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真的過去了
2024-08-19 05:24:27
作者: 月華子
這是一幅及其壯觀的畫面。
簡苡茉已經讓司機停車,她走下車來,朝著湖邊的茉莉海走去。
湖中噴泉頓時騰空而起。
湖邊的煙火綻放在空中,一朵接著一朵,瑰麗璀璨,融入了簡苡茉好看溫潤又透著些怔忡的眼眸里。
再抹去,恐怕都不可能了。
她緊緊的抿著唇瓣,眼中盛放光彩,過後便是淒涼,這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命運。
收斂心中的震顫。
簡苡茉才抬起腳步,冷漠的朝著城堡的正廳中走去。
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其實她很怕,很怕面對厲恆別。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簡苡茉才推開那扇門,她走進去,入目便是滿地的鮮花,不是茉莉花瓣,是,是玫瑰,鋪了整個大理石的地面。
她喜歡茉莉花。
但也不討厭玫瑰,因為玫瑰象徵著熱情。
客廳里點著蠟燭,不是很亮。
厲恆別就坐在沙發上,簡苡茉的眼神震了震。
厲恆別往日嚴謹的頭髮此時正散落下來,他穿著白襯衫,卻露出大片的胸膛。
他身前的茶几上擺著一瓶開封的紅酒,還有一隻酒杯,另外一隻酒杯正在男人的手上,他的目光放肆中帶著慵懶。
這一副極致邪魅的模樣確實震撼了她的心。
厲恆別當真是人間妖孽!
不怪全洛城的女人都想要瘋狂的將他占為己有。
這一副令人噴血的畫面,讓她們付出性命恐怕都是心甘情願的。
簡苡茉咽了咽口水,努力穩定自己的心。
她撇開眼,冷靜的朝著另一邊走去,在牆邊按下燈光按鈕,客廳驟亮。
她靜默的看著厲恆別。
「周顯澤呢?」簡苡茉的聲音也是冷靜異常。
厲恆別的眼眸半眯了一下,他晃蕩著杯中醇香的美酒,帶到酒香完全激發,才將它一口喝進嘴巴里,一套動作優雅高貴的蠱惑人心。
「茉兒,過來。」厲恆別低沉的開口。
簡苡茉捏緊了拳頭,「厲恆別,我們是不可能的,六年前不可能,六年後的更不可能!」
簡苡茉異常堅定的看著他。
看著他嘴裡溢出一個「哦」字,眼眸里滲出點點興趣來,似漫不經心,卻讓簡苡茉卻捕捉到了一抹銳利,讓她膽顫。
「你倒是說說,我們為什麼不可能?」厲恆別開口。
他很想聽聽她能說出什麼理由。
簡苡茉很認真的告訴他。
「當年,你只需要動動手指,便可將朱氏以及林氏這樣的上市公司弄得消失無蹤,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給我母親安排最好的醫療資源,你就像雲端上的雲,出生的那一刻就富貴無極,權勢滔天,你身上流露出那種天生的優越感深深的刺激著我。
那時我就在想,如你這般強大的男人,到底需要什麼?
如今,你所需要的,正是你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你才更覺得那是你極度想要的東西,哪怕用盡一切手段。但是厲恆別,我和你不一樣,我從小生活在農村,四歲遭到父親的拋棄,母親對我冷言不熱,家裡哪怕有兩個雞蛋,我都是捨不得吃,將自己的省下來給簡奕揚,唯有這樣,才能得到母親偶爾的軟語和她面上的欣慰。
可是我也需要啊,我也想吃雞蛋,想擁有美麗的裙子,想吃的飽飽的穿的漂漂亮亮的,從小到大,我需要的東西太多了,而我所需要的這些都是我賴以生存,不得不去為之拼搏的東西,只有那可笑的愛情,是我最不需要的。
所以,六年前我才會這樣堅決的離開你,去實現我自己的價值,到了今天,我已然擁有了很多,可是有些東西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六年前,對你的心動是真,現在對你的放下也是真,你明白嗎?」
厲恆別冷漠的聽著她說完這些,而後只是淡淡的扯了一下嘴角。
他站起來,走到簡苡茉的身前。
他渾身的戾氣已經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簡苡茉本能的後退幾步。
「忘得了嗎?」厲恆別逼問。
簡苡茉咬了咬牙,倔強道,「當然!」
「那麼,我不介意幫你回憶一下!」厲恆別突然陰森森的說道。
簡苡茉不明所以。
只見,厲恆別已經對著身後招了招手。
明陸帶著一干人等出現在廳里。
周顯澤他被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帶了過來。
他頭髮凌亂,下巴處滿是鬍渣,就連看她的眼神都是渙散的,看上去狼狽不堪。
「厲恆別,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周顯澤從來都是愛乾淨的,如今被他折磨成這幅樣子,讓她很是惱怒。
厲恆別瞬間捏住她精緻的下巴,迫使她的頭揚起,目光更好的對上他的。
「心疼了?」
「厲恆別,你幼不幼稚?趕緊放了他。」簡苡茉吼道。
厲恆別冷哼了一聲,他是不會忘了她那日在醫院和他說過的話。
「簡苡茉,你說他碰了你?」
厲恆別冷若寒冰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看的她心頭髮麻。
她覺得自己若是說一個是,下一刻就會被這個男人掐斷脖子。
簡苡茉動了兩下,想掙脫他的鉗制,卻讓厲恆別手下的力道更重,她不覺蹙了蹙眉。
「簡苡茉,是嗎?」厲恆別繼續逼問。
簡苡茉被盯的難受,所以把目光撇過去,不在看他緊迫的目光。
厲恆別冷笑了起來,「當年你為了保護這幅身子可是連死都不怕的。」
「厲恆別,我說了,我已經不是十八歲了,我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
厲恆別一個用力,將她甩在沙發上。
簡苡茉並沒有覺得有多痛,她立刻站起來,看著厲恆別。
他已經移步到周顯澤的身邊,正從明陸的手上接過手槍。
簡苡茉的瞳孔漸漸變大,聲音有些顫抖,「厲恆別,你…你要幹什麼?」
厲恆別依舊雲淡風輕。
他就是要扯破簡苡茉虛偽的那層皮。
他慢條斯理的將槍口對著周顯澤的腦袋,邊慢悠悠的開口,「茉兒,你還記得當年普基斯是怎麼死的嗎?」
簡苡茉的心往下沉,有如灌了鉛般沉重,她怎會忘記,厲恆別殺人如麻的手法。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甚至刻意忘卻那一段在沙漠之舟發生的事情。
忘記那個恐怖的厲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