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無限的無限的無限

  「真我完人！」

  艾歐看著眼前的男子，露出驚訝、意外的表情。

  接著他就被盛情的真我完人拉入屋內，這小屋非常的溫馨，只有一張靠窗的小床，一個奇怪的爐灶，還有一張餐桌，以及靠牆的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書籍以及艾歐從未見過的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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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真我完人看著艾歐，笑道：「別讓母體接管身體，霍金斯也算了，現在這個人格就不錯，我們邊吃邊聊。」

  艾歐想了想，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嘗了之後發現味道很一般。

  「我很少做菜，一般才正常。」真我完人笑道。

  艾歐看向真我完人，還沒開口真我完人就笑道：「雖然可以，但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我是不會使用讀心一類的手段，只是你的表情太明顯了，很好猜！」

  「你既然隱居在中庭，為什麼不？」艾歐忍不住問道。

  真我完人微笑道：「為什麼不拯救中庭？還是剛剛的答案，雖然可以，但沒有必要，這本來就是中庭的命運，不過正好我打算去見一位有趣的人，中庭作為禮物也不錯，你有沒有興趣跟我走一趟？」

  「中庭，作為禮物？」艾歐露出不解之色。

  中庭都已經變成現在這個鬼樣，拿去做禮物，不怕對方當場翻臉嗎？

  「哈哈哈哈，那傢伙應該會很高興，畢竟那是一位喜歡熱鬧的強者，氣量……不，嚴格說起來，反而不能說是氣量，總而言之，是個好人。」真我完人笑道。

  艾歐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麼好猜嗎？

  「對，很好猜，這也是我喜歡跟你聊天的原因，如果是霍金斯來了，反而沒意思了。」真我完人笑眯眯的說道。

  艾歐乾脆不做任何表情，完全撲克臉的對著真我完人，問道：「那我去適合嗎？」

  「主要是跟我做個伴，路途有點遠，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可能會非常無聊。」真我完人回答道。

  艾歐繼續問道「那中庭里的其他人呢？」

  「全都會暫時停下來，就像是時間停止一樣，否則他們的靈魂可承載不了接下來的旅程，而你則恰好。」真我完人如實答道。

  正因為艾歐可以承受接下來的旅途，所以他才邀請艾歐一起去。

  「那好吧，我就跟你一起去長長見識。」艾歐點頭同意道。

  主要是霍金斯說過，他在中庭會有機緣，現在看來或許機緣就落在真我完人的身上。

  真我完人得到肯定的答覆會後，直接打了一個響指，微笑道：「那吃飯，等吃完飯我們就動身出發。」

  「深淵意志真沒關係？」艾歐一邊吃菜一邊問道。

  真我完人搖頭道：「只是一個小傢伙，沒關係，翻不了天。」

  「好吧。」艾歐無話可說。

  連深淵意志都成了小傢伙，看來真我完人確實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不是無敵哦，完美者只是完美者，該怎麼說呢？就算是超脫也不是無敵的存在，只是全知全能而已。」真我完人一邊吃飯一邊淡淡的說道。

  艾歐無語道：「全知全能不應該是唯一的嗎，如果不是唯一，那就不可能真正的全知全能？」

  「那說明你狹隘了，對於無限的無限的無限而言，區區全知全能又算得了什麼？正好路上會經過一個有趣的地方，那時候你就會明白，對於超脫者而言，無限是什麼。」真我完人微笑道。

  艾歐不解，但沒有繼續鑽牛角尖，反而有點好奇，真我完人要去的地方。

  飯後，兩人走出小屋，外面戰鬥還在繼續，修行者的攻擊完全沒有對船員起作用，那船員似乎也不著急，任由修行者們攻擊自己。

  艾歐發現下方的紅色能量已經開始長出密密麻麻的血絲，這些血絲在構建什麼東西。

  「只是帝恨魔，別在意。」真我完人笑道。

  艾歐問道：「現在就出發？」

  「對，現在就出發。」真我完人微微一笑，接著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整個中庭頓時一切都陷入靜止。

  這不是時間停止，而是一切都被無形的力量固定，無論是思維還是生命甚至是空間、時間。

  就像是琥珀！

  艾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可以讓你心臟里的小傢伙出來了，這裡已經安全了。」真我完人笑道。

  艾歐這才發現，猶卡利太安靜了，他問道：「小卡利，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你的朋友很可怕，有點害怕。」猶卡利誠實的回答道。

