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直言不諱

  雖然劉太醫沒有明說，不過小八、楊遙以及傲博堅心中都咯噔一下，這豈不是說超過三天就有生命危險，甚至有可能就這麼一睡不醒。

  「我開個方子吧，你們看看能不能多多少少灌點藥下去。」劉太醫站起身來。

  奼紫急忙上前：「劉太醫，請隨奴婢過來，勞駕您開藥方子。」

  

  站起身來朝在場的幾個人拱拱手，劉太醫跟在奼紫身後離開。

  「劉太醫。」小八忽然轉身見劉太醫回頭她叮嚀說，「這事暫時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我祖父和祖母。」

  「放心，我今兒只是來看您著涼的小病。」劉太醫謹慎地回答說。

  小八感激地朝劉太醫點點頭：「改日我必定再登門道謝。」

  「不必客氣了。」劉太醫朝小八拱手後轉身走了。

  傲博貞的丫鬟早就在外頭候著了，見劉太醫離開了她才端著熱水走進了。

  「你幫小姑姑梳洗乾淨順便整理下衣裳。」小八鎮定地吩咐，「這幾日就由你在這裡伺候著，切記不得擅自離開，管住你的嘴。」

  「是。」那丫鬟戰戰兢兢答應道。

  小八抬頭看了看楊遙：「你怎麼打算的？」

  楊遙語氣沉重地說：「我要看著博貞，她一日不醒我一日不離開。」

  聞言傲博堅立刻跳了起來：「不行，博貞不想見到你。」

  「不想見到他難道是想見到你嗎？」小八的厲聲喝問傲博堅。

  傲博堅被小八一問頓時語塞，傲博貞與楊遙之間的感情有多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也知道妹妹只怕是日思夜想都想要見到他了。

  轉向楊遙小八說道：「你在門外候著，等丫鬟幫小姑姑整理好了，你再進來陪著她。」

  「好。」楊遙連連點頭轉身向向門口走去

  小八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三叔，我們倆好好談談。」

  傲博堅回頭看看緊閉雙眸躺在床榻上昏睡中依然緊蹙眉頭唇無血色的傲博貞不由嘆息，自己的妹妹曾幾何已經如此憔悴，可是自己天天與她見到卻還沒有絲毫的察覺。

  轉身見丫鬟端著水走來，小八已經走了出去，傲博堅才跟著走了出去。

  「嫣紅，你這幾天幫著伺候小姑姑。」小八微微朝內瞄了眼嫣紅立即會意進去幫忙順便關上了房門。

  楊遙退開幾步佇立在圍欄處憑欄眺望，眼前一片漆黑，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的夜晚寂靜中有哀愁在流淌。

  多少個夜晚，博貞是不是也像自己此刻般站在這裡眺望遠方？夜涼如水時長日久她的心是不是也漸漸冰冷？

  楊遙以為自己夠堅強，可是此情此景卻讓他感受到揪心之痛，他不由捂住了心口。

  小八帶著傲博堅走到樓下，回頭看見奼紫將劉太醫送走後剛走到樓梯口。

  「奼紫，你上去替代嫣紅，你比較心細，這幾日你留下來幫忙伺候小姑姑。」小八吩咐說。

  答應一聲後奼紫急忙上樓去換嫣紅來伺候自家主子。

  「三叔，你知道小姑姑為什麼想不開嗎？」小八率先開口問道。

  傲博堅揮舞下拳頭：「都怪楊遙，他若不出現就好了，想什麼歪點子說要讓博貞死心，這下只怕她是真的死心了。」

  「你不是一直盼望著小姑姑對楊遙死心嗎？」小八的言語很是犀利。

  怔了怔傲博堅說：「沒錯，我希望她忘了楊遙，不過我可……。」

  「忘了楊遙，心死了她也就死了，這世上再無她留戀的了。」小八打斷傲博堅的話後抬頭望著他，「你希望小姑姑死嗎？」

  傲博堅立即大聲反駁說：「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想法。」

  小八乾脆在第一級樓梯坐下，她雙手托住腮幫子說：「三叔你真是矛盾，明明做的和說的就是兩回事，你將司雅的事全怪罪在楊遙身上，你以這事為藉口阻撓他們相愛，你可有想過你不是在懲罰楊遙而是在懲罰小姑姑。」

  聽了小八的話傲博堅呆住了，每個人包括傲博貞在內都不敢在他跟前提起司雅更別說指責他了，可是眼下被她這麼一說他頓時語塞。

  「司雅當初為什麼會出現在『笑春風』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你都該阻止她，她若不是在那裡哪怕楊遙所說的誤會解釋清楚不就沒事了。」小八一針見血指出司雅想不開的關鍵。

  傲博堅瞬間恍如五雷轟頂，是啊，小八點醒了他司雅不是因為被楊遙誤會想不開的，而是因為她出現「笑春風」被宣揚開了所以才……。

  「楊遙有錯，但並非罪不可赦，而小姑姑是無辜的，你可有想過她的痛苦。她為了對得住你這莫須有的罪名寧願蹉跎歲月只怕還打算就此終老一生。」小八站起身來。

  緩緩走到傲博堅的跟前小八仰起腦袋望著他：「楊遙的出發點是為了小姑姑好，卻不知道若是沒了那一點點的念想她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是我害了博貞。」傲博堅雙手捂住自己的臉緩緩蹲下來。

  小八走上前兩步：「三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再說了，我倒不認為司雅不在人世間了，畢竟眼下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傲博堅放下雙手眼睛中射出光芒：「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咱們總要尋個究竟。」小八伸手拉住傲博堅的手示意他起身，「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咱們要瞞住祖父和祖母，這事全靠你了。」

  「嗯，我儘量想辦法。」傲博堅點點頭。

  小八抬頭望了下樓上：「小姑姑是因為完全沒有求生的意志才陷入昏睡中的，她能不能醒來現在就全看楊遙的了。」

  「好吧，雖然於理不合不過只要博貞能醒過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傲博堅點點頭。

  「現在我要先回去應付我爹娘了。」小八吐吐舌頭，「三叔也要去應付你的爹娘了。」

  傲博堅臉上有笑容閃過：「知道了，應付完之後我馬上過來守著博貞。」

  「三叔最好跟飛絮和飄雪說一聲，若是有事或者是祖父想要找你她們倆才能應對。」小八邊轉身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