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亂棍打死

  第二日，用過早膳蕭玉銘就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走了，依然在上京城各大鬧市，貼上關於吳家的消息。其實現在上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了，當初傳蕭二流言的就是吳家，現在蕭二是在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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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都在心裡說吳家蠢，爭皇位失敗了，你就夾起尾巴小心翼翼地過日子不就是了，還要整這一出。你要是心裡不舒服，想出氣，那就整大的啊！

  鬧出一個蕭二風流的流言，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真的是不疼不癢。沒見蕭二未來的岳家謝家，都沒有一點動靜嗎？

  不過蕭二放出的吳家的消息也有些不疼不癢，無論是吳小六好賭，還是吳三老爺有外室，這對一個家族來說，都不是多大的打擊。不過是吳小六和吳三老爺的名聲不好些而已。

  好多人都覺得，蕭玉銘手裡也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今天他爆出的消息真勁爆：吳大老爺跟寡居的吳二夫人有染，還很多年了。

  這可是人倫大忌啊！若是真的，吳家的名聲可就真的完了，一般的人家基本不會跟他們結親了。

  許多人都在等著吳家的反應，但沒有想到，吳家反應還沒有看到，先看到了皇后被打包送出了宮。

  今日一早，李景熠身邊的大太監葉德本，就帶著很多人到了皇后寢宮，傳旨讓吳氏馬上離宮。現在的皇后已經不是皇后，而是吳氏。

  吳氏自然是不願意的，她衝出去要找李景熠理論，「先皇是他親生父親，他不讓先皇入皇陵，還要把我這個母后趕出宮，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看看他是一個怎麼樣不倫不孝的人。」

  吳氏雖然還端著她皇后的架子，但因為氣憤，聲音就沒有了往日的威嚴，甚至可跟街市上的潑婦一比，就引了不少先皇帝的嬪妃偷偷觀看。

  其實，先廢帝的嬪妃還是很想出宮的。在宮裡呆著幹嘛，皇帝都換了，而且先皇帝被打為廢帝，她們在宮裡待著更是尷尬。倒不如出去自在些。

  且，她們大多家世不錯，出了宮，娘家基本都會給她們準備宅子，不會住當今皇帝準備的「集體宿舍」。就是家裡靠不住的，像梁貴妃那樣的，她們自己手裡要麼有銀錢直接可以買宅子，要麼本就在上京城有宅子。

  所以她們樂意搬出宮。

  但是皇后就不一樣了，歷朝歷代沒有皇后搬出宮這一說，所以她覺得這是奇恥大辱。此刻她站在宮門口吵鬧，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皇后的威儀。

  「吳氏，你恐怕是忘了，先皇帝是廢帝，你自然是廢后。」葉德本站在皇后面前說:「而且，當今皇上的父親是逍遙王爺，說皇上不孝純粹是無稽之談。」

  吳氏氣得渾身顫抖，她推開葉德本就要去找李景熠。但是剛走兩步，就被幾名士兵攔住了去路。葉德本又走到她跟前說：「你也別費那些功夫了，皇上不會見你的。」

  「他為什麼不見本宮？」吳氏咬著牙問

  葉德本冷笑，「為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皇后咬著牙不說話了，之前她跟定國公夫人提過，讓三皇子娶蕭玉珠。而據說李景熠跟蕭玉珠青梅竹馬。

  「吳氏，可以走了嗎？」葉德本道。

  皇后此刻冷靜了一些，知道即使李景熠見了她，她也得不到想要的，說不定結果比現在還要慘。深吸一口氣，她命宮裡的人收拾東西。然後就被「護送」到了吳家。

  到了吳府大門口，正好碰到吳三夫人的娘家馮家人。來的是馮家大哥二哥和他們的兒子，幾人都一臉怒氣，明顯是來找事的。

  見到吳氏，幾人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行禮。但禮行了一半，忽然覺得不對了，她已經不是皇后了。

  幾人回了身，吳氏臉黑成了鍋鐵。但這並沒有讓馮家人害怕，反而嚷著讓吳家給個說法。吳氏深吸一口氣，問吳府的管家，「三老爺的外室，如今在哪裡？」

  管家連忙道：「還在外邊的宅子裡。」

  「把人帶回府，亂棍打死吧。」說完這話，吳氏看向馮家人，「這樣處理你們可還滿意？」

  馮家人聽了她的話，不由得在心裡說，當過皇后的人就是不一樣，就這狠勁兒，一般人都不能比。

  「如此的話，自然是可以的。」馮大哥道：「只是以後.....」

  「以後絕然不會。」吳氏道：「他也是一時糊塗，把人納進府里做妾就是，非要安置在外邊。」

  這是在明晃晃地說吳三夫人善妒，馮家人聽了自然不高興。馮大哥正要反駁，這時吳家的一個小廝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因為跑的太急，到了近前沒有剎住閘，撞在了管家的身上。