  艾歐驚訝了一下，接著哭笑不得道：「好了，你不用害怕，他是我朋友，出來吧。」

  下一刻，一隻紅色的鯉魚就從他胸口鑽出，真我完人微笑道：「艾歐娜的魅力果然不凡，可惜她顧慮的東西太多了，否則未必沒有機會，不過現在的結果也不錯，未來可期。」

  「你認識艾歐娜？」艾歐驚訝道。

  真我完人搖頭道：「不認識，不過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

  一頭豬突然獲得全知全能的力量，並不會知道一切

  因為它思考的只有母豬和食物，或許它會變出更多的食物，或許會變出更多的母豬，但也僅限於此。

  說白了，就像是乞丐幻想皇帝用金碗乞討，他們想像的極限也就僅限於此。

  全知，不是知道一切的意思，而是想要知道一切就能夠知道，而全能也不是時刻散發著無所不能的力量。

  「我們出發吧。」

  真我完人這時笑道，整個中庭瞬間消失。

  外層，救援隊的成員全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驟然消失的中庭，金石開站在甲板上，看著消失的中庭，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產生一種遺憾的感覺，或許下次再見到艾歐，彼此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中庭瞬間出現在一處漆黑無光之地，這地方非常的詭異，死寂、沒有任何的生機，並且不斷有東西落下，仿佛是雨滴，但卻又無法觸摸。

  艾歐抬頭看著上方，隱隱約約有一種巨大的恐懼感，仿佛只要離開中庭，他人就沒了。

  「這裡是樹狀宇宙的根部，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因為樹狀宇宙是沒有方向的，不存在上下左右，自然也不存在根的概念，從某個角度而言，這地方還真算是概念性的空間，可以說是存在，但也可以說是不存在。」真我完人這時緩緩說道。

  艾歐不解道：「我們不是已經存在在這個空間嗎？怎麼能說不存在？」

  「你怎麼確定你是存在的？我思故我在？但你確定你的思維是你的思維？」真我完人笑道。

  艾歐皺眉道：「我思故我在不一定準確，但我可以確定我每一個念頭來自於我自己。」

  「萬一連『你』都只是虛構的呢？或許你只是一個遊戲NPC，或者只是小說里的一個龍套，或者只是他人筆下的一個角色，你以為你在思考，其實卻是他人賦予你的思維呢。」真我完人看著艾歐，慢慢說道。

  艾歐盤坐在地上，淡定道：「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懷疑我自身的存在，因為我就在這裡，不是嗎？」

  「嗯，非常聰明的想法，這種想法可以讓你在接下來的旅程里不至於崩潰。」真我完人笑道。

  中庭還在下降，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其實艾歐也不確定是否在移動，是否在下降，是否在加速，這完全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這裡沒有任何參照物，雖然可以利用心跳或者腦內讀秒計算時間，問題是時間的意義不大，他完全可以聯繫母體，從而知道準確的時間。

  「這裡會通往什麼地方？」他看向真我完人。

  真我完人手微微一揮，原本不透明的世界壁壘頓時變成半透明的形態，看上去就像是蛋殼變成了玻璃。

  不過外面依然什麼都看不見，一片漆黑。

  「你覺得樹狀宇宙之外是什麼？」真我完人問道。

  艾歐皺眉道：「是什麼？」

  「有很多叫法，什麼存在於不存在之間，絕對死亡領域……不過我更喜歡稱呼它為無限空間。」真我完人笑著說道。

  雖然名字很俗，但卻代表了其本質，那就是無限。

  無限的存在與無限的不存在無限的重迭，不是超脫者，不是歸一者，不是歸源者，不是完美者，進入即死。

  那是無限的無限的無限之地。

  真我完人看向下方，開口道：「快要到了，做好準備。」

  「會有危險嗎？」艾歐問道。

  真我完人搖頭道：「這條路本身並沒有危險，但別的就不好說了。」

  「別的？」艾歐皺眉道。

  真我完人笑道：「比如遇到超脫者之類的。」

  「超脫者有很多嗎？」艾歐驚訝道。

  真我完人看向艾歐，意味深長道：「你知道無限空間代表著什麼嗎？」

  「什麼？」艾歐問道。

  真我完人感嘆道：「那就是無限啊。」

  一瞬間，艾歐回過味來，他難以置信的看向真我完人，如果真我完人所說的是真話，那就太可怕了。

  超脫者的數量原來也是……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