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彼此交心

  見到傲宵出現，傲宇大嗓門喊著：「宵，還不快換衣裳下來賽一場。」

  「你有興趣嗎？」傲宵轉向蕭勾陳。

  蕭勾陳還沒有回答，小八就搶在他前頭說道：「二哥先去吧，我和太子哥哥在這裡觀戰，等會兒他若有興趣再下場。」

  「也好，那我先去換衣裳下去玩玩。」傲宵很久沒和兄弟們一起玩耍本就心痒痒的，再說他也明白小八和蕭勾陳必定有話要說。

  「奼紫、嫣紅，搬兩張椅子過來吧。」小八吩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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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藍的聲音響起：「這還用八小姐吩咐嘛。」

  小八抬頭望去就見寶藍指揮著小廝搬來了兩張椅子和張小桌子，她自己手上的托盤中放著茶壺。

  「太子殿下，八小姐，請坐。」見小廝將桌椅擺好了寶藍說道。

  蕭勾陳和小八坐下之後，寶藍手中的托盤往桌面上一放，「太子殿下和八小姐也累了吧，這裡頭是清涼解渴的菊花茶。」

  「這個好。」小八露出燦爛的笑，「太子哥哥嘗嘗，菊花茶甜甜的，很好喝。」

  「好。」蕭勾陳見到小八發自內心地笑。

  寶藍各自為他們倒上菊花茶後又說：「還準備了些小點心，我去拿來。」

  「去吧。」小八咽了咽口水，經過這番折騰她還真餓了。

  見小八那神情仿佛喝的不是菊花茶而是什麼瓊漿玉液似的，蕭勾陳也覺得杯子裡的東西特別的好喝。

  小八口渴連喝了三杯才示意在旁邊的伺候的奼紫停止：「你們倆退開些吧，我和太子哥哥好好聊聊。」

  蕭勾陳的目光落在小八身上，見她難得一臉的認真，他不由自主也跟著嚴肅起來了。

  「太子哥哥離開了皇宮可曾埋怨小八？」這話問得相當的直接還真是屬於小八的風格。

  「埋怨？」蕭勾陳搖搖頭，「小八，謝謝你。」

  小八的目光落在遠處悠悠地說：「祖父已經跟我說過了，離開了那個地方到了天學你就不是太子殿下了。」

  「難道在那裡頭我就是太子殿下？」蕭勾陳笑得有些苦澀，「就算是也是失去自由的太子殿下。」

  「你恨他嗎？」小八問道。

  蕭勾陳的目光閃躲著：「我該恨嗎？我能恨嗎？」

  小八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蕭勾陳，她能感覺到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有多心傷。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更何況君要臣死不得不死。」蕭勾陳幽幽說道。

  「你不是臣子，你是他的兒子。」小八反駁說。

  「不，我是兒臣，他是父皇。」蕭勾陳苦笑著，「所以歸根結底……。」

  雖然蕭勾陳並沒有說下去，但是小八也知道他話里的意思。

  「太子哥哥有什麼打算呢？」小八試探著問道。

  蕭勾陳對於小八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去天學，該學什麼我好好的學，相信遲早會有機會的。」

  小八第一次在蕭勾陳的眼中見到野心，她不禁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蕭勾陳隨口問道。

  「沒什麼，或許眼前這個你才是真實的。」小八睿智的目光仿佛能將蕭勾陳看透。

  蕭勾陳直視著小八坦誠相告：「小八，過去我也曾經想著不爭不搶，不過事實告訴我這條路行不通。你知道我在宮中的日子如履薄冰，一不小心說不定連小命都丟了。」

  「二哥有傳回消息。」小八也不隱瞞。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坦白告訴你，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去天學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的出路。若有一日時機成熟了，我必定會回來的。」蕭勾陳自信滿滿地說。

  小八沒有做聲只是安靜地打量著蕭勾陳，這才半年多的功夫，他卻像變了個人似的，可想而知他經歷了什麼人才會疾速成長。

  「我說得不對嗎？」蕭勾陳見小八不做聲覺得有些心虛，「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小八緩緩開口，「希望太子哥哥能時刻謹記今日對小八說的話。」

  「你希望我變強？」蕭勾陳眼睛大亮。

  「嗯。」小八並不掩飾，「因為我的關係，所有的人都覺得鎮國公府選擇了你，就連皇上也認為傲家是你的後盾，所以……。」

  小八沒有繼續往下說，可蕭勾陳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望著小八欲言又止。

  輕笑一聲小八搶在蕭勾陳開口之前說道：「將來的事誰也不能預見，你說是嗎？」

  「是。」蕭勾陳只能順著小八的話往下說。

  突然，場上正在踢蹴鞠的人齊齊發出歡呼聲，傲宵他們那一隊獲勝了。

  看著所有的人包括最遲才下場的傲宵都是大汗淋漓灰頭灰腦，蕭勾陳不禁喃喃地說：「這才是真正的蹴鞠。」

  「是啊，傲府的蹴鞠從來就沒有主僕之分，傲家的子孫無論在什麼場合都是實實在在憑自身的本事去拼。」小八意有所指，「希望太子哥哥也與我的哥哥們一樣，做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小八，我明白了。」蕭勾陳豁然開朗。

  見狀小八內心暗暗鬆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蕭勾陳帶著怨恨離開皇宮後思想上有偏頗，若是沒有及時糾正假以時日就麻煩大了，現在看來經過她的提點，他還是領悟了。

  「對了，小八，你抓周抓的那封信箋是父皇令傲老國公放下去的。」蕭勾陳望著小八心中糾結著該不該告訴她。

  「我早就猜到這必定是皇上的主意。」小八朝前俯身很是認真地盯著蕭勾陳，「你不必為難，你只要告訴我裡頭寫的是好是壞就行了。」

  蕭勾陳在斟酌再三回答說：「應該是好的吧。」

  「那就好了。」小八坐了下來，「你也不必告訴我了，我沒興趣知道。」

  「行，隨你。」蕭勾陳鬆了口氣，小八若是繼續問下去的話他必定是全盤托出。

  說話間傲宇和傲宵他們帶著幾個弟弟已經走了過來，看他們兄弟間親密無間的相處，蕭勾陳滿臉的羨慕。

  「太子殿下怎麼不下場玩玩啊。」傲宇大大咧咧地說。

  「我不擅長蹴鞠，再說剛才跟小八聊天呢。」蕭勾陳笑著回答說。

  就在這個時候，奼紫和嫣紅倒上了好幾杯菊花茶遞到傲宇他們幾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