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神鵰 第175章 幫主
2024-08-19 17:50:40
作者: 蕭舒
落至郭府後花園,蕭月生腦海中感應。並沒有岳父郭靖的氣息,不由大鬆了口氣,慶幸不巳。
黃蓉正端坐在書房內處理幫務,書案臨窗,此時天氣極好,軒窗被推開,兩道梅枝傾橫在窗前,偶爾隨風搖曳一下,黃蓉素手翻閱著書簡,明眸沉靜,神態專注。
明媚的陽光透過軒窗,將其籠罩其中,一身青花糯襖顯得沉凝、端莊。
她發譬高挽,鬢髮漆黑如墨。閃著烏黑的光澤。雪白的面龐在陽光下仿佛剔透的白玉一般,一根翠綠的打拘棒放在她淡黃百褶裙一側。光澤溫潤。
「岳母!」房門啵啵兩聲敲響,蕭月生清朗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觀瀾?快快進來!」黃蓉放下書簡。並未離開蕭月生孝敬的紫藤椅,只是微微扭身。側著嬌軀。透過月亮門懸著的珠簾。看向外間。
蕭月生與郭芙、小玉三人緩緩進得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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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禮。小玉幫自己的公子爺脫了外面的雪裘,尋了衣架桂上。三人方才搬來了椅子坐到黃蓉的對面。小玉手上的瑤琴早被蕭月生收起來。
「我們丐幫弟子是不是無影神魔殺的?」
黃蓉搭在百褶裙上的兩手較著蔥白的玉指,明亮的雙眸閃著嚴肅的目光,聲音溫柔平靜。氣質溫婉。不復年輕時的慧黠靈動。發譬修齊,額頭光潔、蛾眉淡掃。己有一派大家端凝之氣。
「是他!」蕭月生點了點頭。將懶散的表情收斂了起來。
纖纖玉指被扭得發白。一絲怒氣自她絕麗端莊的面龐掠過。黃蓉終於忍不住發作。恨恨哼了一句:「該死!」
「確實該死。……不過。芙兒巳經將他殺了!」蕭月生頜首,吐出一句今黃蓉驚訝不已的話來,澄淨明亮的目光自然轉向女兒。
安靜端坐的郭芙見到母親看來。便點頭承認:「娘,那個韋天川確實死於女兒劍下。」
黃蓉心頭一喜,大是高興。笑靨如花的問道:「據說那韋天川地輕功絕頂。你對付得了他?」
郭芙輕哼了一聲:「娘,你也太小瞧自己的女兒了呀!」
說完。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黃蓉頓然知曉。其中定有這個寶貝女婿的功勞。
「怎麼了、觀瀾?」黃蓉心思敏銳,見到女婿微微蹙著眉頭,並未隨眾女一同莞爾輕笑。不由問道。
「唉——!岳母,殺了這個韋天川,固然痛快。麻煩卻也不少!」
蕭月生微微苦笑。深邃的目光在黃蓉臉上一沾即走,注目於窗並傾橫的梅枝。漫聲道:「這一次,丐幫與明教的梁子可結大了!……明教不講正邪,只論恩仇,這個韋天川在明教之中,可是位居四大法王之一啊……」
他雖未言盡,黃蓉卻已能領會話中之意。
蕭月生的話中,正中了她隱隱的憂慮,丐幫殺了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不想而知,必會招來明教兇猛凌厲的報復。
丐幫雖是人多勢眾。卻高手寥寥,而明教身為域外數一數二地大教,人才濟濟,論及高手,遠勝丐幫。兩派干戈一開。鹿死誰手,未唯可知,可苦了丐幫的弟子們,更何況,自己忙於襄陽軍務,怎有精力與明教糾纏不休!
