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奶奶是個傻子

  沈老太眼四下看了兩圈，范氏就知道婆婆要做什麼，指著不遠處的扁擔對兒子小聲說道：「碩碩，去把扁擔給你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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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碩帶著興奮一溜煙的跑過去，拿著扁擔給沈老太，「奶，你是不是找這個？給！」

  沈老太本來臉色還很難看，一看是愛孫，一邊笑著接過來，一邊摸摸他的頭慈祥的說道：「碩碩真聰明！真是奶奶的好孫子！你站到你娘跟前去，別傷到你！」

  王氏看到沈天碩被誇，瞪了沈天風一眼，那意思沈天風知道，娘在說他沒有沈天碩有眼色，低下頭，然後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狠狠瞪了一眼沈天碩。

  沈天碩碰到沈天風的目光，得意的伸著舌頭做了一個鬼臉，然後站到范氏跟前，看著奶奶氣勢洶洶的拿著扁擔跨過大門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罵道：「你這個死傻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居然敢踹壞我的門！」說著，扁擔就抬了起來。

  何氏看到婆婆又要打人，急忙走過去要攔，可是被一旁的李沈氏一下子抓住了，「永安家的，你看你兒媳婦，力氣大，跑得快，那老太婆肯定追不上，你過去反而礙事。站著等著。」

  「可是嬸，我……」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沈王氏打斷了，「永安家的，李嫂子說得對，你過去，不僅幫不上忙，說不定你兒媳婦還因為你挨打呢！你站著吧！」

  何氏覺得自己的兒媳看起來傻傻的，可這幾天辦的事情，自己絕不吃虧。自己要是向前勸，婆婆肯定不聽，一定會打自己，到時候葉兒又要護她，說不定還真的幫倒忙。

  還不如等時機去幫葉兒呢！

  柳葉見婆婆沒有過來，放下心，一邊避開一邊問道：「奶，你打我幹啥？」

  「你把我的門踹壞，還問我打你幹啥！看我不打死你！」

  「奶,小彥敲了那麼久的門，都沒有人開。大家都說你們出事了！奶，你們出啥事了！耳朵真的聾了嗎？」

  沈老太本來因為打不住柳葉而氣惱，聽她這麼一說，臉氣的漲紅，「你才出事了！你才耳朵聾了！你全家都耳朵聾了！」

  柳葉見沈老太氣得臉由紅變青，心裡那個高興呀，擔心的說道：「奶，咱全家真的耳朵聾了！縣裡孫大夫醫術很好，你要不要帶著大家都去看看？」

  「看？看啥看?你這個敗家的小娼婦，死傻子，老娘沒病！你站住別跑，看我不打死你！」沈老太見柳葉跑的跟魚一樣滑，咬牙切齒的說道。

  「奶奶，以為我傻，站著叫你打！那是傻子！奶奶，我奶以前說，只要傻子才瘋了會打人！奶奶，你不會是傻子吧！」

  沈老太聽著這話，覺得火氣一股一股的向上沖，臉都成紫色的了，跑的更快，手上的扁擔也起落的更快，「你這個傻子，白痴娼婦！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又瘋又傻！」

  「奶，我不傻，我奶說我是聰明的小仙女。你這話不會在說自己的吧？」說著，柳葉還站在遠處呵呵笑笑。

  沈老太聽了，更生氣，眼裡的怒氣往外冒，見她站住，喘息著快跑向前，舉起扁擔就準備打柳葉，可是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趴了下去。

  柳葉就是看到這裡有個石頭凸出來，故意引沈老太跑過來，現在看到她趴在地上疼的臉都皺到一起了，走過來，蹲下打量著她，不解問道：「奶奶，你怎麼趴到地上了！你真傻，你不知道地上髒！奶奶是傻子！哈哈，奶奶真是傻子！奶奶是個大傻子！」

  沈老太孩子媳婦多，自從蓋了房子之後，不管是地里活還是家務活，都沒有幹過，本身追柳葉就累死她了，又被石頭絆倒，瞬間覺得全身都是疼的。

  又聽柳葉這麼說，見她在眼前不遠，一邊用手抓挖她，一邊羞怒的說道：「你才傻！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死傻子！」

  柳葉眼神微眯，折射著寒光，卻笑得更加燦爛，蛙跳後退一下，避開沈老太的爪子，拍手叫道：「奶奶是傻子！奶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死傻子！呵呵，奶奶是死傻子！」

  沈老太咬牙切齒的想要站起來暴打柳葉，可是掙扎了幾下，疼的居然沒有站起來，她眼神發狠，眼白泛出的瞪著柳葉。

  看到沈老太不僅沒有教訓柳葉，還摔倒更讓街坊鄰居笑話，活脫脫的做了一次耍猴讓人看，沈老頭臉色很是難看，偏偏那傻子還說那樣的話，見沈老太站不起來，覺得自己的臉面都被這老太婆丟盡了，瞪著身邊的兩個兒媳婦說道：「你們還不去把你娘拉起來！」

  王氏和范氏聽到公公嚴厲的聲音，急忙跑出去將婆婆拉起來。

  沈老頭見柳葉還在叫著沈老太是傻子，訓斥道：「何氏，你站到一旁看著你兒媳欺負你娘，也不知道幫忙？」

  「四哥，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是四嫂先打人的，你怎麼怪永安家的！再說，誰不知她兒媳婦是傻子！一個傻子發起瘋來，怎麼勸？而且，你也不是在一旁看熱鬧嗎？你這個做爺爺的都管不住，她一個婦道人家，能管啥！」李沈氏不屑的開口說道。

  她娘家三叔是沈家族長，婆家大哥是村長，年輕的時候，本來是她看上沈老四的，可是沈老四卻看上了范翠丫，而且沈老四家越來越好，范翠丫越來越作，好像自己是大戶人家的老太太一樣，看的她噁心。

  難得他們夫妻倆的醜樣子露出來，李沈氏自然狠狠的損他們。

  沈老頭知道這個李沈氏嘴刁難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目光里滿是警告，不讓她多管閒事，這是他家的家，容不得別人插嘴。

  李沈氏自然明白，不過她才不怕，村里誰家的事還不讓別人說，更何況是他們自己不嫌丟臉，跑出來讓別人看笑話的。

  可身旁的老頭子拉了拉她衣服，她瞪了他一眼，打開他的手，倒是沒有再說話。

  沈老頭見她識相，就對何氏說道：「還不快把你兒媳婦拉回家，嫌她還不夠丟人！」

  何氏咬了咬唇，明明是他們想丟人，現在卻怪葉兒來了。

  不過她是兒媳，自然不敢說那麼多，就默默的走過去，將柳葉拉到驢車的旁邊。

  柳葉還算老實，只一邊走一邊拍手笑著說道：「大傻子，大傻子，奶奶是個大傻子！趴地上，嘴啃泥，不怕髒，是個大傻子！」

  她說的輕快又清脆，就像在唱童謠，其他的人紛紛笑了起來，只有沈老四家臉黑的厲害。

  何氏看了一眼婆婆吃人的眼神，急忙拉著柳葉說道：「葉兒，乖，不說話！」

  柳葉嘟了嘟嘴，大眼睛裡滿是委屈，不情願的低下頭，一雙腳不閒著的蹭地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