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冬去春會來

  走上前去小八踮起腳尖順著傲博貞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見二樓的窗外不過只是棵光禿禿的老樹，它的枝幹縱橫交錯看起來除了凌亂之外還有股蕭條的感覺。

  「小姑姑，你在看什麼？」小八好奇地問道。

  「看樹。」傲博貞連眼皮子都沒有抬起語氣中不帶絲毫的情感。

  小八笑道：「這樹有什麼好看的？」

  傲博貞嘆息著說：「我與這棵樹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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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與這棵樹像？」小八眨眨眼睛，「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當年我搬到這座小樓的時候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房間當閨房就因為我喜歡窗外的綠意盎然。」傲博貞的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回到了過去。

  小八秒懂傲博貞的意思立即接口說：「小姑姑，你這比喻就不對了，植物是隨季節變化的，眼下是深秋了，葉子落光了也很正常啊。」

  「是啊，葉子落光了，接著樹也就枯萎了。」傲博貞眼中儘是悲涼。

  翻了個白眼小八糾正說：「不會枯萎的，待到春暖花開時它自然就長出嫩芽，很快就又是一片綠意盎然了。」

  「有那麼一天嗎？」傲博貞自問自答，「不會有那麼一天了。」

  完了，難怪祖父祖母很擔心，小姑姑這是自己困住了自己，若不及時將她拉出來，只怕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這若是在現代活脫脫就是自閉症加抑鬱症了。

  小八想到乾脆擠上了椅子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住了傲博貞的視線。

  被小八擋住視線的傲博貞才回過神來，她對上了小八甜甜笑容臉上不由自主露出抹淡淡的微笑。

  「小八。」傲博貞打心裡還是很疼愛小八的，她抬起手輕輕撫著她的小臉。

  「小姑姑。」小八的任憑傲博貞的手覆在自己的臉頰上，她的小手輕輕按在她的手背上。

  傲博貞瞬間感受到自己的手心手背傳來的溫暖，她聽到小八說：「小姑姑，你的手好冷，不過很快就不冷了，因為有小八給你溫暖。」

  「謝謝小八。」傲博貞的注意力終於轉到小八身上，「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看樹的時候。」小八雙手緊緊握住了傲博貞的手，「小姑姑，冬天過來之後就是春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啊，四季更替，春天總會來的。」傲博貞隨口說道。

  小八朝著傲博貞撲過去，兩隻小手抱住了她的脖頸，她則驚呼一聲後趕緊雙手抱緊她。

  「小姑姑可還記得與小八的約定啊？」小八撒嬌道。

  傲博貞怔住了片刻後才想起昨兒自己答應了要陪小八出府玩耍的事：「原本不記得了，不過你現在一提小姑姑就記起來了。」

  話音落傲博貞朝外頭瞄了瞄：「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小姑姑，你梳妝打扮好之後時間就剛剛好，咱們到祖母那邊用過午膳後就出府去。」小八笑吟吟說道。

  傲博貞真不想出去，不過見小八這高興的模樣她也不好拒絕，再說昨兒本來說好陪她玩一天的，用過午膳其實也就剩下半天的功夫而已。

  「來、來、來。」小八拖著傲博貞來到梳妝檯前讓其坐下後高聲呼喚著寶藍。

  在外頭伺候著的寶藍聽到八小姐叫喚疾步走了進來，就聽到她吩咐說：「快，你給小姑姑好好打扮打扮。」

  「我還打扮什麼啊，隨意就好。」傲博貞剛想站起身來卻被小八拉住了。

  「小姑姑，乖乖聽話啊。」小八想想又加上一句，「昨兒你可是答應今天都由我安排的。」

  傲博貞回頭想昨兒小八似乎還真提過這樣的要求，當時自己心不在焉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隨意點點頭，這也算是答應她了吧。

  思及此，傲博貞悠悠輕嘆，算了，既然答應了就隨著小傢伙吧，只要她高興就好。

  見傲博貞配合地端坐著，寶藍急忙上前幫她梳理髮髻。

  「小姑姑的頭髮好漂亮，烏黑又柔軟有光澤。」小八摸摸自己的小腦袋滿臉寫著羨慕。

  忍不住抬手捏捏小八的臉頰傲博貞說：「你長大了滿頭秀髮必定比小姑姑更漂亮，你出生的時候就滿頭黑髮，這幾年來漸漸長出了，看看多好的髮絲啊。」

  「是嗎？」小八隨手抓了把自己垂落在旁邊的髮髻。

  傲博貞輕輕將小八的小手抓住：「別亂動，寶藍好不容易給你盤的髮髻別弄亂了。」

  「八小姐沒說錯，大小姐的頭髮真好。」寶藍還真是梳理髮髻的高手說話間傲博貞頭上的百合髻已經梳理好了。

  寶藍看了看之後說：「大小姐看看可合適，今兒咱們要出去，奴婢幫您梳了個百合髻在旁邊斜插上步搖就很出色了。」

  傲博貞朝鏡子中看了看：「你倒真有雙巧手，梳得真好。」

  「大小姐這麼漂亮，隨便搭配個什麼髮髻都很好看的。」寶藍笑著回話說。

  「既然要出去就低調些，不要用太張揚的髮飾。」傲博貞淡淡地說。

  寶藍在傲博貞的首飾盒中尋尋覓覓，還真沒找到什麼低調的髮飾，隨隨便便拿件首飾出來都是華貴奢侈的，她簡直挑花了眼。

  要知道小八沒出生之前傲博貞可是鎮國公府唯一的小姐，再加上她又被賜封為清和公主，所以她的首飾大多是宮中賜下來或者說為了赴宴而準備的所以比較華麗耀眼。

  「我來。」小八眼尖在首飾盒中挑了根白玉質地的鏤空雕花簪子遞給了寶藍。

  對於八小姐的眼光寶藍向來深信不疑，果然白玉簪子別在傲博貞髮髻上看似素雅實則有畫龍點睛之作用，整個人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沒想到小八這麼善於打扮。」傲博貞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微笑。

  小八退後兩步看了看之後又說：「好是好，不過還欠缺點。」

  說完小八又在首飾盒中翻找一番，最後從中挑選出副鑲嵌有七彩寶石的瑪瑙明月璫耳墜遞給了寶藍。

  「這太過招搖了。」傲博貞一看立即說道。

  「不招搖，這明月璫小小的正好作為點綴。」小八邊說邊示意寶藍趕緊帶上去。

  「哇——!」幫傲博貞戴上明月璫的寶藍不禁發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