書房內安靜無聲。窗外梅枝上的鳥雀啾啾而鳴。極是清悅。
黃蓉動了動身子。將紫藤椅軟墊上的嬌軀換了個姿勢。今自己坐得更舒適一些。心下疾轉心思,思忖應對之法。
「岳母,這也無可奈何,韋天川是一定要殺的,否則無法向死去的弟子們交待,如今之計,……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蕭月生聳了聳肩膀,溫潤的面龐露出幾絲無奈。
黃蓉搭在膝上的纖纖玉指不住的絞動,明亮地雙眸一陣空濛,一陣輕風掠過梅枝。吹入屋內,將其如墨似雲地鬢髮輕輕拂動。青絲垂下一縷在耳際。
良久,嬌嘆一聲響起,黃蓉搖了搖臻昔:「唉一一!……世間之事。豈能盡如人意?麻煩找上門來,避是避不掉的。也只有小心應付了!「……只可憐了我丐幫的弟子們!」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興衰如此,幫派爭鬥亦如是。普通弟子受害最大。身為幫主的黃蓉。對丐幫的弟子,極盡愛護。
蕭月生搖頭笑了笑。手中忽然出現了一隻碧玉酒壺。
小玉按過碧玉壺,又接過公子爺遞過來三隻白玉杯。玉壺微傾,清脆的撞擊聲響起,一股泌人心脾的清香頓時涌了出來。
白玉為杯,瓊漿玉液。小玉兩手如玉。將酒杯捧至黃蓉身前,笑道:「伯母,這是公子特意釀的清蓮釀,您嘗嘗!」
黃蓉亦是雅致懂得享受之人。否則不會有如此精絕的廚藝。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郭靖崇尚節儉。不事享受,她也只能依著他隨著他。這幾年,忙得連下廚做菜,也甚少顧得上。
「哦一一?……難得觀瀾如此孝心!」黃蓉接過玉杯,端至挺直秀氣的瓊鼻間聞了聞,不由闔眸輕嘆。此酒定是珍貴異常,酒香入肺,渾身頓然一暢,仿佛周身關竅盡開、有飄飄欲仙之感、桃花島地九花玉露丸遠遠不如。
「此酒乃小婿以雪蓮孝烏釀製。滋陰養顏,當有奇效,岳母當做茶水。平日裡飲用!」蕭月生呵呵笑道,撫了撫唇上黑亮的八字鬍。
滋陰養顏。對於女人來說。是必殺技。即使是黃蓉,也無法避開這一招,見到她雙眸一亮。蕭月生便暗暗感嘆,女人對容顏的在乎。絕對超乎男人的想像。
他撫著八字鬍的左手一頓,面露慎重。小心的說道:「不過,可千萬不要告訴岳父實情!」
黃蓉玉杯在唇邊。莞爾一笑。神態婿然。她明白女婿的意思,被自己的靖哥哥知道女婿這般奢侈,依他地脾氣。一番勤儉持家地訓戒觀瀾是逃不掉的。
所謂一物降一物。觀瀾性子灑脫不羈。遇到方正的靖哥哥。卻也是無可奈何,苦著臉的模樣。極是罕見,卻也甚是有趣。。
黃蓉心下已經決定,定要將此酒的珍貴跟靖哥哥如實道來。以期見到觀瀾那愁眉苦臉的有趣表情。
見到岳母風致嫣然,細膩雪白地嘴角徽翹。竟隱隱有一股少女般的狡黠之態。蕭月生不由苦笑。知道最後一句是畫蛇添足,自己確實有捉弄人的喜好。隨著彼此的熟悉性情,方才知曉,自己地岳母,捉弄起人來,卻也不下於自己。
「岳母。不知魯長老是否說過,那韋天川到底為何出手殺他?」蕭月生見岳母玉杯離開嬌艷的絳唇。也將自己的酒杯離嘴。開口問道,面容漸漸沉了下來。
一松一弛。有助於保持清醒的頭腦。蕭月生深諳此道。
黃蓉玉容收斂,恢復了沉靜之態。望著白玉杯中微稠的清蓮酒。點頭道:「我問過魯長老。他也是莫名其妙。實不知為何韋天川竟無端找上門來。話沒說上兩句。便出手攻擊,根本不容他開口說話。」
