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身首異處

  「無，呵呵，請問無常真人，您對何事物又有何異議啊。」

  不出所料，這僧人果然精準地交出了無常真人的門派、名號。

  而也正是聽到他的名號後，尹藝晗、朱管家以及其他陰陽簽的門人，瞬間都拿著驚異的目光投在無常真人的身上。

  從許墨北那裡，他們自然知道無常真人是個無惡不作之人，幾日前在溶洞中的時候許墨北還險些命喪與無常真人之手。

  可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今日這早一步趕來搭救許墨北的，竟也是無常真人。

  從一開始不知道無常真人身份的時候，大家都還以為他是許墨北之前的某位朋友呢。

  陰陽簽的人，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往許墨北身邊靠攏，朱管家甚至更為激進地直接將無常真人從許墨北身邊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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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常真人此時似乎也已經不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許墨北身上，他開口對著那僧人回答說：「剛剛高僧給許墨北的那個吊墜，其實乃是我們無的東西！這件東西既然也存在爭議，又為何會直接便給了他許墨北呢！」

  原來無常真人指的是這個。

  沒錯，從一開始無常真人盯上許墨北，搶奪回四面神也算是他最初的一大目標。

  今日終於重新見到了四面神的本尊，他怎麼可能就這麼一言不發地看著四面神重新回到許墨北的手中呢。

  但是，對此許墨北心中卻是忍不住嘲笑了一句：如今的四面神，跟當年的四面神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就算我答應給你，這四目鬼王也未必願意認你這個主人。

  四目鬼王不認主，四面神也便等於是個死物，甚至可以說，它就是一個吊墜而已，頂多也就能夠當作古董賣兩個錢。

  可憐的無常真人，竟然還在為此而提出異議。

  想想便覺得可笑，想想也便覺得可憐。

  不過，許墨北仍舊非常在意這僧人的回答。

  因為如果他接受了這份異議，覺得這四面神也是存在爭議的，那也便多了一份麻煩。

  好在，這僧人的回答，卻也是直接否定了許墨北所擔心的那種麻煩發生的可能。

  他笑著說道：「無常真人，你是真的不知道這四面神的來歷，還是說你在嘲弄我們西天極樂的人無知？」

  「高僧此話怎講？」從無常真人此時一臉的不解上看，看來他是真的並不知道，其實這四面神，原本便是許澤雄，也就是許墨北的上一世當年作為禮物送給無的。

  僧人再次笑笑，說道：「此物最開始的時候便是掌書閣之人所有，只不過是幾百年前那人送與你們無的罷了。而如今這吊墜也重新認了掌書閣的少閣主為主，我們自然是要將它還給它的主人。此事，並無爭議，也不再接受任何異議了。」

  「哼，你們這什麼狗屁西天極樂，說什麼便是什麼？」無常真人聽了之後情緒瞬間暴怒，罵罵咧咧地來了這麼一句。

  這個無常真人，看樣子真的是有夠無知。

  他該不會，連這西天極樂到底是個什麼門派都不知道吧。

  說不定還真不知道，畢竟他們無也沒什麼東西被西天極樂看上過。

  若不是因為有東西「寄存」在西天極樂這裡，想必這世上的人還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奇怪門派的存在。

  只不過，就算你不知道西天極樂是什麼，難道連這僧人是何水平都看不出來？

  明知道實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結果卻還如此出言不遜。

  這便只能是歸咎於無常真人一貫的自負、目中無人以及喜怒無常了。

  「施主，可否再說一遍方才的話？」僧人臉上反倒是沒有什麼怒氣，不過他對著無常真人來了這麼一句警告，識相的人就算不為此道歉，也總該閉上嘴巴了吧。

  可結果，這向來喜怒無常的無常真人，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天高地厚地回道：「怎麼？再說一遍一都一樣！你們西天極樂很了不起麼？我警告你，今日有我這蠱屍在，大不了咱們同歸於……」

  同歸於什麼？

  同歸於盡？

  可無常真人最後的那個「盡」字尚未出口，只見那僧人兩指併攏作劍，自下而上一揮，許墨北只感到一陣令人連眼睛都無法睜開的勁風一過，無常真人也便閉上了嘴巴。

  而當重新睜開眼睛之後，許墨北才震驚地發現，這一次，無常真人，是永遠永遠地閉上了嘴巴。

  身首，已經異處。

  無常真人的頭顱，就這麼掉落在他身體的旁邊。

  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甚至還保持著他剛剛說話的樣子。

  尹藝晗或許是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殺人的經過，見到此景之後，她雖然並沒有尖叫，但卻也是雙腿一軟，還好許墨北及時伸手才沒有令其摔倒在地上。

  無常真人，就這麼死了？

  雖然許墨北並沒有設想過最終他要如何殺死自己的仇人，可卻也是更沒有想到過，無常真人會以這樣的方式死掉啊。

  簡單。

  他死得實在是太簡單了！

  而再看這僧人，殺人不過一揮手，前後並無半點情緒起伏。

  其隨和，完全符合僧人的氣質。

  可這殺戮，在僧人的眼中，便被看得如此之淡？

  而且這算什麼？

  維護他們西天極樂的名譽，不允許任何人對其進行半點褻瀆？

  還是為了殺雞儆猴給在場的其他人看？

  又或者，這兩個原因都有……

  但不管到底是為何原因，總之，無常真人的死，震懾到了許墨北，陰陽簽，鐵筆門……震懾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雙方，走的時候不管是誰，把這個傢伙的屍體也一併帶走吧。我們西天極樂，收集天下之奇玩奇物，但卻從來沒有收過屍體。」

  直到僧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無常真人戰力著的身體，才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場上，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於是那僧人也便衝著大家再次行了一禮，說道：「今日下山的事情已經全部交代完，貧僧在這裡對剛才打斷雙方賠禮了，你們繼續吧。」

  而說完這句，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遠處。

  看那意思，是當真不再過問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