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旁觀

  大會議室里，張雲禮的隊員已經全部到齊。

  除了剛才跟自己搭話的李昊霖，林知許還見到了張雲禮嘴裡說的那位能力非常高的唯一女隊員李敏淑，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眼神機警自信。

  坐在張雲禮右邊那個抱著保溫杯笑的和藹可親的中年大叔是他們的指揮，林則信。

  有著幹練寸頭，劍眉星目，渾身肌肉誇張，手臂上還有紋身，一看起來就很嚇人的男人是崔凱。

  他跟張雲禮還不一樣，張雲禮是高傲冷的可怕，崔凱一看就像是混黑路子的，野性十足。

  據說他原來是做臥底，所以看起來比較氣質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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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霖看到林知許的到來，自覺的把自己本應該在張雲禮左手邊的位置讓給了她，張雲禮挑挑眉，今天這小子到很有眼力。

  簡單的介紹之後，開始了今天的重頭戲。

  上邊壓下來的案子是一個滅門案子，一家三口包括一個嬰兒全部被殺害，雖然線索不少，但是能串聯起來的線索並不多，查了許久都在原地打轉。

  這次的會議他們篩選出了幾個嫌疑人，主要是集中討論一下這幾個人。

  林知許初來乍到認真的做著筆記，不放過他們討論的任何一個細節，大隊裡開會就是這樣，群思廣議，把所有疑點說出來逐一排查。

  張雲禮雙手撐在桌子上，襯衫的袖口上卷，露出緊實的手臂，因為他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他皺著眉頭，臉色略顯陰沉，有種無法琢磨的孤寂與忍耐。

  面對這麼多人的思維轟炸，林知許早就有些雲裡霧裡，勉強的跟著他們的思路，他卻條理清晰的回答了每個人提出的想法，羅列出了他們觀點裡的疑惑，最終敲定了四個人。

  趁著中場休息，張雲禮從文件裡面抽出了幾張擺在林知許面前。全是一些嫌疑人的介紹和信息。

  他打算給林知許簡單說一下，避免她完全掉隊。

  「這是最近發生的一起案件，我們已經確定嫌犯有這麼幾個，但是無奈他們的證詞，都很嚴密，沒有破綻。」

  林知許迅速瀏覽了資料後，才明確知道了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兇手殺害夫妻二人，並強姦妻子屍體，連這家裡的嬰兒都沒放過，慘遭殺害......

  「你什麼意見？」張雲禮詢問道。

  林知許有些猶豫，她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個旁聽者。

  「我？」

  「你好歹出國學習了心理學，學費不能白交了吧，這方面你肯定有涉獵，而且能成為趙教授那個老頭的助教，沒本事他可看不上。」張雲禮的眼神很誠懇，不像是在安慰自己。

  「有沒有考慮到時間差？」林知許記得自己在英國那邊，看到過一個類似的案子，罪犯借著洗澡，和其他證人去一起洗澡，但就在隔間洗澡的這點時間裡，他按照謀劃和提前準備的東西，去了其他地方殺了人回來，在浴室里洗掉了身上的血液。

  張雲禮沉吟片刻後道：「有這個可能，但目前為止嫌疑人們所有的不在場證明都是證人們直接雙眼看到他們，沒有空餘的時間讓他們完成這起案件。」

  犯人入室後，沒有搶劫，只是殺人，然後奸屍。

  不管犯人和這家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矛盾，這個人都是個心理變態的惡徒。

  為什麼一定要奸屍？這家的女主人一定和犯人關係更密切一些。

  「這家女主人是做什麼的？」

  張雲禮抽出受害人信息，指著其中一條道：「是健身教練。」

  「嫌疑人有和她接觸過嗎？」

  張雲禮搖了搖頭，這一想法，他們也有過，但是無奈沒有找出任何線索。

  「我看到嫌犯里有一人似乎做過健身器材代理商？」

  「是的，他我們調查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嫌疑，除了他正鬧夫妻矛盾。」

  夫妻矛盾？！

  如果說為什麼犯人要恨到死了奸屍，那只有一個原因，犯人感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威脅，或者說被鄙視了。

  「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有什麼夫妻矛盾嗎？」

  「只有他，其他都是單身。」

  「都沒結過婚。」

  在結婚兩個字上，張雲禮似乎咬字很重。林知許心裡一緊看向張雲禮，而張雲禮此時正在翻閱其他資料，似乎剛才的一切，只是林知許心裡的幻覺。

  「我明白了，就去調查這個人，或許真兇不是他，但他一定是關鍵人物。」

  張雲禮愣了一下，反問道：「你怎麼判斷的？」

  看著張雲禮臉上浮現的讚許神情，林知許回過神，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說了這麼多？

  林知許抿抿嘴巴鼓起勇氣繼續解釋道：「男人都有莫名其妙的『自尊』對吧。」

  張雲禮想了想，「你說的是哪方面？」

  「大多數男性對於自己的那方面能力有著難以說清的『自尊』，似乎那種能力代表了全部，我想罪犯可能是一個那方面不太行，或者說有相關過心靈創傷的人，只有這樣的人，才會在展示自己的武力後，進而展示自己那方面能力。」

  「而且我很肯定這一點...如果他那方面可以，就不會奸屍，而是強姦後殺人。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對他的『能力』指指點點...」

  看到林知許分析後有些反胃噁心，張雲禮立刻起身走到飲水機面前，接了一杯溫水過來，拍了拍林知許的背，遞給了她。

  「哇塞！你分析的好有道理，你真的是個老師嘛？」李昊霖看向林知許的眼神中都有了星星眼。

  林知許被誇獎心裡很是高興，但還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回答「我只是趙教授的助教，耳濡目染罷了。」

  「趙教授不簡單，他的助教自然也不簡單啊！」林澤信抱著自己的保溫杯看向林知許的目光也很讚賞，不過最主要的是張雲禮，這個小子怎麼盯著人家大姑娘使勁兒看？

  臭小子，沒禮貌！

  林知許趁著大家繼續討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張雲禮，堅實的臂膀，漂亮的肌肉線條，堅定的臉龐，這都讓林知許對面前的男人更加讚賞，不過這都比不過他對自己的肯定，原來自己也可以在自己的領域幫助到他人，間接的維護了正義。

  「我跟李昊霖、崔凱出去一趟，李敏淑，麻煩你送知許回家。」張雲禮給李敏淑使了個眼色，李敏淑連忙站起身去招呼林知許。

  林知許猶猶豫豫的起身跟著李敏淑離開，她回頭看了張雲禮一眼，但是他忙著跟李昊霖部署計劃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他要去執行任務了？

  會有風險嘛？

  張雲禮剛出門就遇到了那張熟悉的臉，抽著煙站在門口的不是卿盈的爸爸卿忠又是誰？

  李昊霖他們很有眼力介點頭打過招呼就快步離開，張雲禮知道他是為了今天卿盈的事情而來，但是他現在並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剛才走的那個女孩兒就是國峰的閨女？」

  張雲禮冷著臉嗯了一聲。

  「誒呀，這俗話說虎父無犬女，林國峰當年也是驍勇善戰啊，他的閨女怎麼就這麼膽小怕事啊？」

  「請您轉告您女兒，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有喜歡的人。告辭。」

  本來還想客套一下，結果張雲禮直接戳穿了自己的套路回絕了自己，看著張雲禮離開的瀟灑背影，卿忠也滿是無奈。

  喜歡的人？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