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出生

  麟朔皇帝饒有興致地問道：「七個孫兒都是小子，那您老盼望著有個小孫女吧？」

  聞言傲熙承眼睛大亮：「傲府上上下下盼星星盼月亮盼都著小八是個女娃娃。」

  「看來老國公也是著急了，要不朕跟您去看看。」麟朔興致勃勃地站起身來。

  「皇上，萬萬不可！」小張子嚇得又跪了下來。

  小張子剛才在來時的路上就覺得皇上今兒太奇怪了，好像對國公府的孫輩特別感興趣。

  沒想到轉眼間，竟然聽到皇上要去看國公府老二媳婦生娃娃，這可太不符合規矩了。

  麟朔皇帝朝著小張子板起臉：「有什麼不可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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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張子見皇上真動怒了，他不敢再多說話只是趕緊退到旁邊。

  傲熙承也覺得不妥，他皺著眉頭正想反對，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麟朔說：「朕是真龍天子，身上自有龍氣。」

  小張子忍不住在旁邊翻白眼，皇上忽悠的本事比自己大多了，連這都搬出來忽悠啦。

  聞言病急亂投醫的傲熙承卻眼睛大亮：「沒錯，沒錯，是這個理。皇上隆恩，老臣感激不盡，請移駕隨我來。」

  「傲國公言重了。」麟朔臉上閃過絲不易察覺的陰謀微笑著朝前走。

  遠遠見到傲熙承帶著皇上過來了，傲博貞抑制不住大聲驚呼。

  「貞兒，你一驚一乍的，想嚇死你娘我嗎？」蔣英娘輕拍心口忍不住責備道。

  傲博貞指著遠處暴雨中那抹明黃說話都結巴了：「娘，你快看看，我爹、我爹將、將皇上帶、帶來了。」

  「什麼？」蔣英娘猛地站起身來順著傲博貞的目光望去不禁皺了下眉頭。

  蔣英娘剛想要迎上前去就聽到屋子裡就傳出奇異的嬰兒聲，不是啼哭聲更像是扯著嗓子尖叫，她又驚又喜猛地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裡頭。

  守在門外的傲府眾人注意力顯然都被屋內傳出的異常聲音吸引住了，可一聲之后里頭卻沒了動靜。

  因為體內外兩股力量比拼著，疼痛難忍昏死過去的章淑盈竟被痛醒而溢出微弱的痛呼。

  章淑盈本來早就失去了感覺，只是這陣痛楚比之前任何時候更甚哪怕昏迷中也忍不住痛呼。

  聽到章淑盈有動靜，幾位接生婆總算是回過神來齊齊擠上去想要搭把手。

  章惠盈收回手慌慌張張問道：「這下可怎麼辦？折騰許久估計孩子是保不住了。」

  聽到這話屋裡頭的人個個驚慌失措呆立當場，孩子沒保住也不好交代啊，頓時她們全傻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趁著章惠盈被迫收手的空檔，驕驕抓住了機會露出了腦袋並且發出叫嚷聲宣告自己的勝利。

  章惠盈嚇了一大跳情不自禁退開兩步，幾名接生婆回過神來。

  「哎呀！孩子的頭出來了！」有位接生婆俯身看了看驚喜地說。

  刺眼的光線令驕驕不適應，她緊閉著雙眸，不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真好，算是打贏了第一場戰役。

  「二夫人，您快醒醒啊！再這麼下去的話，不止您有危險就連大小姐也會有危險的。」另一位接生婆瞄了眼腦袋出來的小嬰兒隨口說道。

  章淑盈眨眨眼睛漸漸恢復神智看來是清醒了，章惠盈只得悻悻退到旁邊，不過她的目光卻緊緊盯著小嬰兒的頭頂。

  一聲之後沒有了動靜，估計是個死嬰。想到這裡章惠盈心情又轉好了。

  聽到「大小姐」三個字，臉色慘白的章淑盈驟然間睜大了眼睛，「給我幾口參湯提提神。」

  「哎！」接生婆聽了大喜，這可是二夫人頭回主動說要吃東西。

  外頭傲府的人正感到疑惑不解就聽到接生婆傳話說章淑盈要喝人參湯，剎那間他們又定下心來。

  恰好王嬤嬤端著參湯過來了，蔣英娘令她趕緊送進去。章淑盈喝了幾口參湯後瞥了瞥生了一半的孩子燃起了鬥志。

  「二夫人，加把勁，小腦袋出來了，再加把勁！」王嬤嬤驚喜地提高聲音，幾名接生婆一起鼓勁聲勢浩大外頭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啊——！」章淑盈竭盡全力發出嘶吼。

  這聲音穿透雨聲顯得驚心動魄，外頭守候著的傲家人備受煎熬。

  屋子裡頭髮出歡呼，隨即就聽到幾位接生婆不約而同齊聲高喊：「生了，生了！」

  「太好了！」外頭的人一下子全跳了起來。

  麟朔皇帝在傲熙承陪同下正好走近了，見傲府眾人那歡騰的場面不禁會心一笑。

  屋子裡，幾位接生婆都幫著章淑盈清理善後，而驕驕則被一位接生婆抱在手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剛出生的小嬰兒猛地睜開眼睛，她的眼神犀利無比，仿佛利刃能一下子將人戳穿似的。

  驕驕最後的記憶定格在她累壞了趴在桌子上漸漸失去了知覺。簡直是欲哭無淚，自己估計屬於過勞死吧，真是不值得。

  過去的暫且放只一邊，眼下最重要，驕驕就想見見那個不願意讓自己出世的人。

  什麼年代？什麼地方？驕驕發現不對頭了，在自個兒眼前瞎晃的大媽是什麼鬼？

  第一個反應是雙手沾染太多鮮血下地獄了，隨即又有幾個女鬼圍過來。真是難看，頭髮亂七八糟還插著俗艷的珠花，染了胭脂卻又褪色的血盆大口說個沒完，吵得她頭都疼了。

  不過，感受到抱住自己的手上傳來溫度，驕驕回過神來咧嘴笑，不管什麼年代只要沒穿到地獄去還活著就是好事。

  「天啊！這、這女娃娃該不會是個啞巴吧？」其中一個接生婆壯著膽子說道。

  另外幾名接生婆驟然間仿佛被定住般齊刷刷的目光盯剛出生的小女娃。

  啞巴？她們在說自己嗎？驕驕聞言火大了：「你才是啞巴，你一家全都是啞巴。」

  嘰里咕嚕，這說的是什麼話？都忘記自己只是個嬰兒了，驕驕愣住了，聲音戛然而止。

  沒死！這娃娃竟然沒死，而且還是個女的！章惠盈仿佛被雷劈中，她面部表情扭曲著露出猙獰的面目。

  守在章淑盈床榻前的王嬤嬤不經意瞄到飛快捂住自己的嘴免得驚呼出聲，嚇得她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