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蘇跟著爸爸去工作好不好

  這聲沒有得到對面那小小身影的回應，反倒是引起了打掃衛生的林恩的注意。

  他尋聲看過來，發現蘇蘇竟然站在門口，嚇了一跳，快步跑了過來，將她抱到懷裡。

  「爸爸不是讓你在房間裡休息了嗎？」

  「怎麼跑到外面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抱著蘇蘇往裡走，順手將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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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樓梯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對面那隻打開了一點點小縫的門又被關上，重新歸於黑暗。

  小孩子最容易被吸引走注意力，剛才還被對面吸引的蘇蘇很快就被林恩的話吸引了。

  「蘇蘇不可以亂跑哦。」

  林恩也捨不得對蘇蘇說重話，便只這麼輕聲哄著。

  但為了讓蘇蘇意識到這麼做的危害性，他還是假裝板著一張臉，讓蘇蘇在沙發上坐正，假裝嚴肅的說道：「蘇蘇要是被壞人抓走怎麼辦？」

  「不會。」蘇蘇奶里奶氣的反駁道，小腦袋一揚，「聰明著呢！」

  林恩被她這可愛的小動作逗笑了，差點就沒忍住破功了，好在及時反應了過來，又說道：「爸爸會擔心的，蘇蘇這麼乖，肯定捨不得爸爸擔心的對不對？」

  蘇蘇眨了眨眼睛，努力去理解爸爸所說的話。

  「爸爸，擔心？」她歪了歪頭，有些不明白。

  夢魘沒有那麼多複雜的情緒，它們一生只追求一件事，那便是吃。

  小夢魘還未從前輩們那裡得到豐富的關於人類情緒的經驗就變成了人類的幼崽，自然也不太懂林恩口中的擔心是為何。

  她只乖乖的重複著她不理解的詞，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等著大人的答案。

  林恩聽到她這一聲疑問，只以為她懂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了，爸爸會很擔心蘇蘇的。」

  蘇蘇懵懵懂懂點頭，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奶里奶氣的，「抱~」

  林恩心裡一軟，將蘇蘇抱到了懷裡，輕哄著她。

  小孩子的身體正是需要大量睡眠的時候，林恩這麼一哄，蘇蘇很快就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睡著了。

  林恩見蘇蘇睡著了，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到了床上，又給她蓋好了被子，站在床邊看了足足兩分鐘，這才放輕腳步，悄悄的離開了房間，繼續收拾客廳去了。

  ——

  202室，也就是林恩的對面，房間裡很暗，只有一盞微弱的燈光勉強照著整個房間。

  隱約可以看到躺在沙發前有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身邊都是空了酒瓶，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酒味，讓這原本就渾濁不堪的空氣變得更加難聞。

  離沙發不遠處，一個小男孩彎著腰將地上散落的酒瓶一一擺正放好。

  這樣的舉動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她眯著眼睛，嘴裡喊道：「小雜種，去給我拿瓶酒來！」

  男孩似乎已經習慣了女人這樣的稱呼，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疏離，「已經沒酒了。」

  女人似是想起了什麼，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煩死了。」

  「我去找隔壁鄰居。」

  她說著就想站起來，但長期酗酒的她根本沒有立馬站起來的能力，腳下一軟，又跌坐在地上。

  小男孩直直的站在那裡，冷漠的說道：「你嚇到那個小女孩了，她家長不可能再讓你接近她，也不會接近你。」

  話音剛落，一個酒瓶子直直的砸向小男孩的腦袋。

  小男孩雖然反應很快，但還是被砸到了額頭，溫熱的鮮血順著額頭慢慢往下流，染紅了他的眼睛。

  昏暗的燈光下，小男孩像是從地獄的小惡魔，表情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成熟。

  女人似乎也被嚇到了，嘀咕了一句什麼，昏昏沉沉睡去。

  房間再次恢復了安靜。

  —

  蘇蘇再次睡醒已經很晚了。

  整個家裡已經煥然一新，空氣里還帶著淡淡的清香味。

  蘇蘇聳了聳小鼻子，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掌，「香香。」

  林恩低笑一聲，「這可是爸爸勞動一天的成果。」

  林恩一邊給蘇蘇泡著奶一邊說道：「蘇蘇，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怎麼樣？」

  他試了試溫度，確定不太燙之後，這才將奶瓶遞給了蘇蘇。

  蘇蘇抱著奶瓶，叼著奶嘴，看著自家爸爸，小腦袋一點點的，似乎還處於睡夢之中。

  林恩半蹲下來，與蘇蘇平視著，見她一直點著頭，忍不住伸手扶住了她的小腦袋，讓她能夠和自己對視。

  「爸爸明天要去工作，蘇蘇跟爸爸一起去好不好？」

  經過前兩天的事，林恩說什麼也不放心將蘇蘇託管給其他人照顧。

  但他又不可能不工作，特別是這個工作機會也算是得來不易的，就算是為了蘇蘇，他也要努力一下。

  可他一去工作，蘇蘇的照顧就成了問題。

  思來想去，林恩還是決定將蘇蘇帶上，於是也就發生了這一幕。

  蘇蘇聽著爸爸的話，圓溜溜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疑惑來。

  小孩子本就不懂「工作」的含義，更別提小夢魘了。

  對人類世界缺乏認知的小夢魘從這小小的身體裡也沒有得到什麼信息，只能乖乖的重複著她不懂的詞彙。

  「工作？」

  「嗯，就是工作。」林恩耐心的解釋道，「爸爸需要工作才能賺錢，只有賺錢才能養得起蘇蘇。」

  這麼一通解釋之後，林恩又怕小孩子不懂，又繼續說道：「錢錢才能買蘇蘇喝的這個奶奶。」

  這麼一說，蘇蘇就聽懂了。

  工作=填飽肚子的水水。

  蘇蘇堅定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伸出自己的小胳膊，攥住了林恩的衣袖，奶聲奶氣卻又十分堅定的說道：「要，工作。」

  林恩抬手揉了揉蘇蘇的小腦袋，「那蘇蘇跟著爸爸去工作好不好？」

  「跟著爸爸！」蘇蘇大力的點了點頭。

  「好，明天爸爸帶你去工作。」見自己女兒同意了，林恩心下鬆了一口氣。

  在哄完蘇蘇睡著之後，林恩動作輕柔的收拾了一下明天女兒要用的東西，這才睡下。

  第二天，林恩抱著蘇蘇趕到了網劇的拍攝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