  「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管家訓斥道。

  那小廝一臉慌張，「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吳氏心頭一跳，大致猜到了是什麼事情，就冷著臉說：「在門口吵鬧成何體統，進去說。」

  一眾人進了府門，就在這時，吳大老爺他們也都知道了皇后被「送」回家的事情，都風風火火地到門口接人。兩方人撞在一起，吳氏直接說：「去廳堂吧。」

  吳三老爺見到馮家人，臉黑的墨一樣，走過去就跟他們商議，讓他們先回去。馮大哥說事情解決了他們就走。吳氏看了吳三老爺一眼，直接往廳堂走，馮家人緊隨其後。

  到了廳堂坐下不一會兒，吳三老爺的外室就被押了過來，是一位 二十來歲的美貌婦人。吳三老爺見她被幾個婆子押著，站起來就要去解救，吳氏厲聲喊:「按住他。」

  雖然她現在不是皇后了，但是在吳家的威嚴還在。守在外邊的管家聽到她的聲音，連忙攔住吳三老爺。

  這時吳氏又道：「打，打死！」

  她的聲音一落，那外室就被按在了地上，兩個粗壯婆子拿著成人手臂粗的棍子，一下下的朝她身上打去。外室慘叫了幾聲，然後就被堵上了嘴。吳三老爺看著心愛的人被打，扭頭怒視吳氏。

  吳氏不為所動，她道：「你若是想休妻娶她，我就讓人放了她。」

  吳三老爺不說話了，外室只能是外室，怎麼可能娶？

  外邊，棍子一下下的打下去，不一會兒，那外室就沒有了聲息。吳氏擺手讓人把她拖走，看著馮家人說：「可還滿意？」

  馮家人還能說什麼，安慰了吳三夫人幾句，就離開了。等他們走後，皇后把管家叫進來，問：「發生了何事？」

  管家看了看吳大老爺，又看了看吳二夫人，然後硬著頭皮說：「蕭二...蕭二公子貼告示，說...說大老爺和二夫人有....有染。」

  廳堂里一片寂靜，吳大老爺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吳二夫人整個人癱在了椅子裡，更加的楚楚可憐。然後一個聲音打破屋內的寂靜，「蒼天有眼啊，蒼天有眼。」

  吳大夫人臉上帶著暢快和恨意，她起身走到吳二夫人跟前，抬手就朝她臉上狠狠地打了兩耳光。啪啪地兩聲脆響，吳二夫人的臉紅腫了起來。

  她含著眼淚推開吳大夫人，走到吳大老爺跟前撲通一聲跪下，然後看著吳氏哭著說：「表姐，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又何嘗不是受害人？」

  她流著眼淚扭頭看了眼吳大老爺，含情脈脈委屈至極，然後又看向吳氏道：「當初我孤苦無依，姨媽將我接到身邊教養，我對姨媽對表姐表哥都感恩戴德。只是，情感之事誰也阻擋不了。我與大表哥之間的情意.....」

  言之未盡，但無聲勝有聲。

  她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吳大老爺一臉動容，吳大夫人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而吳氏面無表情。

  「大表哥說要娶我，姨媽和姨丈都不同意，我知道我身份配不上大表哥，我沒有任何怨言。」吳二夫人聲聲切切，吳大老爺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

  就聽她又道:「後來，二表哥說要娶我，他身子骨不好，姨媽答應將我嫁給二表哥，吳家對我有恩，我沒有任何怨言。跟二表哥成親後，我盡心盡力伺候他，幫他養身體，為他生了兒子。表姐你說，二表哥是不是因為我，才在世上多活了那些年？」

  吳氏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這些話吳二夫人說得倒是沒有錯。

  「若是二叔知道你在他去世後，做出這種男盜女娼的事情，估計在地下也不會瞑目。」吳大夫人冷笑著說。

  吳氏聽了她這話臉色又陰沉了起來。

  而吳二夫人眼淚汪汪地看著吳大夫人，說：「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對不起你，至此之後，我與大表哥....一別兩寬....」

  她又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吳大夫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而吳大老爺卻是一臉的不忍。

  吳大夫人恨不得現在就讓這對狗男女去死，她看向皇后道：「一個外室都要打死，那不守婦道與大伯哥私通的人，又該如何？」

  「你不要太過歹毒！」吳大老爺厲聲呵斥，吳大夫人卻是一點不怕，她看著吳氏又道：「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我們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輕飄飄地過去了，吳家還怎麼在上京城立足。」

  房間裡再次一片寂靜，過了一會兒吳氏看著吳二夫人說：「你自縊吧。」

  「表哥...」

  吳二夫人抱上吳大老爺的腿放聲哭了起來，撕心裂肺。吳大老爺低頭看著她，眼眶猩紅。他顫抖著手拍了拍吳二夫人的背，然後道：「對外說她自縊而亡，我把她遠遠送走總可以吧。」

