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真相大白

  在挖土機的轟鳴聲中,古老的井台被瞬間鏟倒，一個圓弧形地土坑逐漸加深。

  一個小時之候，年輕警員跑到了邱連勝身旁：「局長，有發現了。」

  「哦？這麼快？」邱連勝看了看李青，又瞅瞅錢黎明，旋即一揮手，「走吧，咱們去看看。」

  寧曼萱依然是難以置信，壓低了聲音問李青：「這下面還真有？不會吧？」

  「會不會有，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過去，站在土坑外居高臨下地看過去。

  「啊！」寧曼萱一眼瞥到那具濕乎乎的骨架,當即一聲驚叫，小臉煞白地躲在了李青身後，「太嚇人了。」

  「沒事沒事。」李青輕撫著她光滑地脊背，低聲安慰道。

  蘇小媚錦門出身，死人見了不知道有多少，看到寧曼萱這幅驚嚇過度地樣子，蠻不屑的一撇小嘴：「你至於麼，還不就想博同情？真心機。。。」

  帶著白手套的警員從坑下站起來，轉身說道：「局長，應該是一具女屍,好像年齡不大。屍體高度腐爛，連骨骼都已經殘缺不全了。」

  邱連勝眉頭緊蹙：「就這麼點兒信息？」

  警員干杵在坑下，神色也有點兒尷尬：「被害人死亡很久了，取證方面要困難很多。」

  「嗯，知道了。」邱連勝點點頭，轉而看向駱駿,「你給我解釋一下吧，為什麼會有一具女屍出現在你們駱家老宅的後院裡？」

  此時此刻，駱駿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初：「我不知道。」

  「呵，還想來個死無對證？」邱連勝做了一輩子警察，當然明白他在打什麼主意，「那我問你，為什麼填井？」

  駱駿冷著臉答：「因為風水不好，所以把井填了，至於井下為什麼會有一具女屍，我不清楚。」

  邱連勝點點頭：「好吧，請你隨我回警局協助調查。」

  之後，他又對手下人吩咐道：「把技術科的人叫過來，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邱連勝正欲離開的時候，李青忽然開了口：「等等。」

  「李青！」駱駿叫了一聲，「我一直對你敬重有加，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麼樣？」

  「還想把事情弄清楚。」李青微微笑道，「我聽說十多年前，你們駱家有一個叫小苗的女傭失蹤了，有這回事麼？」

  駱駿咬了咬牙，不敢同他對視：「那不是失蹤，她辭工回家了。」

  李青道：「老錢派人調查過，小苗是孤兒，連個親戚都沒有。」

  「這該我什麼事！」駱駿怒道，「那麼多年的事情了，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知道？」李青轉而又看向了面頰蒼白的王雅，「駱夫人知道麼？此情此景，你就不想說點兒什麼？」

  王雅絞著手指，牙齒不住打顫：「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麼都不知道。。。」

  李青咧嘴輕笑：「你們夫妻關係本就不好，何苦呢？還是說這起案子，你也有參與？」

  王雅急忙搖頭，正欲張口說話的時候，駱駿一聲斷喝：「夠了！李青，你是警察麼！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李青不搭理他，依然是對著王雅說話：「駱夫人，你真不認識我麼？讓我提醒你一下，天裕之家，50號房，你想起來了麼？」

  身體猛地一顫，王雅旋即便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李青。難怪她一直都覺得面前的男子熟悉，原來是。。。原來是。。。

  這回終於落到駱駿一臉懵逼了，他偏過頭緊盯著王雅，語氣粗暴的問：「什麼天裕之家？什麼50號房？」

  「你老婆偷偷出去跟人約會，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麼？」李青嗤笑道，「前天晚上，我在天裕之家見過她，正在和一個男人談情說愛。」

  駱駿是地地道道的明台人，自然明白天裕之家是什麼地方，也明白是一種什麼樣性質的宴會。

  他向後退了半步，緊緊盯住了自己的妻子，聲音嘶啞：「他說的。。。是真的？」

  王雅的身體抖若篩糠，眼淚簌簌落下，一聲也不吭。

  「賤人！」駱駿忽然一巴掌抽在她臉上，將王雅打下了土坑，「你不是說自己回娘家了麼！你這個賤人！」

  他蹬起坑邊的土往王雅臉上揚：「我活埋了你！你個賤人！你居然敢騙我。。。」

  邱連勝一蹙眉頭，急忙招了下手，讓兩名小警員將駱駿按住。

  錢黎明湊過去安慰：「別生氣嘛，消消火，消消火。。。」

  蘇小媚將王雅從土坑下拽上來，此刻後者已經是蒙頭垢面，相當狼狽。

  「擦擦吧。」寧曼萱有些不忍心，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白手帕遞過去。

  王雅沒接，抬手抹了把髒兮兮的臉，氣呼呼走到駱駿面前，揚起一巴掌扇了回去：「老娘偷人怎麼了？我沒殺人，沒犯法，我怎麼了！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清楚！有什麼臉面來罵我！」

