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天空墜落

  梟與娑從善如流，按照老周建議，離開空菇集市。

  兩人出來之後，梟將空菇集市收起，商量片刻就決定去斜坡之上試驗銀鋒的威力。

  主要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一馬平川，他們又不確定銀鋒的穿透性究竟強到什麼地步，萬一到時候娑對著一塊石頭開槍，不但將石頭射穿，同時還將五千米外無辜的人也射傷，那就不好了。

  他們這一次沒有進村，繞開村莊返回到斜坡之上。

  娑手握銀鋒，對著樹林開了一槍，這一槍主要是為了試驗銀鋒的穿透性，因此她瞄準了遠處的一棵樹。

  當她扣下扳機時，一道冷光一閃而過，遠處的樹就出現一個洞。

  這洞並不冒煙，並不像是雷射所造成的傷害，反而像是被高壓水流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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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棵樹後更遠處，還有好幾棵樹同樣被射穿，甚至有一頭菇鹿被擊中要害，頭頂如同鹿角般的蘑菇已經徹底枯萎。

  「威力好強。」

  娑跟梟在檢查之後，同時驚嘆這小小的暗器，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接著，兩人又對著天空射擊，經過幾次試驗，總算對銀鋒有了比較詳細的了解，娑更是對銀鋒愛不釋手，有這把槍在手，像是怪熊、袞袞彌爾之類的野獸，她都有信心一槍斃命。

  「梟哥哥，你說的天空舵，有辦法確定位置嗎？」娑有銀鋒在手，看著天空躍躍欲試地問道。

  梟抬頭望天，道：「一般情況下很難發現天空舵，如果天空舵真有那麼容易被發現，我們也不會從來沒聽說過。」

  莫雷亞小鎮過去人流量還可以，經常有商販路過暫作休息，因此許多奇奇怪怪的小道消息從商販嘴裡流出，最後火速傳遍整個小鎮。

  如果天空舵很容易就被發現，兩人在莫雷亞小鎮生活了數十年，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娑看著梟不說話，既然梟說出來，肯定有辦法找出天空舵。

  「不過……想要確定天空舵的位置也不是沒有辦法，其實辦法還特別的簡單。」梟見娑沒有問，於是繼續說道。

  本來還想賣個關子……

  娑繼續看著梟，依然沒有問，梟頓了頓繼續道：「天空舵的移動速度很慢，對風有極強的依賴性，而這裡的地形很特別，就像是一個聚風谷，所以我們只需要確定風向就可以知道天空舵的位置。」

  「我好像明白了。」娑開口道。

  梟的解釋很容易明白，簡單來說就是天空舵必然處於風眼的位置。

  這地形雖然不至於形成龍捲風，但高空之中卻常有來自不同方向的風不斷碰撞，因此會產生旋風。

  而天空舵就在風眼處。

  娑看向梟，問道：「那麼我們該怎麼確定風向？」

  「風箏！」梟回答道。

  娑眼睛一亮，接下來再無疑惑。

  兩人下了斜坡，再次繞過村莊，回到之前的空地，放出空菇集市後，兩人就進入空菇集市。

  「銀鋒怎麼樣，好使不？」老周坐在窗口的位置，叼著菸斗問道。

  娑點頭道：「嗯，很好用，謝謝。」

  「呵呵，好用就行，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諮詢我。」老周笑道，這銀鋒只是他隨手之作，可能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無價之寶，但對他來說價值並不算特別高。