  吳大夫人冷笑，「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就是想讓她死是嗎？」吳大老爺恨聲道。

  吳大夫人：「是，我就是要讓她死。」

  「表哥...嗚嗚嗚...我是罪人，你讓我死吧...嗚嗚嗚....」

  吳大老爺的心都要碎了，他看著吳大夫人語帶哀求地說：「你說，如何才能放過她？」

  吳大夫人簡直要被氣樂了，怎麼好似她是那個惡人一樣？

  她看著吳氏道:「您最知道如何把控大局，您來決定吧。」

  吳氏眯眼看著吳二夫人，道：「你若是不自縊，那就亂棍打死吧。」

  「表哥....」

  吳二夫人渾身顫抖地抱緊吳大老爺的腿，她是真的害怕了。吳大老爺紅著眼睛看著吳氏道：「就不能.....」

  「你想讓吳家毀在你的手裡？」吳氏嚴厲地說：「把人拉出去，亂棍打死！」

  她的話音一落，幾個粗壯婆子沖了進來，拖著吳二夫人往外走。

  「表哥...表哥你救我....」

  吳大老爺背過身不去看她，到了抉擇的時候，男人最知道怎麼取捨了。

  吳二夫人被按在了地上，棍子帶著風聲雨點一樣地落了下來，沒幾下她的背上就出了血....

  「娘....娘.....」

  這時吳小六忽然從外邊跑了進來，衝過去就要往吳二夫人身上撲。吳氏見狀，馬上大聲說：「拉住他！」

  幾個小廝把吳小六按住，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在一下下的棍子下斷了氣......

  吳家宅子裡發生的事，很快就被傳了出去。但雖然吳二夫人死了，吳家也已然沒有了名聲可言。

  .............

  定國公府，唐書儀一邊給蕭玉宸收拾著考試用的東西，一邊聽蕭玉銘給他講吳家的事情。聽完了她說：「這就是衝動造成的後果。"

  說這話的時候，她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地看著蕭玉銘，「皇后不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嗎？自然是知道的，她也知道想要自己和吳家以後好，就應該小心翼翼的不惹事，把現下的風頭度過去。但是她沒有，為什麼？」

  「因為衝動。」蕭玉銘道。

  唐書儀嗯了一聲，「爭皇位失敗，又要被迫搬出皇宮。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后，她可謂是呼風喚雨，現在一下子跌落下來，她自然接受不了，所以得到可以噁心我們的消息，想也沒想地就做了，就為了緩解她那一刻的憤怒和不甘。但是結果你也看到了.」

  蕭玉銘認真地點頭，「我以後衝動的時候，就跟自己說冷靜。」

  唐書儀走回錦榻邊坐下，「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努力改變。」

  蕭玉銘乖巧地點頭，唐書儀又道：「人生來就是好逸惡勞的，但要優秀就得克服這種本性。所以，人的成長都是伴隨著痛苦的，但只要改變了成長了，你就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蕭玉銘聽了他這話，忍不住說：「娘，你是真的適合做帝師。」

  唐書儀哈哈笑，然後心裡說，她不過是擁有這個時代的人沒有的信息量罷了。

  母子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蕭玉銘就去忙了。他現在在軍隊裡有職務，且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遊手好閒的紈絝了。

  明日就是會試第一場考試，蕭玉宸要參加，蕭易元也是一樣。唐書儀午膳後帶著給蕭易元準備的東西，去了他們那所宅子。給蕭玉宸準備東西的時候，她都準備了兩份。

  蕭易元他們之前就接到消息，她要過來，所以早早地就在大門口等了。大家寒暄著進去，在廳堂里說了一會兒話，唐書儀跟蕭易元說:「我知道你這些年讀書不容易，但是這次考試，你無論考得好還是不好，都不能決定你的成與敗。」

  蕭易元握了握拳頭，他現在確實有成敗在此一舉的想法。這麼多年他辛苦讀書，若是沒有一個好結果，他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唐書儀看出了他的緊張與亢奮，心裡嘆口氣道：「你現在與以前不一樣了，這場考試對你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你放鬆心態去考試就行。至於其他的事情，我答應你的就會去辦，無論是你考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之前說是等春闈結束，她就去唐國公府提蕭易元與唐安樂得親事。

  「多謝嬸娘。」蕭易元心情輕鬆了不少。

  唐書儀笑，「都是一家人，你不必這麼客氣。總之，不要緊張就是。」

  蕭易元笑著點頭，「易元明白。」

  唐書儀又跟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才離開，她走後，蕭成明跟蕭易元說:「都說娶對了媳婦旺三代，是真的啊！若是沒有她，蕭家、定國公府就完了。」

  他們都很清楚，雖然蕭淮的死而復生讓蕭家更輝煌了，但若是沒有之前唐書儀的努力，很有可能等不到蕭淮回來，蕭家就敗了。

  PS：今天兩章合一章，但是字數要比之前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