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求大人救我父親
2024-08-24 09:59:41
作者: 懶橘
郭匡懷嘴死死閉著,臉色很難看,憋了一會兒他道:「郭某習慣了將錢財布施於民,也不曾強求你也跟著做,許狀元不願自己落人口實,也不必如此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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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郭某的俸祿本就是從百姓手中而來,我取之於民,還之於民,有何不可?有何不對?」
許澄寧問:「郭大人就不怕他們謀財害命?」
「出於為官的仁心,他們的生活難以為繼,我會賑濟百姓,但出於職責,若他們做下了違法亂紀之事,我也會秉公執法,絕不姑息!」
這便是杜而不防了。這樣的行事方法,作奸犯科之事如何到頭?
許澄寧表示不認同。
郭匡懷義正詞嚴:「為官者,若不能心繫天下蒼生,而只顧個人私利,這怕麻煩那怕麻煩,那便對不起這頂烏紗。許狀元,為官之途,你還差遠了。」
許澄寧嘟囔道:「不怕麻煩也不能自己找麻煩。」把一件簡單的事做得這麼複雜,怪不得一直得不到晉升呢。
日暮降臨,明日還要再去視察,他們得在外面過一夜。
郭匡懷剛剛教訓許澄寧很硬氣,下了車,卻扭捏起來。
他身上一個子都沒有了。
許澄寧和方野嘆氣,自己付了房錢。
可能覺得許澄寧單獨要一間房太奢靡,交錢的時候郭匡懷還瞪了她一眼。
翌日晨起,三人用過早膳,還沒等出發,就有一個蓬頭垢面、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子跪在了客棧外。
「求大人開恩,救我父親!」
男子把頭磕得咚咚響,血都磕出來了,郭匡懷連忙扶起他,道:「這位兄弟,有話慢慢說。」
得知他一天未曾進食,郭匡懷當即讓小二送來了肉包子,他自己都只捨得吃白粥。
男子大口大口地啃肉包,把郭匡懷給他倒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哭道:「大人,我……我爹要死了!」
男子自稱張三,給人跑腿為生,兩個月前他爹突然身患重病,臥榻不起,他散盡家財請醫問藥,都藥石無靈,好容易遇到一個能治的,卻開口就要一千兩診金。
「大人,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聽說郭大人為官仁慈,是最能體察百姓疾苦的好官,才厚著臉皮求到大人跟前來,求大人,救救小人的父親,借小人一千兩,不,九百兩……小的願當牛做馬,報答郭大人的大恩大德!」
「一千兩……」
郭匡懷不忍心,可一千兩他哪裡拿得出來,有這個錢,他早就給百姓了。
「求大人救救我爹!求大人救救我爹!」
男子砰砰地磕起頭,大哭:「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
郭匡懷咬牙:「好!本官給你!」
方野大驚:「大人!您不會是要去借官貸吧?萬萬不可呀!」
「我沒有別的選擇,難道叫我眼睜睜看著父慈子孝就此天人永隔嗎?我做不到!」
男子大哭:「大人是好官啊!大人是大大的好官啊!我和我爹,會一輩子記得您的大恩大德的!」
許澄寧看他哭得情真意切,忽然笑了:「郭大人,何必這麼麻煩?我倒有個主意,既能救他爹,也不用您背上官貸。」
兩雙眼睛盯著她,郭匡懷問:「什麼法子?」
許澄寧道:「究根到底,還是診金太貴了。我認識一個醫術高明的太醫,向他求個人情,讓他來給老人家做個義診,至於藥材,也讓他通融幾分,不就結了?」
男子忽然不哭了,直直盯著許澄寧。
方野道:「大人,是個好辦法!」
「嗯。」郭匡懷點頭,若有所思。
男子大急,許澄寧卻笑問:「這位兄台覺得如何?太醫噢,不會誤診的。」
「我、我……」男子支支吾吾,最後懇求道,「治不好的,只有神醫的方子才治得好,大人,不用麻煩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萬一是那大夫訛你呢。」許澄寧看郭匡懷和方野眼底已經起了懷疑,索性道,「還是說,你爹根本就沒有生病,你要錢,都是為了去賭坊賭?」
「什麼?」郭匡懷震驚。
男子用驚詫又憤怒的眼神看著她,許澄寧道:「你剛剛拿杯子的手勢,跟賭徒擲骰子的姿勢一模一樣,你敢說,你不是?」
男子大驚,看到郭匡懷已經面露憤怒,眼珠子一轉,淒淒哀哀哭道:「我錯了,我不該賭錢!我不該不老老實實想辦法,以為贏把大的,就有治病錢了,我真是錯了!」
他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來。
郭匡懷怒目而視,盡力平息著自己的火氣:「你究竟欠了多少錢?診金又是多少?」
男子哭道:「診金是八百兩,欠了二百兩……我是第一回賭錢,不敢輸得太多。」
「是嗎?」許澄寧道,「第一回賭錢,身上會藏著一副骰子?磕頭的時候,還叮噹作響呢。」
方野聞言,把男子拽起來,在他身上摸了摸,果然摸出了三枚骰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欠條,寫明了他前前後後總共欠了賭坊五百兩,欠款的日期,早是兩個月前了。
「你……你……」郭匡懷又惱又怒,「你竟敢矇騙本官!」
男子見事情敗露,把方野狠狠一推,麻溜跑了,許澄寧抄了筷筒扔過去,也沒扔到人。
郭匡懷大怒,跑到縣衙,要求縣令把男子捉拿歸案,按訛詐罪論處。
這次連方野都忍不住道:「大人,善惡不寫臉上,狡詐之徒太多了,您要注意甄別,千萬別被利用了。」
當著新人許澄寧的面,郭匡懷似乎抹不開臉,嘴硬得不行:「本官知道,這次只是一時失察,疏忽了防備,不會有第二次。」
許澄寧不說話。
繼續視察了幾個縣城後,便返回了京中,去御史台的路上途經壽王府,只見朱門之外有一架奢華精美的馬車。
倪婭領著一群西陵侍女和侍衛,囂張肆意地站在門外大喊:
「弗皇孫!你究竟娶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