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聽我狡辯
2024-08-19 07:14:33
作者: 饅頭好吃
一推開門,發現宴懷沒在屋裡,輪椅也不在,林姒有些奇怪,這個點他去哪了?
把食盒放好,正準備出去找一下,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宴懷從一間病房裡出來。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推著他往這邊走,見狀,林姒趕緊上前。
「同志,我來就行,麻煩你了。」
聞言,軍裝男人點了點頭,就讓給她推了。
林姒推著宴懷,正好路過605病房,此時房門正開著,知道任勝紅在裡面,林姒沒有停頓,直接就走了。
而屋裡頭的任勝紅一臉震驚的看著外頭那兩人,如果一開始她還心存希望,那這一刻是真正被真打擊到了。
他是真的癱瘓了,不是假的,不是騙她的。
回想起男人清清冷冷站在那的模樣,再看一眼坐在輪椅上的他,她忽然發現,自己不能接受這樣的他。
她喜歡的不是這樣的他,而是那個強大,冷峻,像是無所不能的他。
任勝紅怔怔的看著兩人徑直從自己門前走過,連個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她。
雖然她決定放下他了,可這樣被他無視,還是讓她心中不甘又怨恨。
他的眼裡就只有那個女人嗎?他們好歹認識了這麼久,她竟然一點都不入他的眼嗎?
他有什麼資格嫌棄她?自己都是個癱瘓的了。
想到此,任勝紅惱恨不已。
另一邊,林姒已經打開了食盒,瞬間,屋子裡就充滿了食物的香味。
聞到這熟悉的香味,宴懷一頓,抬眸看了眼小女人。
林姒:……
悄摸摸的勾了勾他的手指,搖了搖他的手,怯懦懦的說了句:「我沒去外面做飯。」
宴懷看了眼食盒裡的飯菜,一臉不信的模樣。
「真的,我只是去買了些菜而已,借醫院的廚房做的。」
而且她都很小心,沒用藥材了。
聞言,宴懷這才鬆了口氣,反手把她的小手握住。
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宴懷心疼不已,早上剛答應他不熬夜了,這會又忙著給他做飯。
這麼個小女人,把你放在心上的時候對你萬般的好,一但惹了她,也是真的決絕,哪怕痛死,也驕傲的轉身就走。
宴懷看著她嬌嬌的小臉,那股慶幸再次湧上心頭。
「你上班辛苦,不用特地給我做飯。」宴懷開口道,不捨得她這樣來回跑。
「我心裡有數,別擔心,而且我也想吃自己做的飯。」
以前在漢溪村,她想燉個雞湯都沒辦法,因為母雞都是用來下蛋的,哪有人肯殺來吃?
見宴懷沒再提這茬了,林姒鬆了口氣,把湯打出來,遞給他一碗,自己也打一碗。
雞湯上面飄著一層土雞特有的黃油,林姒打的時候已經把油撥開,露出底下濃濃的雞湯。
淺嘗一口,林姒渾身一顫,唇齒間蕩漾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待吞下去後,還有一絲甘甜,回味悠長。
林姒眼眸微眯,喝得心滿意足。
看著女人一臉享受的模樣,宴懷不由得好笑,低頭嘗了一口,眼眸也亮了亮。
雞湯喝完,林姒也飽了,不怎麼吃得下飯了,勉強吃了幾口,剩下的都落入到男人的肚子裡。
林姒再次好奇的看了眼他的小腹。
為什麼吃這麼多,還是精瘦的模樣,那飯到底裝哪裡去了?
另一邊,宴懷正收著食盒,小腹忽地被人按了一下,登時渾身一顫,他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
聽到男人「嘶」的一聲,林姒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真的摸了他的小腹,還被抓了個正著。
林姒:……
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解釋。
「那個……我只是有點好奇……」
在男人越來越暗的眼神中,林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像是含在嘴裡一般。
「好奇什麼?」
男人聲音低低啞啞的,看著她羞紅的臉,心頭也跟著火熱熱的。
好奇他把飯藏到哪去了,不然,難道是好奇他的腹肌不成?
雖然是這樣想的,可林姒卻有種理不直氣不壯的心虛感。
忽地,她那隻手,被抓住一把按在了堅實的腹肌上。
林姒:……
我不是,我沒有,別誤會!
可她這樣想著,手卻像是有自主意識般,一時間,屋內熱氣翻湧。
最後林姒出門的時候,臉還紅得不行,頂著男人含笑的眸光,跑得那叫一個飛快!
耳邊似乎還縈繞著他低沉沙啞的聲音。
「這裡不能亂動。」
……
剛走到一樓,就碰到一個人,林姒腳步一頓。
「林姒,我們談一談。」來人正是吳春玉。
看到林姒一臉小女人的嬌態,吳春玉臉色複雜難言。
她聽到林姒跟宴懷複合了,而宴懷癱瘓了的消息,當下腦子就嗡嗡作響,再也待不住了,直接坐車就來到了協寧醫院。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衝動,只知道要找到她,要阻止她。
以前她不在身邊,親生女兒對她而言不過是個名頭而已。
等她真正站在自己面前,一天天下來,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想到她十幾年來受的苦,吳春玉感覺心像刀割一般,無時不刻不在疼痛著。
可誰讓自己愚蠢,一開始就傷了她的心,直到現在,她都沒認自己。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辦法眼睜睜看她跳進火坑。
男人癱瘓了,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家怎麼照顧?前十幾年她已經這麼苦了,難道以後還要一直苦下去嗎?
自己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她知道了,又怎麼能坐得住?
林姒見她臉色不大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走到一個角落,林姒站定,身後吳春玉也停下了腳步。
「吳阿姨,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話一落,就見吳春玉臉上的血色寸寸盡失。
這是林姒第一次叫她,諷刺的是,她竟然喊她「吳阿姨」。
一瞬間,吳春玉竟感覺心口處血氣翻湧。
沒有最痛,只有更痛,原以為前段時間那些心痛已經讓她難以忍受了,沒想到這一句生疏的稱呼竟讓她根本無法承受,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喘不過氣來。
張了張嘴,吳春玉想說什麼,可腦海里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說的那句話:我的女兒只有瑩瑩一個。
當時說得有多決絕,現在就有多痛苦。
吳春玉啊吳春玉,你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