「觀瀾覺著可疑?……懷疑有人在暗中挑撥?」黃蓉心思之敏銳。蕭月生佩服不巳,聞弦而知雅意。一點即通,俏臉此時已經沉凝如水,蛾眉微蹙,與剛才嫣然而笑之態迥異。
「岳母覺得呢?」蕭月生沉肅的臉上忽然露出笑意。卻並不直接回答。玉杯微晃。今剩下的半杯碧蕪在其中晃動。
黃蓉嬌慎的瞪了他一眼。對他藏頭露尾、點到即止的說話方式既恨且愛。
她之冰雪聰明。世間少有。嫁與了郭靖。需要地不是聰慧。反而是耐心。但有愛戀支撐,她甘之如飴。只是閒暇之際。偶爾心緒蹁躚,難免有餘子祿祿,高處不勝寒之寂寞感。
女婿地出現,今她這種高手寂寞感頓然消散。論及聰慧敏銳。觀瀾實不下於自己。其眼光心胸之開闊。卻又遠勝於身為女人的自己,與他說話,總有一種痛快淋漓之感。一點即通,偶爾眼神一觸。便能了會於心。實於知己無異。
「論理說。韋天川身為一教之法王,應該知道輕重,受人挑撥,不會那麼容易。再說。他也應該明白後果……」黃蓉蛾眉輕蹙,細細思忖。哺哺自語。
玉杯下意識的端起。就到絳唇邊。輕輕抿了一口。素手與玉杯幾成一體,分辨不出顏色差別。
輕風自窗外鑽進。將她杯中的清香送至蕭月生三人鼻前。
蕭月生搖了搖頭,舉杯仰脖,杯中碧蕪一飲而盡。將玉杯遞伸至低眉斂目、默默無聲的小玉跟前。任由其斟滿,笑吟吟的望著黃蓉的明眸。笑道:「岳母大人。韋天川是不是受人挑撥。已經無關重要。關鍵是。現在,我們得學學這招,來個禍水西引!」
「薩頂教!?」黃蓉明眸一亮,蛾眉頓時舒展,輕呼了一聲。
蕭月生一聳肩膀,嘆息一聲。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嘆道:「——!別無選擇啊!……誰讓他們與咱做對呢?!」
「你可真夠壞的!」黃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嫵媚之極。顯然對這個提議大感興趣。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蕭月生將欲要脫口而出的這句生生咽了下去。在自家女人面前可以輕浮無形。在岳母大人面前。卻是不該。
「不過……」黃蓉又抿了一小口清蓮酒。將清香泌人地玉液以舌攪了攪,讓舌頭充分體味過這股清香,方才咽了下去。
她學女婿般搖了搖玉杯,笑道:「此事說來輕巧,若想做得天衣無縫。卻也非是那般容易!」
「呵呵。這點兒小事。在岳母大人做來。還不是易如反掌?」蕭月生呵呵笑,適時的拍了一記。順便將自己摘了出來。想偷偷懶。
黃蓉小指輕掠了下耳際。將被窗外輕風吹落的一縷青絲掠起。天然的嫵媚頓時流露。風情誘人。
她並無自覺,微蹙了蹙淡掃的蛾眉,望著蕭月生,眼波明亮,搖頭嘆道:「此事真的不易!」
她似笑非笑的玉容。眼波在他臉上轉了又轉。顯然已看出女婿偷懶的心思,以話相逼。
「岳母先擬一封信,送至明教教主手中。質問他為何韋天川殺害我們丐幫弟子,並讓他交出韋天川。……語氣一定要強硬,要拿出不惜一戰地氣魄來,仿佛一找著韋天川,定要今他血債血償……另一方面。便是在韋天川墓旁留點兒薩頂教的東西。卻不能做得太明顯,只需留下一塊兒西域特有的麻布絲線即可!」
蕭月生一伸胳膊,將白玉杯與岳母的玉杯輕輕一碰,嘴中輕描淡寫的說了這一番秸。似是毫未猶豫的隨口道出。既是相逼。他也不能駁了岳母的面子,只能老老實實地吐出來。
見黃蓉直直的望著自己,清亮的雙眸閃閃,蕭月生不由摸了摸臉龐。笑問:「怎麼了。莫非小婿臉上有花?」