  駱駿生生挨了她一巴掌，但卻被兩名警員拽住不能還手，當即暴跳如雷，臉色猙獰：「賤人！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就像她一樣？是不是？駱駿！我忍了你十三年！」王雅抬手一指坑下的骨架，旋即轉身看向了邱連勝，「邱局長，這個女人就是小苗，是我們駱家十三年前失蹤的女傭。。。」

  駱駿大叫大嚷：「住口！你給我住口！」

  王雅身子猛地一滯，停頓片刻繼續說道：「十三年前，駱駿見色起意，想要對她行禽獸之舉。小苗不從，這個混蛋就掐死了她，拋屍井中！」

  駱駿忽然停止了掙扎，身體軟綿綿的跪倒在了地上。。。

  邱連勝輕輕撇了下嘴：「帶回局裡吧。」

  「你猜對嘍。」蘇小媚瞄了李青一眼，旋即轉身向外走。

  寧曼萱捏著手帕，傻愣愣的站在那裡。她忽然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抬起頭來才發覺是李青。

  「沒我們的事情了，走吧。」李青拉著她，衝著錢黎明一招手，也離開了。

  「老兄，交給你了，改天吃飯啊。」錢黎明拍拍邱連勝的肩膀，跟隨在李青身後，一直走出了駱家老宅的大門。

  他站在外面的馬路上，抬起頭回望了一眼那棟三層別墅樓，輕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啊，一座普普通通的老宅子，居然會有這麼多故事。」

  李青打開了車門，送寧曼萱上車，轉過身來說道：「老錢，你和小媚先回去吧，我送送曼萱，她嚇壞了。」

  「哼，八成是裝的。。。」蘇小媚嘟嚷了一聲，氣鼓鼓的拉開另一輛車的車門坐進去，搞得李青也是一臉無奈，看來這兩個女人真是結下樑子了。

  錢黎明擺擺手：「你去吧，賣家讓咱送進了監獄，生意徹底黃了，這回真是無牽無掛。我把小媚送回去，然後自己泡個熱水澡，出門找倆姑娘醉生夢死。」

  李青笑了笑，繞到寧曼萱那輛車子另一面，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了駱家老宅。

  「真不好意思，讓你搞得髒兮兮的。。。」李青在路口打方向盤，扭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沾滿灰塵的寧曼萱，「我先送你回家怎麼樣？」

  「不回家還能去哪裡？髒成了這個樣子，都沒法見人了，還怎麼去工作室啊。」

  「呵呵，好。」李青點了下頭，微微停頓了一下又問，「你。。。還好吧？」

  寧曼萱輕輕抿了抿小嘴：「先是古宅尋寶大探險，接著又撞上一樁命案，親眼見證夫妻情薄，你說我會好麼？」

  李青眨了眨眼睛，索性安心開車。

  一路無話，幾十分鐘過後，他將車子停在了寧曼萱家樓下。

  「你上樓吧。」李青淡淡說道，「我打計程車回去。」

  寧曼萱輕輕瞥了他一眼：「跟我一起回家，你也洗個澡，都髒成什麼樣子了。反正我家裡還有你上次留下來的衣服，剛好夠換洗。」

  李青連忙擺手：「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

  寧曼萱貝齒輕輕咬了下嘴唇，忽然有些可憐兮兮的道：「陪陪我吧，今天的事情。。。我很難受，有你在安心一點兒。」

  四目相對，過了一會兒，李青點頭：「好。」

  兩個人一起上樓，寧曼萱打開房門，將李青讓進屋子裡。

  「我先去洗澡，你坐在沙發上等一會兒。」

  李青見她走進了浴室，自己就在偌大的房間裡四處晃悠。

  李青早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對這裡也還算熟悉。他走到牆邊，盯著擺放在柜子上的相框一一看過去。

  這裡面有寧曼萱到各地旅遊的單人照片，還有她和林秋秋的雙人合照。照片中的兩個女孩兒青澀稚嫩，但卻笑容燦爛，宛若六月天裡的明媚陽光，讓人如沐春風。

  他站了許久，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這才回過神。

  轉身去看，穿著一件精緻浴袍的寧曼萱已經走出了浴室，正用毛巾將濕漉漉的長髮裹在頭頂。

  「看什麼呢？那麼著迷？」

  李青抬手向著柜子上指了指，微笑道：「照片。」

  「哦。」寧曼萱擦擦頭髮，漫不經心的說道，「惦記著你老婆呢？」

  李青咧嘴一笑：「你們那個時候，可真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