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實在人
2024-05-04 00:41:46
作者: 豆包好吃
「你們守在這裡,隨時聽我的吩咐。如果我打出了煙霧信號,就拎著傢伙上島。」
那一排站得整整齊齊的西裝保鏢沉聲應道:「是。」
胡猛點點頭,轉過身走到岸邊,跳上了船:「李先生,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嗯。」李青頗為滿意地應了一聲,又衝著他招招手,「猛子,你過來。」
胡猛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很順從地走到了李青面前,微微一欠身:「李先生,你還有什麼吩咐?」
李青坐在船邊,忽然伸出手在猛子身上摸索了一下,然後點頭:「行了,你划船吧。」
胡猛一臉懵逼,不過他也不敢多問,轉過身拿起了船槳。
錢含靈忽然湊到李青身邊,笑嘻嘻的問道:「哎,你手裡拿地是什麼啊?」
李青瞅瞅她也沒說話,一轉身將手裡地東西扔出去,掉落進海里「撲通」一聲響。
胡猛眼皮狠狠一跳,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猛地摸向自己腰間,早已經空空如也。
他一臉驚愕地張大了嘴:「李先生,你把我槍扔了?」
「嗯。」李青說道,「我們這次上島不是為了殺人,你帶槍去反而容易激化矛盾。」
胡猛道:「可是。。。萬一錢茂典對我們動手怎麼辦?總得帶點兒防身的傢伙吧?」
李青擺了下手,清了清嗓子:「無論今晚是什麼情況,你這支槍除了惹麻煩,不會起到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如果是錢茂典動手,有我和文揚在,你根本不需要拔槍。如果島上還有其他人,你也沒機會拔槍,直接跪地求饒好了。」
錢含靈眯起大眼睛問:「李青,你覺得島上還有其他勢力麼?」
李青同黑暗中的文揚對視了一眼,淡淡的回答:「小心為上。」
胡猛怔了一會兒,這才將船槳探出去,划水轉了方向。
文揚則是拎起了另外一支船槳,兩人一起划動小船離開前門港,向著興發島而去。
李青望著暗沉沉的海面,淡淡的說道:「從島後靠岸,偷偷的摸過去。」
錢含靈又問:「李青,你是不是經常用這種法子溜上島啊?」
「我也想問你。」李青偏過頭,盯著朦朧夜色下那張絕美的面容,「你經常在小島後面洗海澡麼?」
「臭流氓。」錢含靈抿了下小嘴,縮回去不出聲了。
李青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靠在船邊垂下雙手,仰起頭來望著黑沉沉的天空。
「今晚沒有星星。」他忽然說道。
不知不覺中,小船緩緩靠了岸。
李青站起身,對錢含靈道:「在這裡等我們,聽到了麼?」
錢含靈嘟著小嘴不說話。
文揚建議道:「她不可能聽話,還是打暈吧,你捨不得動手就讓我來。」
「哎,你沒良心誒,枉姐姐對你那麼好。」錢含靈嚇得嬌軀一縮,瞪圓了漂亮的大眼睛,「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在船里呆著,不上岸行了吧。」
「嗯,行了。」李青跳下船,同胡猛和文揚一起將小船拽到岸邊。
他轉身正欲離去的時候,又聽得錢含靈在身後叫了一聲。
「你放心吧。」李青沉聲說道,「除非你爹主動自殺,否則沒人害得了他。」
錢含靈冷道:「記得你說過的話。」
「當然記得。」李青說罷,招招手,「我們走吧。」
一路向前走,文揚低聲問:「大哥,你知道錢茂典藏在哪裡麼?」
「我知道。」李青回答,「咱們上次登島的時候,我無意間找到了他的住處,跟我來吧。」
他帶著兩個人沿著小路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大約十幾分鐘過後,來到了一幢別墅外。
幾名保鏢守在外面,牽著狼狗在門前的草地上巡邏。
「屋子裡是黑的。」胡猛低頭瞥了眼電子表,「這還不到七點呢,要是有人住不可能不開燈。看來屋子裡沒人,應該是換地方了。」
「不一定,錢茂典的身體不好,有可能會早睡,為明早的預定交易養足精力。」李青目光微微一凝,「而且這裡的戒備比上次森嚴了很多,很明顯屋子有問題,搞不好老錢也被關在這裡。」
胡猛感覺他分析的很有道理,贊同的點點頭,旋即又壓低了聲音問:「李先生,門口還有狗,該怎麼辦?咱們硬闖麼?」
李青輕輕吸了口氣,低聲答:「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還是偷偷摸進去吧。」
胡猛一臉猶豫:「可是。。。還有狗。。。」
「那不用你管。」李青拍了下文揚的肩膀,「交給你了。」
說著,他又沖胡猛一招手:「你隨我來。」
「啊?」
「隨我來。」
