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興風作浪

  原主若是及笄，雲川便是第一個侍君。

  雖沒有規定侍君的位份，但是男侍衛當街被搶是一種挑釁，若是真的被搶走，這女君會淪為笑柄。

  楚涵雅再慫也不能讓人家騎到頭上來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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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突然將前面的雲川拉到了後面，還貼心理了理雲川的裙擺：「你先站我後面。」

  雲川一愣，也不知為何就這麼照做了。

  楚涵雅直接走到黃亞丹面前，不給面子道：「你說要就要？你憑什麼？憑你的身份還是什麼？我楚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但好歹也是整個京城排的上號的中型家族，你這般待我與其說是故意與我作對，還不如說是挑釁我楚家！」

  楚涵雅深知自己不能和黃亞丹硬碰硬，但禍水東引這一招她還是會的。

  黃亞丹的臉色驟變，她頂多在恆城作威作福，但和京城這邊的家族相比，連個尾巴都夠不著。

  楚涵雅在楚家的地位在場的沒有一個知道，萬一要是個受寵的小輩，楚家想要對付一個沒有成為帝姬的少帝姬簡直是輕而易舉。

  這會兒黃亞丹也開始後悔起來，怎麼一時想不開非要和這個女人硬碰硬。

  楚涵雅瞧著黃亞丹吃癟心情大好，就是從那張臉上就能看出多麼得意。

  雲川似乎看到對方身後的小尾巴，不停搖擺。

  他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溫柔了整個面龐。

  尷尬的氣氛逐漸蔓延，帶隊的祭司侍者根本不會阻止這群人內鬥，只要不死人，權當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亞丹整個人像是氣炸的河豚，只是這會兒連句硬氣的話都說不好了。

  正當她一籌莫展時，身後突然傳來幾道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好了不好了，韓少姬沒了！」

  這就像一個驚雷，突然在人群中炸開。

  瞬間整個站樁亭的所有人都開始躁動起來，就連那本來淡定的領頭右使都開始匆忙地往那邊奔去。

  空氣里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整個現場頓時只剩下雲川和楚涵雅兩人，黃亞丹已經趁著這個機會擠入人群，臨走時還不忘對著楚涵雅低聲威脅：「姓楚的，你給我等著！」

  雲川和楚涵雅面面相覷，不明白怎麼突然是這個發展。

  兩人對視一眼，腦子裡只剩下離開這個念頭。

  只是還未有所動作，就見那方才領頭的祭司右使突然急匆匆走了過來，很快有人將兩個人攔了下來。

  「你們還不能走！」

  楚涵雅身子一抖，看著這群看起來仙氣飄飄的使者們瞬間說不出什麼讚美的話了。

  還是雲川反應快，急忙詢問道：「右使大人為何攔住我們，方才如右使大人所見，我們一直在這兒，是做不出什麼的。」

  楚涵雅在他身後附和：「對對對，我們可是有不在場證明的！」

  只是，那右使並未說什麼，只是對著楚涵雅說道：「不，在下趕來不是懷疑你們，只是祭司有令，每次帶隊必須要滿十二人，韓少姬殞命，必有一人前來替補，這天氣惡劣，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請楚小姐來湊數了。」

  雲川皺了皺眉頭，最終沒有說什麼，只是看向了楚涵雅的方向，似乎等著她自己拿主意。

  祭司的話一向是說一不二的，而且十二人一個團隊這個要求一直都有。

  楚涵雅還有些懵，這種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若是楚家知道她成了少帝姬怕是整個家族都不會看低她了吧？

  楚家雖然培養不少參選帝姬的人，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位身上流的是楚家的血，更沒有一位真正成為女帝的人。

  楚涵雅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看著右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一合掌，豪氣萬丈道：「好！」

  楚涵雅稀里糊塗成了少帝姬，雲川不得已順勢成為她的隨侍。

  人群里黃亞丹神色陰鷙，隔著人群最終落到楚涵雅身上，她伸出手，對著楚涵雅打出一道光，只是還未碰到，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占據視線。

  那光芒落在雲川身上，沒有驚起半分波瀾，直接消散。

  黃亞丹渾身一僵，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離奇的事情，驚起一身冷汗。

  他順著那纖瘦的身姿緩緩往上看去，最終落到雲川的臉上。

  男人的眉眼十分銳利，溢滿殺意的眸子一寸不離看著她，有種被野獸頂上的錯覺。

  他張嘴緩緩做出個口型，黃亞丹瞬間明白過來，渾身一僵，又氣又惱。

  竟然說她找死？真是猖狂！

  再抬頭，雲川已經護著楚涵雅上了馬車，那種被輕視的感覺瞬間將她湮沒，黃亞丹氣極，看著身旁走過來的男侍想也沒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滾！」

  雨後的道路有些濕滑，楚涵雅坐在馬車裡，揭開白紗透著窗戶往外瞅，聽著一旁雲川在那兒細細交代著。

  「三小姐，少帝姬之間的競爭不比楚家之間的競爭激烈，那只能是更為激烈，裡面的廝殺不斷，若是您稍不留神便是身處葬身之地，屬下不是自甘墮落，也不是故意說這種萎靡不振的話，只是三小姐，您的實力……屬下還是清楚一些的。」

  雲川說道最後一句還故意抬起頭看了楚涵雅一眼，說完又迅速低下頭去。

  要是沒有這個動作，楚涵雅還覺得雲川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

  但這會兒，她懷疑雲川在嘲諷自己。

  心底的鬥志在這一刻瞬間被激發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你家三小姐只是扮豬吃虎嗎？」

  雲川看著拍著自己肩膀、一本正經的楚涵雅，那打擊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

  到底是扮豬還是豬本身就是大概只有自己知道了。

  馬車一路顛簸，很快進了城。

  少帝姬的馬車都是要讓行的，楚涵雅能明顯地察覺到外面一眾百姓退避三舍，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討論什麼。

  楚涵雅也被分配了一個面紗，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很快進了皇都。

  祭司台在皇宮的最東方，是為了祭司每日沐浴初陽夜觀天象的絕佳位置。

  楚涵雅剛下車就看到之前和她有矛盾的黃亞丹從另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似乎注意到楚涵雅的目光，很快看過來，惡狠狠剜了她一眼。

  下一刻，黃亞丹轉了過去，端正了禮儀和姿態。

  通往祭司殿有一道滿是風鈴地走廊，上面還掛著白紗，看起來有種仙境一般的美感。

  楚涵雅很快學著這些人的姿態，跟在這群人身後走了進去。

  祭司殿中央有十二個大蒲扇，楚涵雅很快隨著那些祭司使者的指引，找到最後的那個位置坐了下來。

  層層疊疊的帷幔將整個大殿分成了好幾個隔間，也不知道那位祭司是怎麼做到的，說的話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楚涵雅聽著很快像是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那位帶隊的右使跪坐在她面前，看著她流了半天口水。

  楚涵雅：「……」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