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過於仁慈，有時候就是在害己

  蕭淮和唐書儀聊了一會兒，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出了世安苑，他往前院走，半路遇到了蕭玉珠。

  「爹爹。」蕭玉珠行了禮，然後犯錯一般地低著頭。

  她是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爹爹好不容易進了娘親的房間，兩人還那麼...那麼親密，結果卻被她給打擾了。

  蕭淮又尷尬又哭笑不得，他抬手摸了摸蕭玉珠的頭，「趕快回去吧，外邊冷。」

  蕭玉珠點頭，然後糾結了一瞬還是說：「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蕭淮：「......」

  能不能不說這事兒了？

  「我知道，趕快回去吧。」他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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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玉珠歉疚地看了他一眼，行了禮離開了。蕭淮無奈地笑，他還得繼續努力啊！三個孩子估計這些日子都操碎了心。

  這邊，蕭玉珠回了世安苑，見到唐書儀也是一副做錯事情的樣子。唐書儀見到她也是有些尷尬，不過她面上很平靜，「去找你哥哥了？」

  蕭玉珠點頭，「大哥出去了，我就又回來了。」

  唐書儀把她拉到身邊坐下，拉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雙手間捂著。蕭玉珠偷偷看了她幾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娘，你原諒爹爹了？」

  唐書儀也是哭笑不得，「我跟你爹的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

  蕭玉珠看她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又問：「您和爹爹是不是要和好了。」

  「快了。」唐書儀只能這樣說。不過她和蕭淮都是中年人了， 有些事情沒有必要太矯情。

  蕭玉珠聽了她的話，高興地嘻嘻笑。

  ........

  第二天用過早膳沒有多長時間，楊老夫人就來了，唐書儀在世安苑接待了她。今日的楊老夫人明顯要比之前還要滄桑。唐書儀忍不住在心裡嘆口氣，遇到這樣的事情，擱誰身上都心力交瘁。

  「多謝國公夫人的提醒。」楊老夫人道，到了現在他們之間也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了。

  唐書儀見她開門見山，也沒有跟她打太極，「我也是被逼無奈，望老夫人諒解。」

  楊老夫人苦笑，「是我們逼迫在先。」

  唐書儀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從態度上就能看出來，這楊老夫人今日來應該是真的來求情的。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說能放過就放過的，他們放過了別人，別人能放得過他們嗎？皇帝能放得過他們嗎？

  過於仁慈，有時候就是在害己。

  楊老夫人見他不接自己的話，垂頭沉默了一瞬，道：「今日我老婆子過來，先是向您道個歉。之前我不該跟您提，四皇子和令愛的親事，是我謀私了。」

  唐書儀垂眸看著自己的指甲，依然不語。對於他們想讓玉珠嫁給四皇子這件事兒，她不會原諒，也沒辦法原諒。

  楊老婦人此刻又尷尬又難堪，但既然來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緊了緊拳頭，她又道：「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老婆子我也不奢望您能原諒，只希望國公夫人您能給我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她話說到了這裡，唐書儀就不能再沉默了，「老夫人，你這話說的不對。你們以後是死還是活，不是我決定的，是上邊那位。」

  「是是是，我說錯話了。」楊老夫人活了這麼大年紀，第一次對人如此低三下四，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只是楊華燦做的事情，國公夫人能否保密？您若是能答應不把那件事說出去，我能保證楊華燦以後絕對不會再幫四皇子，也不會再對貴府做什麼事情。」

  唐書儀聽了她這話笑了，「老夫人你是明白人，應該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道理，紙里包不住火，只要做過的事情總有一天會被人知道？即使我不說，別人就不會知道。他們要爭那個位置，可不是沒有對手。」

  「這……」

  楊老夫人又是一臉的頹然，是啊！四皇子在和三皇子爭皇位，三皇子現在的母親，皇后娘娘，會不把四皇子和袁妃查個底兒朝天嗎？說不定現在人家已經知道了，不過是不說，看著他們蹦躂而已。

  渾身如置在冰窖中一般，楊老夫人慌亂又無助，她看著唐書儀問：「國公夫人覺得我應該如何做？」

  「老夫人不是已經有辦法了嗎？只是不能下決斷而已。」唐書儀道。

  人在做未知的事情的時候，總是希望能從別人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那只不過是一個心理安慰罷了，事情還是得自己決斷。

  「我…我知道了。」楊老夫人站起身，「今日打擾國公夫人了。」

  唐書儀站起身把她送到門口。看著那蒼老的身影從視線里消失，她才轉身回屋。楊老夫人經歷確實挺可憐，但她何嘗沒有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傷害過別人。

  她的父親為了家族的利益，把她嫁給楊太師。之前，她又想讓她家玉珠走那樣的路。

  所以，她對楊老夫人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

  楊老夫人回了府，再次把兩個兒子叫了過來，問：「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楊大爺和楊二爺都是一臉的為難，過了一會兒楊大爺道：「母親，若是我們改名換姓另立門戶，別人會怎麼議論我們？我們以後如何跟同僚相處啊？」

  楊二爺點頭，「是啊母親，還有別的辦法嗎？」

  楊老夫人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你們說還有什麼辦法？我就是現在把楊華燦弄死，也解決不了問題。」

  楊大爺和楊二爺也是在官場上混過多年的，這個道理他們自然是明白的。他們現在倒不是捨不得跟他們的父親決裂。他們的父親做事情不為他們考慮一點，他們又何必處處為他著想。

  他們只是擔憂，跟他們的父親決裂之後影響仕途。

  這時，楊老夫人的聲音響起，「是命重要還是仕途重要，你們自己想吧。」

  楊大爺和楊二爺坐在那裡沉默良久，最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楊大爺道：「那母親就和父親和離吧。我與二弟早已成年，開門立戶自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要與舅舅他們說一說。」

  楊老夫人臉上表情冷淡，「楊華燦做了那種事情，他們自然也是想與他決裂的。你們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