被子擋住半張臉:「順王害我。」
「以後少與他們胡鬧。」
「我不知道他們會去圍場,我本來也不敢進的。」
「孤看你膽大得很。」
說來也怪,許澄寧這人說她膽大,她也怕疼怕死會哭鼻子;說她膽小,她卻不論處境多危險,永遠能沉著應對。這份膽氣,便是老辣的政客都不定能有。
「叢林裡的陷阱,是你做的手腳?」
「厲害吧?有沒有救殿下一命?」
秦弗輕扯了扯她的臉頰肉:「孤敢獨身跟西陵王女出來,便自有把握,不需要你以身涉險。」
許澄寧來了精神:「您是跟西陵王女約會被騙進來的——哎喲!」
她額上被彈了一記,嘟囔道:「我就是好奇問問,畢竟事關我的未來主母。」
「你想要什麼樣的?」
「殿下喜歡就好,殿下喜歡什麼樣的?」
秦弗盯著她,好一會兒才道:「你真敢問。」
許澄寧不怕他,笑了笑,慢慢就有點困了。
「殿下,你昨晚睡了嗎?」
「睡了,怎麼?」
「我沒睡,現在困了,我先睡好不好?」
「睡吧。」
片刻後,淺淺的酣眠聲傳來。
秦弗細細地端詳她,這是他頭一次這麼仔細地看她臉上每一個部位。
閉著的雙眸覆下兩片睫毛,黑而纖長,根根細翹分明,像筆墨最瀟灑的丹青聖手揮毫於她眼下仔細勾染了幾筆,微豐的唇口則暈了淡淡胭脂,凝脂雪膚更是捨不得多點一痣一紋,平添細瑕。
骨相尚未長開,已經貌若畫色,如此秀澈嬌柔。
越看越像女孩子。
目光不覺挪動,看向她身下。
褲襠是鼓的。
他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