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8、奇異的混居

  雞哥搶答道：「人族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五位，這一道萬世不滅的劍痕，是劍道仙帝林北辰留下的。」

  劍仙林北辰！

  

  李笑非恍然大悟。

  人族的五大至尊仙帝之一。

  在地球上，關於這位的傳說不算多。

  但是在星河戰場，這位可謂是大名鼎鼎。

  能夠和丁浩，李牧，葉青羽和孫飛這四位並駕齊驅，尤豈是凡俗之輩。

  只是李笑非沒想到，這位竟然如此牛掰，跑到收割者的祖地，一劍將其斬穿。

  真乃蓋世無雙之尊也。

  魏嘯天的語氣之中，竟然也帶著一絲崇拜。

  他感慨萬分地道：「更關鍵的是，這位劍仙打穿了收割者祖地，然後直接進入聖墟，傳聞當年有收割者的兩位帝皇級強者聯手，都未能將他攔下，後來是【智祖】親自現身，追入了聖墟之內。」

  這種神話傳說般的往事，讓李逸雲和苟東溪也悄悄豎起耳朵仔細聽。

  結果魏嘯天說到一半不說了。

  結果下面沒有了。

  李逸雲忍不住了，連忙問道：「後來呢後來呢？分出勝負了嗎？」

  魏嘯天搖搖頭：「不知道？」

  苟東溪饑渴難耐地道：「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呢？」

  魏嘯天一攤手，道：「後來過了百年，【智祖】才在收割者世界公開現身了一次，對於劍仙林北辰的向下落，也是隻字不提，所以無從猜測。」

  「【智祖】活著回來了？」

  李逸雲這個大嘴巴，說話完全不經過腦子，道：「那劍仙林前輩豈不是凶多吉少……」

  啪。

  苟東溪直接一個爆栗，就拍在這貨後腦勺。

  李逸雲委屈巴巴地摸著腦袋。

  「你咋說話呢。」

  苟東溪道：「那什麼狗屁【智祖】過了一百年才敢現身，也許是被劍仙打成了重傷，我人族至尊，到哪裡都是無敵的，豈是一個小小的【智祖】可以與之爭鋒？」

  說到這裡，他扭頭，一臉諂笑地道：「嘿嘿，師父，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李笑非簡直沒臉看。

  想我一生行俠仗義光明磊落，為什麼偏偏收的這個徒弟，渾身上下都充斥著反派馬屁精的氣味。

  【死神之眼】號繼續前進。

  然後，來到了一片星系之外。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星系，共由一千多顆星球組成。

  而且，與外圍區域那些死亡星球不同，這裡的一千多顆星球，全部都是活著的。

  散發著生機。

  它們並未被收割者完全汲取能量『殺死』。

  保留著原來的狀態。

  以李笑非如今的實力，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這一千多顆星球，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宜居星球。

  也就是說，其上是有生命存在的。

  這些星球在宇宙中井然有序，按照各自的軌道運轉。

  李笑非頗為驚訝。

  他看向劉殺雞。

  雞哥的眼神里，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李笑非能夠感覺到，雞哥上一世應該是來過這裡。

  「這就是收割者祖地嗎？」

  李逸雲好奇地問道。

  魏嘯天無比感慨地道：「沒錯，祖地，也是祖庭。」

  「這裡是收割者世界的核心，但也只是聖墟的外圍輻射區而已，收割者的雙祖從聖墟之中走出，創造了這個種族，於是將這裡當做是祖地，哪怕收割者們的天性並不念舊，但他們也永遠地占據著這裡，並且保存了這片區域的原始完整狀態。」

  魏嘯天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不管是面對李笑非，還是李逸雲，他都一視同仁。

  他從來不覺得像是李逸雲和苟東溪這樣出自於試驗場基地、實力輩分都遠不足自己的人不配和自己說話，也不覺得他們兩個人一整天嘰嘰喳喳會煩。

  至少在不涉及利益衝突的時候，魏嘯天對任何人都非常的和藹。

  主打一個眾生平等。

  而且還有問必答。

  飛船進入星系。

  李笑非觀察的更加細緻。

  經過一顆行星的時候，他忍不住道：「能落在行星上去看看嗎？」

  魏嘯天沒有拒絕。

  【死神之眼】號釋放出一艘登陸艇。

  經過了這顆行星防衛部隊的審核批准之後，降臨在了星球表面。

  M812星球。

  李笑非等人從登陸艇中走出來。

  見到的一切，讓他大為驚訝。

  這是一個適合人類的生存的星球。

  空氣的成分，還有引力，植被等等，幾乎和地球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這裡也是收割者製造的試驗場地嗎？」

