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痊癒
2024-05-04 00:08:09
作者: 雙世閻摩
許墨北這一睡,當真是一點兒夢都沒做。
再次醒來,不是因為進的呼喚,也不是因為身體的疼痛,是那種非常愜意地自然醒。
如果非得把這個「醒」強加上一個客觀因素的話,那……也只能是因為肚子餓了。
沒錯,此時的許墨北,肚子那叫一個餓!
從槍戰被炸暈過去到現在,具體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但肯定不短。
而在這麼長時間內都沒有進食,不餓才怪!
醒來的時候,許墨北仍舊是在昨晚的那間民舍,屋內的其他幾個傷員,除了躺在身邊的一個重傷到奄奄一息的傢伙,其餘的也是全部醒來。
此時,正在吃著他人送來的乾糧。
見到許墨北醒了,其中一個也是指了指桌子。
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許墨北看到了桌上的一個盆子裡,還剩著幾塊餅子,旁邊的碗裡也還有乾淨的水。
見到有吃的,許墨北沒有半刻的停留,直接從床上爬起身,下床,來到桌邊拿起餅子便狼吞虎咽起來。
由於吃得太猛,兩口下去便硬生生被噎到,許墨北更是隨手抓起桌上的一瓶水,把餅子用牙齒咬住,擰開後便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
呼,好爽啊!
如此迅猛的吃相,很難不引起屋內其他人的注意。
好幾個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許墨北。
被人這麼盯著自然會感到有些不自在,許墨北只能是衝著對方尷尬地微笑了一下,然後也便放慢了速度。
同時,心裡卻是在想:這些傢伙怎麼這麼看我?這吃的喝的,不都跟你們一樣麼,我又沒搞什麼特殊,不過就是吃得快了一些罷了。
許墨北想著又是仰頭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水。
而也正是這個仰頭的動作,讓許墨北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他……確實跟屋內的其他人有著一個不同的地方。
而剛剛那些人用那般驚愕的眼神看向自己,或許也是因為這個「不同」。
這個「不同的地方」,便是許墨北的身體,如今已經感受不到半點疼痛,高燒,也莫名其妙地退了,稱之為痊癒也並不為過。
大家同樣是剛剛得到救治的傷員,而且許墨北還是個因為重傷而能夠享受躺在床上這般待遇的重傷員。
結果一覺醒來,便跟個好人似的大吃大喝狼吞虎咽,在其他人都因為傷痛而食之無味的時候,突然間來了個能吃能喝的人,自然會被當成異類。
因此,許墨北也是再一次放慢了吃喝的速度,並且連臉上的表情,也重新掛上了「痛苦」。
本來,許墨北回想昨晚什么小孩兒啊、蜈蚣之事的時候,還以為就是一場夢。
因為在昨晚高燒的情況下,憑著回憶真的很難分辨昨晚發生的事情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一場夢。
可現在從這重傷的身體一夜間便好了的情況上看,昨晚的一切,還真是真實發生的啊。
並且,那個小孩兒也當真並沒有害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因為如此,許墨北的心裡反倒是更加惴惴不安了。
因為對方這也太「聖母」了吧。
發現自己的奇特卻不舉報,素不相識更是深夜用那如此珍貴的蠱來為自己療傷……
對方越是對自己這麼「好」,許墨北便越覺得他們對自己的「圖謀」越大。
這種感覺具體舉個例子來形容相信各位便瞬間能夠體會到。
就好比養豬,前期我使勁兒地餵你,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你,最終圖的,也不過是把這豬養胖,然後宰了賣個好價錢。
此時的許墨北,便覺得自己就是那頭正在被對方,被那個小孩,或者說被那些白降頭師好吃好喝伺候著的豬。
由於許墨北已經重新裝起了傷病人員,因此其他人也沒有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或許大家都覺得這個傢伙就是太餓了而已。
過了一會兒,最先吃完的一個傢伙從地上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對著許墨北身旁那個仍舊在睡的傢伙輕喚了兩聲。
應該是想要叫他起來吃點兒東西。
畢竟老這麼躺著也不是個辦法,就算是不死在這傷上,那也快要被生生餓死了。
屋內的窗戶上,窗簾是拉住了的。
許墨北記得很清楚,昨晚他醒來的時候,這窗戶還是開著的,窗簾也並沒有拉上。
不過這會兒窗簾被拉上,或許也並不是因為什麼特別的原因,可能僅僅就是屋內的某人嫌棄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擾得睡不著,便直接起身將這窗簾上了吧。
叫了兩聲都沒有任何的回應,大家也便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特別是就在這個傢伙身旁的許墨北,這會兒再看向這個傢伙的時候,他的臉……
為了確認內心的猜測,許墨北直接探過身子伸出手去拉開了窗簾。
當大量的陽光重新照射進房間,撒在恰巧距離窗戶最近的那個「一直都沒醒」的傢伙身上的時候,許墨北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一下。
這個躺在自己身邊,許墨北以為他不過是仍在睡著的傢伙,已經死了。
身體,還有餘溫,看來是新死不久。
雖然壓根就不認識對方,但就這麼看到身邊的人死去,許墨北的心裡仍舊不是個滋味。
但這屋內的其他人,卻明顯沒有許墨北這麼多愁善感,他們在發現這個傢伙死了之後,臉上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覺得對方當真就是「睡」著了,只不過這一「睡」便不會醒過來一樣。
充滿了淡定。
那個走過來叫人的傢伙,更是直接推開窗戶,衝著屋外張口喊了幾句什麼。
應該是讓人過來把這個死了的傢伙給弄走吧。
屋外有人聽到之後,也是走過來兩個人把這個死掉的人抬走。
抬屍的過程中,兩人也並沒有停止他們一直的對話。
一切就是那麼的淡定,內心沒有半點兒波瀾。
而那屍體剛被抬離床面,過來叫人的那個傢伙由於離得床最近,更是毫不猶豫地便躺了上去,絲毫不在乎這裡前幾秒種還剛剛躺過一個死人。
唉,就這麼一群常年行走在刀尖槍口上的傢伙,連生死都看得這麼淡然,也難怪那些官方的士兵會打不過他們了。
這群走馬運貨得分傢伙,可真是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