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暖湯濯我足,剪紙招我魂
2024-05-03 23:32:23
作者: 雙世閻摩
聽到許墨北不是「代號:零」的人,南鳴川的臉上確實出現了一絲失望。
但他仍是擺了擺手打斷了許墨北的解釋,說:「呵呵,沒事兒,許老弟若是不便說你跟掌書閣的聯繫,那便不說。來來來,咱們喝酒吧。」
許墨北笑了笑也便拿起酒杯。
他不是不想說自己跟掌書閣到底是什麼聯繫,而是那些聯繫也不過都是猜測而已,說實話,許墨北比誰都想知道自己跟掌書閣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既然談起了「代號:零」,南鳴川的話匣子也便慢慢打開。
他說他現在的人生目標,便是能夠加入「代號:零」。
反正許墨北也已經表明自己不是「代號:零」的人,便問南鳴川這「代號:零」到底是個什麼組織,又有什麼魅力能讓南鳴川對其如此嚮往。
南鳴川說:「『代號:零』,它屬於軍隊的編制,卻又從任何官方的記錄上都查不到它的存在,可以說是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處理的事情自然也都是些維持陰陽平衡的事情……」
一邊聽著南鳴川的解釋,一邊回想著當初范偉便對著那個公安局的局長拿出過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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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這個「代號:零」還真不是什麼民間自發的組織,反倒是正規、合理但卻又不能公諸於世的存在。
南鳴川的那個形容便很恰當——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
而南鳴川之所以想要加入「代號:零」,便是想要在這個組織之內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只不過,令許墨北感到很是不解的是,他從南鳴川的身上當真看不到半點靈氣流動。
既然「代號:零」拒絕了南鳴川的申請,那也就說明這南鳴川是真的「能力不足」,如今身上又沒有半點靈氣,怎麼看都像是個普通人而已。
一個普通人……他真的是個普通人麼?
為了不打擊南鳴川的自尊心,所以許墨北雖然很是好奇,但終究還是沒有當面直問對方有什麼「本事」。
反倒是話鋒一轉,重新談到了之前在樹下的時候,南鳴川沒有解釋完的陰陽剪上。
談到陰陽剪,這一次廖珊珊直接自己開口說出了一句詩:「暖湯濯我足,剪紙招我魂。」
蘇林婉本來就跟廖珊珊不對付,此時聽到對方說起了她根本聽不懂的古文,便撇了撇嘴小聲說:「想解釋就解釋,不想解釋就拉倒,淨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裝有文化。」
廖珊珊沒有看蘇林婉,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聽不懂不能說明別人有文化,而只能顯示自己的無知。」
許墨北眼看著兩女又快開始了,便趕忙出來打圓場,說見諒見諒,蘇林婉是從國外長大的,所以這古文什麼的聽不懂是正常的。
南鳴川也是笑著趕忙打斷廖珊珊,並替她解釋起這「陰陽剪」來。
首先是那句詩詞:暖湯濯我足,剪紙招我魂。這是唐朝世人杜甫《彭衙行》中的一句。
僅從字面意思上也不難看出,當時的剪紙,便跟道家的法門之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其實不止是這一句詩詞提到過剪紙,很多古代文獻中,都表明剪紙跟道門秘術有這不可分割的關聯。
像仇兆鰲注引蔡夢弼箋:「甫意若曰:盜賊充斥,身涉艱苦,魂魄為之沮喪,故孫宰剪紙為旐以招其魂也。」
清代采蘅子《蟲鳴漫錄》:「每歲出燈迎神,儀仗鹵簿,皆剪紙為之。」
原本剪紙跟貼在門窗上的道符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對於那些普通,甚至說貧窮的人家來講,溫飽尚且成為問題,又哪裡會有多餘的錢來求這帶有道術的剪紙。
但人們往往都希望自己的日子過的平平安安順順噹噹,於是便學著自己用剪子在家裡拿紅紙剪出花樣,逢過年的時候都剪出一些貼在窗戶上,圖個喜慶、吉利。
久而久之流傳下來的也便只有單純的剪紙,甚至還發展成了一門重要的民間藝術。
至於那真正蘊含著道術的「陰陽剪」,確實幾近失傳。
而「陰陽剪」中最為流行,且最為普遍的,也便是廖珊珊手中剪出來的那些叉開雙腿、頭梳雙髻的小紙人,學名「抓髻娃娃」。
聽著南鳴川的解釋,許墨北再次想到「代號:零」對兩人申請的回覆:能力太弱,資歷不足。
他不禁想到,這能力太弱……該不會是……
許墨北笑著直接問廖珊珊道:「喂,你是不是只會剪『抓髻娃娃』,所以人家『代號:零』才不收你的吧。」
聽到許墨北的這句話後,廖珊珊果然有點兒惱羞成怒的意思,看來還真讓許墨北給猜著了!
廖珊珊氣呼呼地說:「那種破組織,誰稀罕!」說完便氣呼呼地起身去了洗手間。
南鳴川對著許墨北擺擺手說:「老弟,以後咱們還是少在姍姍面前提『代號:零』了。其實想加入『代號:零』的只有我而已,姍姍當初不過是隨著我一起申請罷了。結果被對方拒絕後,她的自信心便受到了打擊,所以情緒近來一隻都不好。其實她本人性格並不是這個樣子的。而且此次前來此處也是極不情願被我拽來的。所以,許老弟……多擔待,多擔待啊。」
許墨北笑著點頭說明白理解,同時心想:若是將來再碰見范偉或者阿慶,真得看看能不能拜託對方給這南鳴川開個後門什麼的。
一頓晚飯,大家的感情似乎又融洽了不少。
當然這融洽的也不過是許墨北同南鳴川,蘇林婉同廖珊珊之間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倒有些更加嚴重的意思了。
回到別墅後,已經是晚上8點。
在大家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廖珊珊的那些抓髻娃娃一隻都在它們的崗位上盡忠職守。
而在廖珊珊回去後便有一抓髻娃娃直接飛到她的耳邊,向其匯報一切正常。
有這些抓髻娃娃在,廖珊珊跟南鳴川,甚至包括蘇林婉收拾了一番之後都準備睡下。
但許墨北卻是站在別墅的門外,眺望著三面的環山,越發覺得這個地方絕對沒有他來此之前想得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