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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做戲做全套

2024-08-24 09:58:38 作者: 懶橘

  「謝容鈺!」

  順王拖著鼻涕大喊:「謝容鈺,就是他們,他們冤枉許澄寧!這個醜八怪還打他呢!把許澄寧都打吐血了!本王命你,現在就把他們全部抓起來!讓他們坐牢!」

  邱陽大聲控訴:「他們污衊許澄寧,說許澄寧故意打這個姓韋的,想要自己參加文斗,根本就沒有的事!明明是姓韋的先動手!許澄寧自己都傷成這樣,怎麼可能想去文斗嘛!」

  謝容鈺不知從哪裡抽下一根繩子,步履快速挪移,幾個迴旋轉動間,就把幾個監生連同昏迷的韋良義全綁在了一起。

  酒樓外一陣馬的嘶鳴,他的手下到了。

  「把人帶走!」

  監生們這才大驚失色。

  「大人饒命啊!真是韋良義一人主張的!」

  「是啊!我們都是被逼的!」

  

  巡城衛管他們怎麼說,利落地一氣兒全拉走。

  「王爺,」謝容鈺抱著許澄寧走到順王跟前,「她傷了,救人要緊,卑職送她去看大夫,另派人護送王爺回宮。」

  順王不肯:「我想一起去!本王想看著他好!」

  謝容鈺道:「人多嘈雜,不利看診,王爺請回宮,過後卑職會派人傳訊於您。」

  謝容鈺冷酷,順王不敢跟他犟,不開心地噘起了嘴。

  上官辰也不敢,勸道:「王爺,咱別耽誤許澄寧去看大夫了,咱還是去告狀吧,您跟皇上告狀,我找我爹告狀。」

  邱陽道:「我讓我爹以後每年發放給他們家的年肉,都選豬屁股上的。」邱陽的爹是光祿寺的官。

  鄒元霸道:「我讓我爹去找他們爹打架。」

  ……

  謝容鈺把許澄寧抱上馬車,片刻後,自己也坐了進來,大手在她血糊的臉上抹了一把,聞了聞氣味。

  許澄寧睜眼,無辜地回應謝容鈺的眼神。

  她訕笑:「出門在外,多做了點準備。」

  血包是用顏料調的。上回跟順王出來玩,轉眼就被帶到了湯泉館。她人都懵了,只好假裝有傷病在身,藉此逃離湯泉館。

  咬舌頭太疼了,她可不想再來一次,於是現在學聰明了,一跟順王他們待一起,就會揣上個血包以備不時之需,還哄騙順王等人自己體弱多病,偶爾吐個血也是正常的。

  「血是假的,但他們欺負我冤枉我是真的。」

  「我信你。」謝容鈺道,「放心,那幾人,我會收拾。」

  「謝謝世子幫我。」

  許澄寧想了想,又道:「那個韋良義,應該不是主謀,他大約被當槍使了,還蒙在鼓裡。」

  寧王世子挑出這麼個人,空口許個名額,就是為了讓他對付自己,等事發了把罪過推到韋良義頭上,他就又可以重新挑個身份貴重的公子上場了。

  「嗯。」

  謝容鈺心裡想的跟她不大一樣。不管是不是被人利用,韋良義敢對澄寧動手,便絕無饒恕。

  謝容鈺看過來:「真的沒受傷?」

  許澄寧搖搖頭。

  「在家躺幾天。」

  「好。」

  沉默了一會兒,許澄寧又問:「世子剛剛來得真快。」

  「嗯,正好路過。」

  要不是壽王世子的暗衛總是跟在她身邊,他的人不能離太近,他還能來得更快。

  不過幸好,她也確實沒出什麼事。

  謝容鈺把她送回了青石巷,許澄寧跳下了馬車,跟他道謝。

  「不必客氣,有事來城衛所尋我。」

  許澄寧點頭,作揖送他離去後,才回了小宅院。

  雲九坐在屋檐上,問了一聲:「謝世子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啊?」許澄寧想了想,「大概因為上一回,我幫了他表弟表妹一把,所以他照顧我。」

  是嗎?

  雲九總覺得謝容鈺來得有點太快了。

  要告訴世子殿下嗎?

  他想了片刻,還是算了。

  殿下叫他保護又沒叫他監視,而且最近殿下事忙,他沒的去跟前多嘴。

  做戲做全套,許澄寧以養傷之名,待在家不出門,等那幾個監生被處置的結果。

  第二天,順王他們蹦蹦跳跳地來給她送消息了。

  「尋釁滋事,謝世子打了他們每人五十杖,現在都趴家裡養屁股去啦!」

  「不止吶!」順王眉飛色舞,「我弗皇侄還去吏部請了處罰,取消了他們蔭生的資格,五年之內都考不了科舉啦。等將來澄寧你做官了,他們都是你手下的小老弟。」

  以後他們想做官,必須像普通人一樣考科舉,靠監生的身份直接授官已經走不通了。原本明年就能做的官,得等到下下次科舉,考中了才能做了。

  許澄寧哈哈笑,然後哼道:「活該。」

  上官辰道:「我跟我爹打聽過了,那個韋良義啊,課業上是有兩把刷子,但性格很孤僻,大家都不喜歡他,他也總看不起人。不單這樣,許澄寧,他一直在國子監說你的壞話,說你舞弊上位,敗壞士林風氣。」

  許澄寧惱了:「無憑無據,他們究竟為何總這麼說我?」

  「也有人這麼問韋良義,他說,他自己雖寄居在朱門裡,但從不多用一針一線,生活窮苦,日日書不離手,什麼懸樑刺股、斷啥畫粥的都有過了,託庇在國子監都這麼久才能修習到如今的才學。而你一介寒門布衣,什麼不經脂膏養育栽培,只是年少跟燕大儒讀了幾年書,不可能一來就壓過謝二和沈耘。」

  許澄寧撇嘴。不興她比他聰明啊。

  聽著韋良義的事跡,她回想起這個人動輒雙目充血、狂躁易怒的樣子,怎麼看都覺得是憤世嫉俗之徒。

  憤世嫉俗些什麼?人家給你一片瓦,你不思遮風擋雨的恩情,反而要怨恨寄人籬下的辛苦。

  君子在世,地位有高矮,術業有參差,這是難以避免的,他奮力追平學業,到頭來卻怨恨同樣出身不佳但一飛沖天的自己是什麼道理?

  「他還說,你不務正業,成天跟人鬼混,根本不可能有真才學……」

  鄒元霸哈哈大笑,又戛然收住。

  「他在說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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