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或許他可以保護這份笑容

  沈明枝拎著弟弟喜歡吃的糕點回到醫院的時候。

  發現病房門口一堆護士圍著，她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忙湊上去問，「這是怎麼了？」

  「沈明恪家屬是嗎？他剛才割腕自殺了，幸好我們護士發現的及時，要不然人就沒了，現在剛剛包紮好，你進去看看他吧。」護士說。

  沈明枝心咯噔的一下，弟弟自生病以來一直堅強，即使痛，也一直笑著面對，怎麼會突然自殺？

  她走進病房，看著沈明恪，沈明恪卻不敢對上她的眼睛。

  她心顫的問，「為什麼要自殺？」

  沈明恪看起來比剛才更虛弱了，他問，「寧漾姐根本沒有借給你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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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枝皺著眉，「誰告訴你的？」

  沈明恪抿唇不語。

  沈明枝發現房間裡出現的陌生花籃，「誰來過了？」

  沈明枝掰著他的頭看向自己，眼睛紅紅的，「是不是李玉蘭來過？她跟你說的。」

  沈明恪沒否認，情緒激動，「姐，你不要賣媽留給你的房子，我不需要你為我這樣做。」

  肯定是李玉蘭和他說了什麼，讓沈明恪自殺。

  沈明枝又氣又怕，發出的聲音都是顫抖的，「所以你就要自殺？你要是死了，留姐姐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這世上對嗎？」

  沈明恪苦笑，「姐，你知道，我這個病是無底洞，就算配型成功了，後續還需要多少錢，這次把房子賣了，下次姐還想賣什麼，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我有手有腳的可以賺錢養你，那些都不是你要擔心的問題。」沈明枝說。

  「我不想拖累你，我不想再做一個累贅。」沈明恪情緒更激動。

  沈明枝氣急了，「你真覺得這樣做是為了我好嗎？失去親人對我來說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房子沒了可以再買，錢沒了可以再賺，親人沒了，我該怎麼辦？」

  沈明恪愣住了，也忍不住掉眼淚，「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我...」

  「李玉蘭隨便說幾句話，你就動搖了，她就是不想讓我賣房子，因為她要霸占這套房子。

  一個外人的話，你怎麼就那麼信，姐跟你說的，你一句也聽不進去。」

  看著沈明枝眼中的失望和恐懼，沈明恪抓住她的胳膊，喉間酸澀，「對不起，姐。」

  沈明枝輕抱住了他，「答應姐姐，好好活下去，好嗎？不然姐姐真的撐不住了。」

  沈明恪默默地抱緊了她，「姐，我答應你。」

  沈明枝看著沈明恪吃了糕點，她去衛生間照了鏡子，鏡子裡的她眼睛都哭腫了，她洗了把臉，臉色重歸平靜。

  她出了醫院，打了個出租，直奔沈宅。

  李玉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臉上笑容消失，「你來幹什麼？」

  沈明枝當著沈喬生的面，冷著臉，「你去醫院找我弟弟了，你告訴他我要賣房子給他治病，刺激他，如你所願，他割腕自殺了。」

  沈喬生聽到這話，看向李玉蘭，「玉蘭，這到底怎麼回事？小恪身體那個樣子，你不幫忙就算了，你還去刺激他幹什麼？」

  李玉蘭委屈的很，「我就是去看看孩子，我能說什麼阿，你就看我不順眼，我說什麼都是錯。」

  見慣了李玉蘭演戲撒潑，沈明枝從沒有這一刻這麼冷靜，她想要保護弟弟，就必須堅強起來。

  沈喬生忍不住問，「先別說這個，現在小恪情況怎麼樣了？」

  沈明枝說，「幸好護士發現的及時，要不然人就救不回來了。」

  沈喬生鬆了口氣，李玉蘭臉色沉了又沉，嘴上卻說，「幸好小恪沒事，要不然我罪過可就大了。」

  沈明枝眸光堅毅，「不要再找我弟弟，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他，不然我一定不會罷休的。」

  她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可在李玉蘭眼裡看來可笑的很，「好啊，你把房產證給我，我肯定不去找他了。」

  沈喬生皺眉，「玉蘭，別說了。」

  沈明枝說，「你也不用想著阻止我了，房子我已經賣出去了，房子或者錢，我都不會給你。我也不會再讓你見小恪。」

  李玉蘭震驚，房子賣出去了？那茜茜的嫁妝怎麼辦，她當即不願再裝下去，「你救沈明恪，你以為能救活嗎？他那個身體撐得住配型手術嗎，別死在手術台上。」

  李玉蘭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沈明枝也氣的臉通紅，「我不許你胡說八道。」

  「夠了！你也是為人母，你怎麼能夠說這麼惡毒的話，我真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沈喬生一個巴掌扇過去。

  李玉蘭捂著臉，一臉震驚，這麼多年她再怎麼鬧，沈喬生再怎麼說重話，也從來沒打過她一個手指頭，今天竟敢打她。

  李玉蘭叫囂著，「沈喬生，我說錯了嗎，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出去，你給我馬上出去。」沈喬生指著門口也是在氣頭上。

  李玉蘭氣的捂著胸口，終究是沒動，鬧歸鬧，總不能真的出去。

  李茜茜一直沒出聲，現在終於忍不住扶著李玉蘭，「沈明枝，為什麼你一回家就要把家裡弄的雞飛狗跳？你到底要幹什麼？我看該出去的人是你，我們全家都不歡迎你，你走吧。」

  沈明枝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只要你們別再騷擾我弟弟，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會做什麼。」

  說完沈明枝就走了，至於沈家怎麼樣，她也不關心了。

  平復了情緒之後，晚上沈明枝買了一堆的食材回了公寓，她真心想謝謝封梟，她進了廚房鼓搗了一通，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她從廚房探出身說，「你回來了，快吃飯了，洗手吧。」

  封梟楞下，想起早上隨口說的做飯，他坐到了餐桌上。

  嬌小的身影在廚房裡忙碌了一會，就端著幾個菜出來了，幾個簡單的菜，雖然不是什麼大廚水平，但也是色香味俱全。

  沈明枝一雙眼睛透著光亮一般盯著他，笑著說，「快嘗嘗，好不好吃。」

  封梟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筷子，吃了兩口。

  「好不好吃？」

  封梟點了點頭，「好吃。」

  封梟漆黑的眼底倒映著少女發自內心的笑，純真不做作，這樣的笑容，讓人想要珍視和保護，或許他可以保護這份笑容。

  「你喜歡吃，我可以天天做給你吃，當做感謝你。」沈明枝說。

  封梟突然覺得，家裡有個人，也不錯。

  他說，「好。」

  沈明枝盯著他吃飯，發現他長的真的很完美，挑不出一絲的瑕疵，健碩的身子坐的筆直。

  還有他的房間也是一板一眼的，完全沒有一絲的雜亂，想起她剛進房發現他被子疊的豆腐塊，她忍不住問，「你是當過兵嗎？」

  封梟頓住，看著沈明枝，發現她真的只是好奇寶寶單純發問，他才道，「當過幾年兵。」

  沈明枝皺眉更奇怪了，「既然當兵，怎麼又去做建築工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