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9章 採生折割
2024-08-20 11:10:00
作者: 棲染
李米驚訝的看著林子楚,這樣也可以?
她看車轍又沒有紋理,怎麼能確定是什麼車?
「不同制式的車,兩個車輪之間的寬度是不同的。」林子楚知道李米驚訝什麼「用的車輪也不一樣。」
兩個人回到衙門,宋仵作已經驗完屍體了。
「宋叔,怎麼樣?」李米跑到前面。
宋世明看著林子楚猶豫了一下。
「米兒,你去看看那車到底是怎麼制式。」林子楚想支開李米。
「哦。」李米知道林子楚想支開她,乖乖的離開了。
林子楚確定李米沒在一邊藏著:「說吧。」
「可能是採生折割。」宋世明凝重的說。
「什麼?」林子楚表情變的陰沉。
「兩個死者的舌頭都被割了,可能是手法不熟練,導致死亡,嘴裡都有糞便,可能是……」
「糞行。」林子楚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在河邊的時候,他就覺得車轍好像有點深,只有兩個小孩的話,車轍不會那麼深。
而且只有糞行才會很早就出城門,那個時候還沒什麼人。
「立馬把糞行所有人都抓起來,一個一個排查。」林子楚下令。
李米去找徐威確定車輛制式。
原來車的制式有不同的標準,這竟然比車輛的紋路還要簡單。
「徐捕頭,大人有命令。」捕快在門口叫了一聲。
「少夫人先看。」徐威打了一個招呼就走。
李米看了看,放下書離開了。
林子楚神神秘秘的,好像不想讓她接觸這個案子一樣。
衙門裡的衙役都在忙,徐威一聲令下直接帶走了一半出去。
林子楚坐在後衙的樹下,有些發呆的看著照壁。
李米從照壁後面冒頭,看著發呆的林子楚。
林子楚看到李米不自覺的笑了一下:「看完了?」
「恩。」李米把手背在後面走了過來「這個案子有什麼特殊的,你不想讓我碰。」
「你連柳依依都想幫,有些事情,你承受不了。」林子楚也不隱瞞。
「什麼事情?」李米蹲在林子楚的身邊。
「知道採生折割嗎?」
「采、生、折、割?」李米一字一頓的問。
「恩。」
「你是說那兩個死者……」李米表情變了。
林子楚輕輕的撫著李米的頭:「你放心,很快就會抓到兇手。」
李米沉默了。
在偵破一個又一個案子的時候,也會一次一次的接觸到打破人行為底線的事情。
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們要堅守的就是那個底線。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相公。」李米按著林子楚的手「我沒事。」
林子楚很擔心李米,她很容易感情用事,尤其是昨天帶小泥巴回去。
「我們不是和那些罪犯對抗,也不是去看那些黑暗,而是照亮那裡,發光才是我們的職責。」李米認真的說。
林子楚聽到李米這樣說就放心了。
「但是有些事情當頭襲來的時候,我也會不知所措,相公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整理好。」李米眼巴巴的看著林子楚。
「站在我後面就好。」林子楚放心了。
他不需要李米當頭面對什麼,只是想守護著這個人,就像這個人想守護一切真相一樣。
糞行的人很快全部抓到衙門了,一個個還都有些迷糊。
他們總是起很早就出來忙,之後回來補覺。
糞行說著上不了台面,卻是一個很賺錢的行當,沒點關係還做不了。
他們被傳喚到衙門一個個噤若寒蟬,眼神飄忽,想自己到底犯了什麼事。
青陽推著林子楚環視了一下那些人。
「抬起頭來。」林子楚看了李米一眼。
那些人惶恐的抬起頭。
李米掃視了一遍,竟然沒有一個人讓她覺得是兇手的。
「你叫什麼?」她看著一個胖胖的,精神頭很好的人。
「小的莊有金。」莊有金慌忙回話。
「你今天出城了嗎?」
「沒……有。」莊有金猶豫著說。
「沒有?」李米疑惑。
「昨夜,昨夜小的喝多了,讓一兄弟幫忙頂替了一次。」莊有金慌忙說「他是不是犯事了?我和他不熟。」
「他叫什麼?」李米問到。
「別人都叫他二虎。」
「什麼地方人?」
「就建城人,出去了幾年,前段時間剛回來,我們小時候就認識,才讓他頂了一天。」莊有金慌忙撇清關係。
「徐威,帶著他,去把二虎抓來。」林子楚吩咐。
那些糞行的人就大堂下面等著,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都沒走。
「你怎麼發現他有問題?」林子楚看著一臉惶恐的莊有金。
「按照你的說法,糞行的人現在應該在睡覺,匆忙中穿了衣服來的,只有他看著很精神,而且進來的時候,他也最擔心。」李米笑不出來。
徐威去了快一個時辰,才押著兩個人回來。
這兩個人李米和林子楚還見過,就是昨天阻攔他們帶小泥巴走的那兩個人。
姚壯和二虎看到林子楚,嚇的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姚壯叩頭。
李米看著他們兩個人微微皺眉。
林子楚看李米這反應,知道這兩個人可能也不是兇手。
「還不從實招來。」林子楚呵斥。
「我說,我說。」姚壯慌忙說「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也沒想他們會死。」
「誰殺的?」林子楚猛的問。
「是老瞎子。」姚壯直接說。
很快他們說的老瞎子也被帶來了。
同時被帶來的還有兩個可憐兮兮的小孩。
老瞎子也是一個乞丐,雙目失明,腿也是殘疾了,瘦骨嶙嶙的,任憑誰都沒想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會是兇手。
「老瞎子,你是如何殺害那兩個孩童的?」林子楚看著老瞎子。
「殺害?」老瞎子不以為然「我沒想殺他們,就是讓他們和我一樣,沒了眼殘了腿,這世人啊,會多給他們幾個銅板。」
李米看他說的輕鬆的樣子:「你的眼和腿是怎麼回事?」
「就是那回事了。」老瞎子雞爪一樣的手摸自己殘缺的腿「年齡大了,討不到錢,就被打折了腿,挖了眼,繼續的給他們討錢。」
「我運氣好,沒死,把他們給熬死了。」老瞎子說著還有幾分得意。
李米聽的毛骨悚然,怎麼會有人把這樣的事說的這麼平靜?
「那小孩是從哪兒來的?」林子楚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