  梟這時從材料櫃取出許多材料，開始製作風箏。

  辦法不是越複雜越好，有時候有越簡單的辦法，成功率反而越高。

  使用風箏確定天空舵的位置看似玩鬧，但其實這辦法非常靠譜，畢竟天空舵的移動速度非常感人，到時候就算一槍不中，多開幾槍肯定能中。

  「這是做風箏？」老周看著梟忙活，提問道。

  梟點頭道：「對，需要風箏來確定天空舵的位置，不然光靠肉眼是找不到天空舵。」

  如果他會飛，想要找天空舵就簡單多了，只要飛到高空往下看，天空舵的背面並沒有偽裝，因此會看到類似於鯨魚皮的顏色。

  之所以是這個顏色，根據《大吃一經》記載，那是因為天空舵需要吸收大量的熱量，用來對抗夜晚的寒冷。

  片刻，他就做好風箏，並且在風箏的繩子上加了許多小旗子，這些旗子到時候會隨風飄揚，一眼看去就知道風向。

  不過光一個風箏還不夠，在他準備製造第二個風箏的時候，老周開口道：「要不我給你們幾個氫氣球？」

  「氫氣球是什麼？」娑好奇地問道。

  老周立即去取了幾個氫氣球回來，看到這些可以自動上浮的氣球，梟笑道：「這個更方便，謝謝。」

  「派得上用場就行，不是什麼貴重之物。」老周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

  有了足夠多的氫氣球，梟只需要準備好旗子，捆綁在氣球的繩子上，到時候放飛就可以了。

  既然萬事俱備，梟也沒打算拖延，在準備好之後，與娑一起拿著氣球出門。

  兩人一起行動，圍繞著四周放飛氣球，並且將繩子捆綁在樹木上面，光是布置這些氣球就花費他們幾個小時的時間。

  等他們爬上斜坡時，四周全都飄揚著氣球，氣球下的旗子迎風獵獵，兩人只需根據旗子的方向就可以大致的推測出風眼的位置。

  兩人蹲在地上，梟拿著一根樹枝，不斷在地上划來划去，漸漸將所有的風向畫出來，並且慢慢形成一個圓圈。

  「那邊，如果天空舵真沒有離開，肯定在那個位置。」梟對比地上畫的圖案，指著村子不遠處的一條小河上方，肯定地說道。

  娑握著銀鋒，按照梟所指的位置，單眼瞄準開了一槍。

  「太低了，往高一點的位置設計。」梟見這一槍沒有命中任何東西，立即說道。

  天空舵一般是在三千米以上的高空，所以娑的手應該抬的更高一些，剛剛那一槍最多只射在兩千五百米左右的高空上。

  娑點點頭，抬起手再次開了一槍，但還是沒有命中任何東西。

  「稍微偏左邊一些，風向有新的變化。」梟看了看周圍的旗子，直接說道。

  高空中的氣流變化萬千，天空舵體型雖大，但卻還沒有大到獨占天空，因此就算確定天空舵的位置，其實也只是大概的位置，沒辦法真正精確到距離幾米或者幾十米。

  娑根據梟的指示，往左邊稍微挪動，然後又開了一槍，依然徒勞無功。

  「別急，角度稍微調整，再次開槍試試。」梟並不失望，不急不緩地說道。

  娑輕輕點頭，調整角度又射了一槍，還是沒有射中任何東西，如果是一般人，面對幾次嘗試都沒有任何效果，肯定已經有些懷疑天空舵是不是在那裡，但娑相信梟的判斷。

  「慢慢調整角度，繼續，可以稍微再往上一點，抬高手臂！」梟觀察著四周的風向，低聲說道。

  娑慢慢抬起一點手臂，接著扣下扳機！

  銀光瞬間一閃而過，突然天空似乎出現一個洞，接著鮮血噴涌而出。

  「天空流血了！」娑看著天空中驟然出現的洞，驚呆了。

  這畫面確實相當震撼，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血色的洞，並且大量鮮血從中噴出，直直的落到下方的小河中。

  「快，繼續開槍射擊，那就是天空舵！」梟激動的起身喊道。

  娑立即抬起手，因為有血洞作為目標，接下來她連開三槍，三槍直接製造出三個新的血洞。

  終於，血洞慢慢變向，突然天空出現一抹黑色。

  斜坡下的村莊裡，大量村民從房屋跑出來，一個個震撼的看著天空。

  天空舵身形翻轉，接著從高空墜向地面，宛如天空墜落一般，許多村民看到天空舵墜落下來，嚇的尖叫逃離。

  這龐然大物從天而降，落在小河之中，轟隆一聲巨響，地面不由狂震，同時河水全都被砸開，地面多了一個大坑。

  天空舵的頭部非常堅硬，等梟處理天空舵之後，這大坑可能會變成一個小湖。

  「走！」

  梟等一切平靜之後，對娑說道，然後高高一躍而起，迅速往天空舵墜落的位置奔跑過去。

  等他們趕到天空舵墜落的位置，已經有比較大膽的村民過來，馬克跟他爸也在，兩人都看著巨大的天空舵，嘖嘖稱奇。

  當他們看到梟與娑過來，老頭立即激動的上前跪道：「謝謝兩位恩人。」

  「謝謝你們為阿蘭報仇！」馬克也上前跪下，激動地說道。

  這時其他人才知道天空舵是梟與娑兩人所殺，他們之前還對老頭的說辭半信半疑，但現在親眼看到天空舵墜落，對於老頭所說已經百分百的相信。

  「不用謝我，我只是想狩獵這天空舵，所以才出手對付它，而且天空舵不是只有一頭，你們這裡地形就像是一個聚風口，遲早還會招來別的天空舵，所以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搬離這地方，二是按照我所說的修建地下避難所，日後夜晚只能在地下度過。」梟冷靜地說道。

  他跟這些人非親非故，自然不會有什麼同情心，如果不是天空舵吃了可以讓人飄在空中，他肯定不會多管閒事，最多告訴這些人該怎麼做，聽不聽則是他們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