黃蓉忙收回了妙目。對蕭月生兩側地郭芙與小玉笑道:「觀瀾的腦袋還真可怕呢,眼晴不眨一下。鬼主意順手拈來。咱們可得小心!」
蕭月生苦笑一聲。不去接岳母的話茬。也不去看她得了便宜又賣乖的笑顏。只是專注的喝酒。似是此酒只能天上有,人間難得聞。
「幫主!」門外忽然響起一道醇厚的聲音,極是恭敬,卻是孫子明大弟子孫秋風的聲音。
他與師弟孫秋雨負責郭靖夫婦的護衛,他負責黃蓉,孫秋雨負責郭靖。畢竟郭靖本身的武功絕頂。
「秋風。什麼事?」黃蓉收斂笑容。肅聲向外問道。
「紹興分舵有消息送過來。」孫秋風說話地方式頗肖其師,簡明扼要。卻言簡意賅。
黃蓉起身將玉杯放至書案上,百褶裙款款而動中,桃起珠簾走了出去。俄爾門響,她又款款走回,坐回紫藤椅內。
黃蓉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回身對蕭月生道:「今兒天氣極好、觀瀾陪我去後花園走走!」
接著對蕭月生身側地郭芙與小玉道:「……芙兒,你跟小玉去城裡轉轉。別玩得太晚。耽誤晚飯。」。
郭芙蹙了蹙黛眉。抬頭見到母親堅決的神色。又有丈夫打過來的眼色,有些不情不願的點頭,小玉自是不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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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府後花園風和日麗
陽光明媚,此時的太陽微微西偏,卻依舊燦爛,陽光照在身上,有暖洋洋的感覺。
黃蓉與蕭月生坐在花叢中的木椅上,只是身邊的花叢沒有鮮花,唯有幾株寒梅傲立。顯得有些冷清。淡粉色的花辮在輕風中散發著泌人的清香。
黃蓉雪白手中握著兩朵梅花辮。看著花辮。在陽光嘆息了一聲,看了蕭月生一眼。頗有唏噓之意:「唉一一!……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這話一點兒不假!」
蕭月生手中亦有兩辮梅花,聽到黃蓉地感慨,不由笑道:「那可未必,岳母現在不是越來越年輕了嗎?」
「油嘴滑舌!淨說好聽的哄我!」黃蓉白了他一眼,卻禁不住露出微笑。她也感覺到自己越來越年輕。
隨著年歲增大。越發認識到時間的無情,原本光滑如緞的皮膚,越來越黯淡乾澀。眼角不知不覺中爬上了幾縷魚紋。即使自己武功高明。內功深厚。也無濟於事。而女婿能夠今自己恢復年輕時身體。她是極為感激的。
「岳母有什麼心事?」蕭月生將梅花辮湊到八字鬍上。細細聞著春中的清香。目光輕瞥,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一問恰如給想要睡覺的之人送枕頭,黃蓉自是順手推舟地點點頭。嘆息了一聲:「剛才,紹興分舵送來消息,說了觀瀾救人的事。」
見蕭月生只是點點頭。不再多說,只顧著聞那梅花的香氣。黃蓉無奈的開口:「觀瀾、這次,又多虧你!」
蕭月生灑脫地擺了擺手。笑道:「岳母可別如此客氣,咱們本是一家人。這只是小婿應盡的本分罷了!」
黃蓉嫣然笑了笑,輕掠了下耳際的鬃發,神態溫柔嫵媚。雪白地素手遞至蕭月生面前。手中里是兩辮梅花。
見蕭月生將花辮接了過去。黃蓉面色漸漸沉凝,迎著散發著梅香的清風,緩緩說道:「說實話,此次之事,即使我們設計嫁禍,怕是也難逃明教的糾纏!……這個明教,著實詭異得很。不可以常理來測之!」
