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睡前胡思亂想
2024-05-03 23:59:01
作者: 雙世閻摩
就算是不因為十爺,許墨北從「復活」之後也一直都堅持在空閒的時候運功修煉。
但怪就怪在,不管自己如何努力,那股從冷暮雪身體內傳輸過來的奇怪內息,都不會有半點的增長。
而原本由自家燭日功法所凝練出來的混元真氣,許墨北雖然能夠在丹田內感受到其渾厚的存在,但卻沒辦法使用半分。
並且,新的混元真氣也一直都凝練不出來。
說到凝練不出混元真氣,關於這一點許墨北反倒是不怎麼奇怪,畢竟這混元真氣的凝練,是需要女人身體內的陰靈之氣的。
自己從醒來到現在,雖然身邊有王佳琪還有蘇林婉的存在,但兩女因為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便一直沒有跟許墨北做那種事情。
混元真氣,需要有男女陰陽之氣的柔和才能修煉而成,換句話說,有燭日功法的這個設定,掌書閣內能夠觀看生死簿的,全部都是男性。
女性修煉燭日功法,緊靠著自身的陰靈之氣雖然可以使用許多招式,但卻由於沒辦法通過從男人身體內攝取陽剛之氣而凝練混元真氣,因此她們基本上是沒辦法查看生死簿的。
就好比許蓉茜,她的內息雖然也很強,但仍舊還是主攻棍法,許墨北也曾問過她,許蓉茜的回答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生死簿」長什麼樣。
唉……想到蓉茜姐,許墨北的內心再一次被生生地撕扯了一下。
掌書閣被滅門的情景,仿佛就發生在眼前……
剛剛在說掌書閣內的女性沒辦法凝練混元真氣查看生死簿,之所以用「基本上」這個詞,是因為凡事都會有個例。
這個個例,便真的在歷史中出現過。
關於那個「奇女子」的故事,還是許墨北在爭奪掌門繼承人之位的那段時間裡聽父親談起的。
那個「奇女子」活著的時候,當時的世上還並沒有什麼掌書閣,鐵筆門。
甚至說,那個時候連兩派的前身,那個尚未被分裂的古老門派也都還不存在。
但門派不存在,不代表生死簿不存在。
此女,名曰許負。
在人們的認知中,歷史上能夠通曉天機,預知生老病死,分辨貧賤富貴,擅長神機妙算的「大仙」,被神話的「鬼谷子」自然算一個,然後便當屬袁天罡跟李淳飛也算是家喻戶曉了。
但是,在秦末漢初,有一名女相師,其傳奇的一生與在相術方面的造詣,跟袁天罡李淳飛之輩不分伯仲。
名氣不大,其實說白了還是跟古時候重男輕女,女人沒有什麼社會地位有密切地關係。
許負出生在始皇26年(前221年)。
相傳許負出生之時非比尋常,她的母親分娩時青光大盛,許負出生的時候,其嬰兒的手中牢牢抓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玉石上陰陽魚轉動不息,構成一幅縹緲的八卦圖。
而恰巧也是在這一年,始皇統一六國。
始皇帝大喜,便令天下同慶。詔令各地的官吏,廣徵神異祥瑞之事上奏朝廷。
各地官員開始廣徵博採,紛紛將本地發生的祥瑞之像上奏。
當時的臨兆郡守來報,說他們那兒有個人,『長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見於臨兆』。
始皇聽了之後大悅,把此事當成是祥瑞之事,便當即下令銷毀天下兵器,並用這些兵器熔鑄後重新製作了十二金人像。
關於十二金人像的存在,《史記·秦始皇本紀》都有著更為詳細的記載。
而到了許負所在的河內郡,郡守得知許負出生便伴隨著異像,並且是手握八卦美玉,自然也要上報始皇帝。
秦始皇聽說之後,異常信息,認為這是上天的瑞兆,於是便下令賞賜新出生的奇女嬰許負百兩黃金,許負的父母也因此為她取名為「莫負」,意思是讓她「莫負皇恩」。
當許負還在襁褓之中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辨別凶吉的異稟。
只要許負醒著的時候,對前來看熱鬧的人有兩種反應,一是見到某些人大哭不止,一是見到部份人則綻露甜蜜笑容。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不以為意,認為不管是哭是笑,都純屬襁褓中的嬰兒本能的反應,並無甚麼特殊含義,畢竟你讓一個嬰兒做更複雜的表情她也做不出來。
可是,經過一些日子之後人們發現,凡是許負當初見了便大哭不止的人,過不了多久必然會厄運接踵而至,或陡生疾病,或屢遇禍端,或家庭頻遭變故,或觸犯律條而被判罪。
而許負見了之後便會露出笑臉的人,則喜事連連。
