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算是給先皇一個交代

  正月初十，朝廷開始上朝。五更天，蕭淮就從被窩裡爬起來去上朝。唐書儀可不會跟別家的夫人那般，起床伺候夫君穿衣洗漱。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道：「出門前先吃點東西。」

  「嗯，我知道，你睡吧。」蕭淮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出去，兩名親隨已經在外邊等了。簡單洗漱一下吃了點東西，他就騎馬去上朝。

  

  到的時候，宮門還沒有開，但外邊已經站了很多官員。他下馬走過去，不少官員都笑著跟他打招呼，蕭淮跟對方寒暄，最後在唐書白身邊站定。而齊良生站在唐書白的另一邊。

  「回頭讓書儀回家一趟，老爺子想他了。」唐書白跟蕭淮說。

  蕭淮頷首，「下了朝我跟她一起去。」

  唐國公肯定是有話要與他們說。

  看了眼齊良生，蕭淮又道：「馬上就要春闈了，玉宸還要麻煩齊大人。」

  齊良生嗯了一聲，倒沒有往日的冷臉。過了這麼長時間，他的心態也調整好了。註定沒有結果的事情，自己內心糾結也是無用。再說，蕭淮對她確實很好。

  不一會兒，宮門開了，朝臣們陸陸續續地進去，按照官位站好。又過了一會兒，皇帝過來了，眾官員行了禮，開始議朝政。

  現在的大乾已經收復了柔利國，邊疆已經穩固，應該做的就是大力發展民生。顯然朝臣們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上書的奏摺基本都是關於民生的.

  但皇帝似乎對此一點也不上心，官員們提出的一些發展民生的建議，他都說再議。一個再議，都不知道要再到什麼時候。許多朝臣的心一點點發涼。

  早朝結束，朝臣們又陸陸續續的往外走。這時，一個小太監走到蕭淮跟前，彎著腰笑著說：「定國公，皇上請您去御書房。"

  蕭淮腳步一頓，然後跟著他去御書房。朝臣們見狀，許多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明白，蕭淮跟皇帝之間早晚有一仗，甚至他們都想讓兩人趕快打起來，這樣有了一個結果，朝廷說不定就清明起來了。

  蕭淮可不會管這些大臣怎麼想，他現在也猜不透皇帝的具體心思，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兵來將擋就是。不過還是得趕快把他家夫人和三個孩子轉移走。

  心裡想著這些，他跟著小太監進了御書房。皇帝沒有批奏摺，而是在窗下的榻上坐著。蕭淮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禮，皇帝笑著朝他招手，「蕭愛卿陪朕下盤棋。」

  「是。」

  蕭淮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皇帝已經執了白子，蕭淮拿起黑子。等皇帝放下一個白子後，蕭淮隨意地放一個黑子上去。皇帝看了眼黑子的位置，微微皺了眉，然後又放了一個白子上去。

  「蕭愛卿打算什麼時候回西北啊！」皇帝問。

  蕭淮把棋子放在棋盤上，說：「臣自然是聽皇上的。」

  皇帝皺眉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分布，嘴裡說：「既然西北已穩，愛卿可以再上京多待些時日。」

  「臣遵命。」蕭淮道。

  皇帝看著棋盤上的局勢，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蕭淮這下棋的手法，跟他的六弟可真是像啊！

  蕭淮當作沒有看到他的表情，跟他你來我往地下了起來，最後他落一子在棋盤上，說：「皇上，臣贏了。」

  「臣贏了」三個字，可謂是直擊皇帝的心臟。他眯著眼睛看蕭淮，裡面的殺意毫無遮擋。蕭淮則淡淡地看著他，沒有一絲畏懼。

  君臣兩人就這樣目光交鋒了一瞬，皇帝先收回目光，扯動嘴角他笑著道：「愛卿的棋藝越來越精湛了。」

  「平日無事，研究得多罷了。」蕭淮說著起身，「若皇上無事，臣告退了。」

  皇上沒有說讓你走，你自己說要走，已然是對皇帝的大不敬。但這種罪責，不足以讓蕭淮死，皇帝只能忍著。他笑著擺手，「好，愛卿回去吧。」

  蕭淮又朝他恭敬地行禮，「臣告退。」

  然後大步走了出去，剛出御書房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杯子砸在地上的聲音，他冷笑一聲，大步出了宮。而御書房內的皇帝扶著桌子喘粗氣，頭也有些昏昏沉沉。近些日子，他越發覺得自己精神不濟。

  焦康盛進來，見皇帝面上發白，頭上還冒著冷汗，馬上大喊：「太醫，傳太醫。」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太醫們說皇帝是思慮過多，太累了。開了藥，讓皇帝喝了下去。

  ..........

  蕭淮回到家，唐書儀他們已經用過早膳，不過他的飯菜就在廚房備著呢。見到他人回來了，唐書儀馬上讓人給他備飯。

  「皇帝留下你說什麼了？」唐書儀邊給他盛湯邊問。

  「就說讓我不急著回西北。」蕭淮接過她遞過來的湯，又道：「我故意用我之前下棋的手法跟他下棋。」

  「他發現了嗎？」唐書儀問。

  蕭淮冷笑，「發現了，但不過就是疑惑罷了。」

  誰又能想到他會以蕭淮的身份活了呢？

  「你以後會跟他說嗎？」唐書儀又問。

  蕭淮：「總要讓他死得瞑目的。」

  唐書儀笑，到時候估計不是死得瞑目，而是被活活嚇死吧。

  吃過飯，蕭淮又道：「岳父讓我們去一趟，估計是問我準備得怎麼樣了。」

  唐書儀嗯了一聲，去寢室簡單收拾一下，兩人一起去唐國公府。唐國公見到兩人一起來了，笑著讓他們坐下，直接說：「我看上面那位忍耐不住了，準備得如何了？」

  蕭淮自然不會隱瞞唐國公，他道：「京外大營有6000士兵，我還在八角山藏了將近一萬人。」

  唐國公聽他在八角山還藏了那麼多人，先是一愣，然後道:「好。」

  蕭淮又道：「他收買了我的手下段英宏，我已經派人時刻注意著。還有之前柔利國的庸親王那邊，若是我這邊發信，他那邊就會出兵。」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庸親王的。

  唐國公滿意的點頭，但還是說：「得能不發動戰爭就不發動戰爭，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

  「是。」蕭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你真的打算推康親王上去？」唐國公又問。

  蕭淮很認真地點頭，「我從未想過篡位。」

  唐國公長長嘆息了一聲，「也算是能給先皇一個交代了。」

  蕭淮聽他提起先皇，拳頭握了握，是啊!算是給先皇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