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不勝唏噓

  端坐在椅子上小八努力挺直了小腰板：「祖父，這可不是我聰明伶俐就想到的，這是推測出來的。」

  想想或許自己不能解決的事小八說不定能有什麼好建議，於是傲熙承撫摸著鬍子說道：「好吧，這事已經藏在我和你祖母心中三年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不過你聽聽就好。」

  「祖父放心，我保證絕對不會亂說的。」小八立即明了祖父話里的意思。

  「說起來都是冤孽啊。」傲熙承神色沉重長長嘆息。

  接著，傲熙承娓娓道來，小八邊聽邊不點點頭，這下她才明白當年發生的事情。

  

  原來，當年傲博貞年過十歲先皇就為其賜婚了，與其訂親之人正是楊遙的哥哥楊逍。

  楊家本也是武將世家，雖然沒有像傲家般手握重兵，但也出了好幾位將才，當時楊家獨女楊迅成為太子蕭麒麟的正妃，所以楊傲兩家聯姻可謂是理所當然且門當戶對。

  訂親後兩家來往也就密切了，傲博貞年紀還小，所以與楊家的幾兄弟關係都挺好的。

  「咦，祖父，不對啊。」小八突然想到個事，「楊迅就是當今的皇后娘娘吧，她不是只有楊運一個哥哥嗎？」

  傲熙承露出讚賞的微笑：「你可真心細，沒錯，皇后娘娘只有楊運一個親哥哥，楊逍和楊遙並不是她的兄弟，他們倆身世坎坷打小就沒了爹娘，是楊家將他們兄弟倆收留並養大的。」

  「那他們也姓楊？」小八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點點頭傲熙承解釋說：「應該說他們是皇后娘娘的堂兄弟和表兄弟。」

  「我明白了，楊家是兄弟倆娶了姐妹倆，所以他們倆既是皇后娘娘的堂兄弟又是她的表兄弟。」小八立刻笑著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傲熙承點點頭。

  小八喃喃接口說：「這麼說來，楊逍和楊遙不就幾乎與皇后娘娘的親兄弟一般。」

  「沒錯，所以當年我與你祖母也覺得不錯，沒想到漸漸的問題卻出在你小姑姑身上。」傲熙承臉上閃過怒色。

  雖然不想說不過小八還是具有現代人的思想一下子就猜到了：「祖父，是不是小姑姑喜歡上楊遙了？」

  「是啊，這事我們本來都不知道，只知道楊逍執意要上戰場去結果卻陣亡了。」傲熙承想起來不禁滿臉惋惜，「那孩子是個悶葫蘆，如果說出來的話結果就大不一樣了。」

  「後來呢？」事情的發展還真出乎小八的意料。

  傲熙承又是一聲長嘆：「當時我們並不知道內情，只知道楊遙性情大變流連於煙花之地整日醉醺醺的，當時我們還以為他是因為楊逍的事情而傷心。」

  「他是自責，楊逍的死成了他與小姑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小八皺了皺眉頭，「可這跟三叔又有什麼關係？」

  「博堅是最先知道內情的人，因為打小他與博貞的關係就最好。」傲熙承連連搖頭，「你別看你三叔平素吊兒郎當的，其實他眼裡揉不下沙子，因此他對楊遙從同情轉為厭惡。」

  小八搖搖頭：「我看不只是厭惡，簡直像是有仇恨。」

  「呵呵！」傲熙承發出輕笑，「那這就牽涉到你說的那位有雅字的女子了，她叫司雅，是告老還鄉的原太子太傅司秦的女兒。」

  「這麼說我三叔是看上了當時太子太傅的女兒了。」小八饒有興趣地問道。

  傲熙承神色沉重：「本來這也是門好親事，以我的老臉去跟司秦說親絕對沒問題的。」

  「那又出了什麼變故嗎？」小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事情又有變了。

  「那天夜裡，正逢元宵佳節，博堅約了司雅會面，博貞也約了楊遙，可後來卻出事了。」傲熙承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小八屏息凝氣，她知道變故就在這個元宵節之夜，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想到傲熙承苦著臉：「具體出什麼事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天晚上博貞昏迷不醒是楊遙抱回來的，醒來後卻連續幾天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司雅失蹤了，博堅瘋了一般不眠不休在京城內外找了三天三夜。」

  說到這裡傲熙承深吸口氣，那段往事對他來說也是不堪回首的：「三天後的夜晚，楊遙上門來，就在外頭庭院處博堅摁住他往死里打，後來還是博貞衝進來求情他才罷休。之後，楊遙離開京城去了西北軍營，他也是最近才回來的。」

  「你和祖母就沒有找三叔和小姑姑問個仔細？」小八好奇地問。

  傲熙承無奈地說：「他們倆就跟約好似的一個字都不說，久而久之我們也就不再問了，只是後來外頭傳言紛紛，據說他們四個那天晚上是從……」

  說到這裡傲熙承停住了，他怎麼能跟個還未滿周歲的女娃娃說那種地方呢？

  小八會意一笑：「您該不會想告訴我京城最出名的煙花之地吧？」

  「對，行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你以後可別再糾纏著我問了。」傲熙承尷尬地揮揮手。

  「祖父且放寬心，這事我心中有數了，總不能看著三叔和小姑姑就這樣耽擱了一輩子吧。」小八這話倒是發自肺腑。

  抬手摸摸小八的腦袋傲熙承笑了：「難為你這小小年紀就想著他們的未來。」

  「不難為，我們是親人啊。」小八脫口而出後自己也怔住了，什麼時候開始親人在她心中竟有如此地位了？

  傲熙承倒是沒留意到小八的異常，他狡猾一笑：「既然祖父回答了你的問題，那你是不是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祖父，我事先可沒答應過你，咱們也不是交易。」小八那狡猾的神色與傲熙承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小八糰子慢慢往下滑，等到傲熙承發現大驚失色趕緊伸手想要將其扶住的時候，她已經一溜煙朝著書房大門跑了過去。

  「開門開門。」小八扯著嗓門高喊。

  話音落，兩扇大門就從外頭讓人給推開了，小八還未踏上門檻就發現自己雙腳懸空了，原來她讓聞訊趕來在門口等候的傲老夫人抱住了。

  「哎喲，我的小八乖乖，跑得可真溜。」傲老夫人可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