於是,人們恍然大悟——這個女嬰天生面可為人看相,分辨凶吉。
凡對之哭者,必然是霉運當頭招災罹禍之人,而對之笑者,則為時來運轉吉星高照之人。
襁褓之中便有如此本領,待其長大之後便更加傳奇。
首先,她預示到了大秦的滅亡,於是也便自行將自己「莫負」的名字改為「負」,把曾經的「莫負皇恩」更改為「大秦敗負」。
許負一直都被稱之為第一女相師,她的一生中,有三個曠世預言。
第一個預言,是許負為魏王豹的夫人薄姬相面,她看到薄姬的面相尊貴,有帝王之氣,就預言:「薄姬他日必為龍母」。
當時正直楚漢相爭如火如荼,魏王豹聽了許負為自己夫人的預言後,誤以為許負是在暗示他有帝王之相。
怦然心動下,他立刻帶著薄姬自立為王。
只可惜,魏王豹自立沒有幾日,便很快被劉邦打敗,其夫人薄姬被俘,成了漢宮的一名紡織女工。
原本看到這裡,人們都會覺得許負的預言完全就是個笑話。
可後來,一個完全偶然的機會下,劉邦發現了容貌姣好的薄姬。
本來不過就是跟這個低賤的紡織女工春風一度,單純地享樂一番,結果竟然生下了劉恆,也就是後來的漢文帝。
薄姬最終也當真「必為龍母」了。
第二個預言,是周亞夫請許負為他看相的時候,許負直言其一聲的運程。
她對周亞夫說:「三年之後,你會封侯,八年之後,你會拜相,但再過九年,你會餓死。」
當時的周亞夫,是絳候周勃的次子,按照世襲制,父親周勃死後,這候位自然是要由周亞夫的哥哥繼承,怎麼算也不可能輪到他周亞夫這麼一個次子啊。
周亞夫聽後當然不信。
沒想到不久之後,周亞夫的哥哥因為犯罪被免職,那自然便要重新挑選繼承者,周亞夫也便這麼什麼事情都沒做便被封為條候。
再往後,由於周亞夫平定七國之亂,登將拜相,可謂顯赫一時。
只不過到了晚年,周亞夫因為居功自傲,被捕入獄,果真也就活活餓死了。
第三個預言,便要談到文帝了。
話說這文帝有個男寵,名叫鄧通,雖然是帝王的男寵,但這個鄧通也有著自己的官位——上大夫。
許負在一次偶然間見到鄧通之後,便笑而不語,她身邊的人見了便問她為何要笑,難道不知道這鄧通是為何人麼?
當著鄧通的面兒便露出這樣的笑容,可是很容易為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事的。
結果許負乾脆直言:鄧通將來會一文不名,貧困而死。
許負在當時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導致即便這話傳到文帝那裡,文帝也並沒有拿她怎樣。
畢竟文帝自己也知道,當年就是這個許負預測出了他的母親會「必為龍母」,對於這樣的神機妙算之人,文帝心中也是存在著敬畏的。
只不過,雖然不敢拿許負怎麼樣,但文帝心裡還是很不服氣的。
他就好像是小孩子賭氣一般,非得跟這個許負的預言「斗一斗」。
於是,文帝將一座銅山賞賜給鄧通,命他前去鑄錢。
鑄錢這種工作的油水在古代自然可想而知了,很快稱鄧通為「富可敵國」都不為過,於是,估計文帝洋洋得意地笑了:「小樣,就不信了,就這樣了還能窮到他?」
結果,文帝去世後,鄧通被抄家,還欠了朝廷大筆銀兩,流落街頭,貧困交加而死。
當初在許墨北從父親那裡聽到這第一女相識的傳奇故事後,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生死簿。
如果不是能夠通過生死簿查看到人的未來,僅憑著相術不可能讓預言如此精確。
父親當時對許墨北的回答是,生死簿確實能夠管人未來,只不過到了近代,尤其是在本來的那個門派分裂成掌書閣跟鐵筆門之後,便再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麼人能夠從生死簿上觀察未來之事了。
原本父親嘗試著讓許墨北跟冷家的人聯姻,不也是為了嘗試著凝練出原始門派的內功麼。
只可惜,誰能想到鐵筆門竟然做出這般背信棄義之事。
其實,對於自己如今身體內的這股灼熱內息,許墨北也猜測出是冷暮雪利用他身體內的混元真氣,跟鐵筆門的內息揉合而成的非常接近那原始門派的內息。
只不過,許墨北不知道為什麼冷暮雪會把這股內息又還給自己。
如今自己也沒有辦法再使用什麼生死簿,不然他真的非常急切地想用這股內息驗證一下,到底能不能從生死簿上看到未來。
還有,當那天在那停車場雲雨之後,冷暮雪的那句「許墨北,別恨我。有些事情,並不是真的『眼見為實』,希望,很多時候總是喜歡隱藏在痛苦的背後。」背後又有什麼含義呢?
就在這樣對過去之事的胡思亂想般的回憶中,許墨北漸漸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