蕭月生將梅花自鼻下拿開。看了岳母一眼、點了點頭。對岳母的清醒亦是佩服。
明教行事詭秘難測,即供現在使出禍水西引之計,也並不一定能奏效,畢竟韋天川殺丐幫弟子之事巳經無法隱瞞、最大的可能,便是丐幫與薩頂教一個也不放過,明教都會惹上一惹。
「岳母不必過份憂心,即使是明教來犯。以丐幫之能,也絲毫不懼他們!」蕭月生見黃蓉蛾眉緊蹙。愁容滿面。不由開口安慰。
黃蓉搖了搖頭。嘆道:「唉,現在人們將丐幫推舉成天下第一大幫。言過其實了!」
見蕭月生點頭,黃蓉苦笑了一聲:「丐幫內的高手。實在寥寥無幾,只是仗著人多罷了,……平日裡無事時還好,一旦有敵來犯。便相形見拙,根本無力自保!」
「岳母是想讓我出手?」蕭月生微笑著問,伸了個懶腰。
黃蓉搖了搖頭。輕撫了一下被風吹動的百褶裙,緩緩道:「我自從自七公手中繼承打狗棒以來。十幾年地幫主。委實愧對七公的託付。」
蕭月生呵呵笑道:「岳母對自己太苛罷了!」
「我心中有數。丐幫在我手中。確實衰落了!」
黃蓉面色有些悽苦,似是傷心。蕭月生忍不住便想安慰,卻被她打斷:「丐幫的幫主。確實不適合女兒身,我又沒有天下獨步的武功,……十幾年來。自從接過幫主之位起。退位讓賢之念一直索繞在我心中,只是苦於無人可當此重任,只能勉強支撐,……這些日子。這種念頭更加強烈,我也該退位了!」
黃蓉輕輕撫模著放在玉腿邊的打狗棒。翠綠的竹棒光澤溫潤。一看即知不是凡物,她臉上神色,似是感慨萬千。
蕭月生將話咽了下去。點頭笑道:「這樣也好。岳母確實太過操勞。委屈了自己!」
黃蓉將棒放回腿邊,白了他一眼,自己這個女婿什麼都好。就是沒有大志。一身奇絕天下、傲嘯世間的本領。卻甘於消磨於凡俗。雖說性子高潔。卻也太過可惜了!
「觀瀾你來做這個丐幫的幫主罷!」黃蓉笑呤吟的望著他。嘴裡冷不丁地蹦出了這句話。
蕭月生微微一怔,忙用力擺手。苦笑道:「還是饒了小婿!我可不想累死累活,做牛做馬。這逍遙地日子,小婿我還沒過夠呢!」
「哼!……你岳母我無能,致使丐幫後繼無人,江河日下,這個爛子你不收拾。誰來收拾?黃蓉杏眼圓睜,瞪望著他,眼角卻帶著笑意。
「魯長老公正仁義。便讓他試試!」蕭月生忙不迭的說道。
「魯長老?」黃蓉搖了搖頭,玉臉上露出幾分可惜,嘆道:「魯長老做一個長老還可,若做幫主,卻差得太遠,武功尚未達一流之境,不足以震懾群雄!」
「那燕塵風倒是一個人才。」蕭月生又將梅花辮送至鼻前,輕輕細聞。態度又變得有些漫不經心。
「塵風?……他更不成,勇猛有餘。智略不足,才具不夠,再說也太年輕,不足以服眾。」黃蓉搖頭。
「小婿年紀也不大。也不足以服眾!」蕭月生抬眼呵呵笑道。
「前一陣子,七公來府上,我曾與七公說過。他也認為,你來做丐幫的幫主最合適!」黃蓉笑咪咪的望著他,似是如來佛祖對孫悟空的慈悲微笑。又似是在說。還有什麼推脫之法。儘管說來聽聽。總有辦法對付你!
「……」蕭月生拿著梅花辯的右手放下。左手撫了撫黑亮的八字鬍。苦笑道:「岳母何苦要逼我呢?!」
心下。蕭月生卻也暗笑自己的演技出色,足夠虛偽。欲擒故縱,欲迎先拒。
「你就權當盡孝!」黃蓉對他的苦笑毫不心軟,仍是風姿嫣然,不緊不慢的說道。
「唉一一!……那容我考慮一些日子。成?!」蕭月生無奈地一攤手、似是用起了「拖」宇訣。
「成啊,考慮考慮也好!」黃蓉也怕把女婿逼急了,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