  李笑非看向魏嘯天。

  後者搖頭：「不是，這顆星球是自然誕生的，你應該感覺得出來。」

  是的。

  李笑非能夠感覺得出來。

  所以他才會更加覺得驚訝。

  在收割者控制的區域，在收割者占領的星空，居然還有這樣一個生命星球。

  而且，關鍵是李笑非在這個星球上，看到了人類。

  不是那麼一兩個。

  也不是千百個。

  而是過億。

  最最最不可思議的是，這些人類與收割者生活在一起，雙方看起來並不是你死我活的狀態，起碼不會一見面就廝殺。

  李笑非看了看劉殺雞。

  劉殺雞看了看苟東溪。

  苟東溪看了看李逸雲。

  李逸雲看了看……

  「別看我啊。」

  魏嘯天急眼了，道：「我也不知道……你們動腦子想一想，我雖然得到了德爾塔的本源，但並不是完全煉化了記憶。」

  李笑非在M812星球上走了一圈。

  他發現，這個星球上，人類與收割者的確是共存。

  但這種共存並非是平等。

  人類處於被統治的地位。

  是低等公民。

  而收割者們則是統治者。

  他們擁有這顆星球上一切存在的全部所有權和處置權——包括人類。

  就如同奴隸主和奴隸。

  李笑非離開了這裡。

  【死神之眼】號繼續朝著聖墟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在這個星系之中，又遇到了不少的生命星球。

  李笑非都有降落探索。

  和在M812星球相似，這些生命星球無一不是和地球一樣，而且都有大量的人類生活在其上。

  這些人類同樣處於被統治的地位。

  猶如奴隸一樣艱辛地生存。

  即便如此，人口數量也極為龐大。

  「這個星系之中，至少有數千億的人類生存，在收割者的統治之下，繁衍生息。」

  李笑非得出了結論。

  這個結論令人震驚。

  龐大的人口數量，使得這裡反而更像是人類的家園。

  而遠在無數光年之外的地球，倒像是一個哨站。

  李笑非覺得他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心中的疑問。

  這裡發現的一切，帶給他巨大的衝擊。

  又過一個月的時間。

  【死神之眼】號終於達到了聖墟之外。

  本來李笑非還想要去收割者的核心祖地去參觀一下，但被魏嘯天拒絕。

  因為他之前的申請，是進入聖墟修煉。

  而不是前往祖地。

  收割者內部等級森嚴，尤其像是魏嘯天這種邊疆封地的王，非召不得進入。

  所以，他也不敢亂闖。

  李笑非只好作罷。

  最終，飛船來到了聖墟外。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聖墟嗎？」

  透過視界巨窗，李笑非看著外面的景象，不由得滿臉以外之色。

  來之前，他曾想像過。

  所謂的聖墟，也許是一個黑洞。

  或者是一個空間傳送點。

  或者是一個小世界之類的存在。

  但眼前的景象，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那真的是一片廢墟。

  破敗的房屋，荒蕪的街道，坍塌的城牆，風沙中半掩埋著白骨……

  好像是一座失落之地，出現在太空中。

  整個廢墟似幻似真，開始時只是數千公里大小，但仔細看去，仿佛是延伸蔓延進入無盡星空的深處，永遠也沒有邊際。

  「聖墟之中，飛行器無法進入，只能步行。」

  魏嘯天道。

  李笑非點點頭。

  這他知道。

  在來之前，關於聖墟的各種信息，他也了解了不少。

  似幻似真的黃沙橫鋪在星空中。

  房舍被淹沒在黃沙中，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風，將黃沙吹起，仿佛是萬千星辰，淹沒了遠處的一切。

  這畫面就很詭異。

  聖墟，居然還真的是一片廢墟。

  它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星空中，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還等什麼，出發吧。」

  李逸雲迫不及待，心中充滿了好奇。

  魏嘯天攔截道：「進入其中，需要審核，我們還要在聖墟在停留三天時間，等到最後的審核通過了，才能真正進入。」

  「審核？」

  雞哥不滿地問道：「你的申請，不是通過了嗎？」

  「是通過了啊。」

  魏嘯天道：「但我拿到的通行證還是需要守衛審核的，何況，還帶了你們幾個拖油瓶，我得把你們的資料都提交一遍，然後等你們的身份確認，通過驗證之後，才能一起進入。」

  李笑非點點頭，道：「那就再等等吧。」

  也不用急於一時。

  於是，【死神之眼】好在聖墟之外的第一大港口停泊。

  一行人下了飛船之後，來到了早就定好的酒店。

  這個港口是由一顆小型行星打造而成。

  除了飛船停泊之外，還具備其他各種功能，是一個運輸樞紐，物資中轉站，也是情報匯集點，每日都有大量的收割者、人類來來往往。

  當然，大部分的人類，都是作為奴隸工人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