「哦。」胡猛跟在李青身後又往回走了一段路,忽然拐了個彎兒,向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他有些按耐不住性子,開口問道:「李先生,我們。。。」
「噓。」李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低頭在地上找了好半天。
胡猛湊過去問:「李先生,你丟什麼東西了?」
李青沒好氣的嘟嚷:「不是不讓你說話麼。」
胡猛趕忙閉了嘴,可沒過多一會兒,就聽得他自己忿忿的罵罵咧咧:「他麼的,連塊稱手的石頭都沒有。。。」
「石頭?」胡猛眼皮暴跳,也伸手在四周摸了摸,同樣是全無所獲。這裡的土壤都很細膩,顯然是精心篩過,以供園林種植之用,想找一塊合適的石頭太不容易了。
李青舒一口氣,嘴裡叨叨咕咕:「還好小爺聰明,留了後手。」
話音落下,他掀起褲腳拽出一個槍套,扯開蓋子,拔出了裡面黝黑泛亮的手槍。
胡猛嘴角狠狠一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李先生,這不是我的槍麼?」
李青漫不經心的點頭:「對啊。」
胡猛張口結舌,卻又不敢大聲說話:「那。。。那在船上,你扔的是。。。」
「哦,我把錢含靈那丫頭片子的槍扔了。」
「什麼?錢小姐帶槍來的?」
李青悶悶「哼」了一聲:「她以為我不知道。。。嘖嘖。。。」
胡猛神色猶疑不定:「你剛剛在船上不還說。。。」
「哎呦,你可真實在啊,那就是演戲,你帶不帶槍關我屁事。」李青眉頭一蹙,顯得有些不耐煩,「我不那麼說,錢含靈能放心麼?她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船上等我麼?」
胡猛如夢方醒,衝著他一豎大拇指:「李先生,高啊,佩服死我了。」
「行了,馬屁留著拍給老錢吧。」李青轉了轉手裡的槍,低低的說道,「跟我來,從現在開始不准再講話了。」
胡猛忙不迭的點頭,用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兩個人又向前潛行了一段,李青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抬起頭,一動不動的站了半分多鐘,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正在胡猛滿心疑惑的時候,他忽然身體前傾,將手裡的那支槍扔了出去。
這支手槍劃破黑夜,砸在了二三十米外的一棵大樹上,驚起了一群海鳥飛上夜空。
緊隨其後,一道黑影便從樹上栽落。在被四周的樹枝掛了一下之後,又扯斷樹枝,掉落向地面。
李青腳下一蹬,身體宛若一道流光般躥出,眨眼之間便來到了樹下。
他一伸手,剛好扯住掉下來的那個人。同時另外一隻手並指如刀,切向了對方的後脖頸。
「哼。」在一聲輕輕的悶哼過後,這個傢伙就人事不知,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幹得漂亮。」李青拍拍手,自我誇獎了一句。
胡猛從遠處小跑過來,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傢伙目瞪口呆:「狙擊手?」
「嗯。」李青低低的應了一聲,「不把他處理掉,咱們誰都別想進屋子。」
胡猛滿眼敬仰的望著他:「李先生,那要我做什麼?」
李青大咧咧的一擺手:「沒你的事。」
「啊?」胡猛眼角一陣劇烈抽搐,旋即小心翼翼的問,「那你。。。你帶我來做什麼?」
「文揚脾氣不好,他要是覺得你會礙事,或者覺得你或許會礙事,極有可能先把你收拾了。」李青隨口說道,「我帶你過來,只是一片好心,想讓你少受點兒皮肉之苦。要是被自己人打暈,那多憋屈。。。」
胡猛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感覺內心遭遇了巨大的傷害。他受過正規訓練,在部隊也是稱冠全軍的標兵,卻沒想到如今被輕視成了這幅樣子。
可即便是心裡有些難受,胡猛也不得不承認,他跟在李青後面還真就是多餘。單單是站在二三十米外扔東西打掉狙擊手這一項,他就已經是望塵莫及。就更不要說李青動手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哪裡有狙擊手的影子了。
李青側耳傾聽,旋即轉身一臉悠然的往回走:「我們回去吧,文揚應該將那邊解決的差不多了。」
胡猛又小跑著跟上去,但卻一腳踩到了自己的手槍。他彎下腰將槍撿起來別在腰上,快步跟上李青。
兩個人大搖大擺的轉回別墅大門外,門口的草地上已經空空蕩蕩,甚至連點兒打鬥痕跡都沒留下。剛剛還在巡邏的保鏢和狼狗,就好像在轉瞬間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