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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5章:閒談繼承人

2024-05-03 23:57:11 作者: 雙世閻摩

  十爺的槍傷,只是些皮外傷,雖然打入了皮肉,但卻連骨頭都沒有傷到。

  所以在許墨北來到這裡一個星期後,十爺也便出院了。

  而阿玲也是在其離開的3天後,便安全地到達了蘇林婉那裡。這樣一來許墨北心裡也就又少了一件掛心事。

  因為蘇林婉收留了阿玲,許墨北還特意打電話為此而道謝。

  蘇林婉的反映,反倒是跟九爺預測的一樣,對身體內住著邪靈的阿玲很是感興趣。

  許墨北叮囑她,興趣歸興趣,關鍵時候還是要把那降魔杵保管好,萬一出了狀況有那降魔杵在也能夠壓制。

  他之所以這般叮囑,倒不是因為對蘇林婉的安危而擔憂,是因為王佳琪可是跟她們住在一起啊。

  在醫院的時候,許墨北並沒有跟九爺十爺說,除了那個住在阿玲體內的邪靈外,還有一個白衣的小女鬼一事。

  許墨北覺得,那個白衣的小女鬼其實更像是阿玲的守護神,應該是用來震懾那個邪靈的。

  

  在電話中,為了確保三女的安全,他便把那個白衣小女鬼的存在告訴了蘇林婉。

  雖然對於這外國靈媒許墨北當真不怎麼信任,但說了總還是比不說好的。

  就這樣,許墨北一個人武館中住了下來,這裡的人每一個都對他很熱情,令許墨北很快便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中。

  九爺,依舊是忙得每天都看不見人,不過十爺倒是因為養病方便的關係,在這武館住下了。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了解,許墨北對九爺的這個華人幫派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實,稱其為「幫派」也有些不妥,因為這個組織跟正規的幫派比起來,還是太小了些。

  相比之下,反倒是更像是在這個城市的華人互助團。

  在M國,能夠稱之為「幫派」的,不客氣地說甚至連政府都要禮讓三分。

  現在早就不是那種端著芝加哥打字機突突突混戰的年代了,大的黑道幫派都在發展公司化,產業化。

  利用合法的身份從事非法的事業,或者把非法所得的大筆財富拿到明面的公司里去洗白……

  可以說,黑到那個程度,也就成了「白」了。

  九爺,是這個華人互助組織的領導人,十爺充當的更像是軍師、參謀的角色。

  但是,比較特殊的是,除了九爺跟十爺,下面的便是一些各個「店鋪」的負責人,說得更直接一點兒,那便是這個組織是沒有任何繼承人的。

  而且看這裡所有負責人的態度,他們似乎就安心當一個「店長」,也都沒有什麼想要上位的心。

  這樣的組織結構,有好有壞。

  好處便是不會發生什麼內鬥的情況,但壞處也更加棘手,那便是隨著九爺十爺的年紀增長,如果他們兩個「倒下了」,短時間內整個組織便等於是一盤散沙。

  關於這個問題,這天,許墨北跟著十爺在武館的天台上單獨修行的時候,空閒也就開口問了出來。

  十爺的回答是,他們兄弟十人多年前來到這一片地區的時候,便沒想著再建立什麼組織、幫派,只是像單純地幫助遇到困難的華人。

  可後來時間長了,大家也便都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了。

  兄弟十人的孩子們有的當初便沒有帶到這兒來。

  即便是在這裡又有了孩子的,由於從一開始便沒有什麼野心,在教育孩子們的時候也沒想著讓他們插手幫會的事情。

  曾經九爺的兒子倒當真是個管理幫會的料,那幾年九爺也真的是退居到了幕後準備頤養天年。

  可沒想到,因為爭鬥,九爺的孩子死於非命,兒媳婦也更是因此而跟九爺斷絕了來往,帶著九爺的孫子離開了這裡,獨自生活。

  如今九爺都已經幾年沒有見到孫子了。

  幫內的事情九爺又不忍心這麼扔下,他主要是不忍心看到好不容易凝聚到一起的華人大家庭就這麼散了,於是也便重新出山。

  所以,也便形成了現在這個沒有繼承人出現的現狀。

  許墨北不禁好奇問了十爺一句,為什麼沒聽說過他有孩子。

  十爺很是淡定地笑著回答說:「但凡通曉命理者,無人能夠避免三弊五缺,這是天意。正因如此我成了孤寡老人,而你呢,不也沒了左手成為殘疾了麼。」

  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左前臂,許墨北也是無奈地笑了笑。

  既然談到了繼承幫會的問題,也不知道十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竟是緊接著說了句:「如今你來了,不也就什麼問題都解決了麼。」

  許墨北聽了,趕忙停下手中的練習,說了句:「十爺您這玩笑開的,我才來幾天啊,就算是有資格讓我輪,那也得輪好幾十年才到我頭上啊。」

  一直以來,十爺都是在督導許墨北的時候,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旁一張小桌,桌上擺著茶具,悠閒地品茶。

  此時,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許墨北說道:「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呵呵,連你都看出來,等我跟九爺倒下了便沒有人會領導這些人。在這所城市中,大家已經習慣了有靠山的感覺。所以,這幫會是不能解散的。」

  「十爺爺……您還是在開玩笑吧,」許墨北有些為難地說道,「武館的郭毅,洗車行的阿隆哥,他們都是跟了您跟九爺爺那麼多年的,他們中就沒有合適的人選麼?」

  十爺站起身來,稍微活動著筋骨,說:「郭毅跟阿隆,你讓他們帶一批兄弟做事情可以,但難當大局。」

  「我也當不了什麼大局啊,我甚至連帶著兄弟們做事的經驗都沒有。」許墨北笑著說道。

  十爺看著許墨北說:「我說過我看重的是你有沒有當大局的能力麼?你只需要是我十爺的孫子就夠了。再說了,我跟你九爺爺的身子骨還硬著呢,又不是說今天安排給你明天我們倆就躺下了。真是的,別偷懶!」

  許墨北笑著點了點頭,同時心想:就算您是真的準備讓我接受這幫會的事,估計我也沒有那個條件,畢竟我只是暫時呆在這裡。

  蘇林婉媽媽的那個預言既然都能在多年前預測到我會來M國,那我便肯定是會去見到她這個高人的。

  許墨北再次動身練習著棍法。

  原本許墨北失憶後,腦中只是殘存著這些棍法的殘缺招式,如今有了十爺的指點,重新把一整套棍法學會那也是相當輕鬆的事情。

  此時十爺認認真真地看著許墨北從頭到尾通打了一遍,突然間笑了。

  許墨北不解地詢問他這笑是什麼含義。

  十爺回答說:「原本我真的好奇你這但是如何打出咱們掌書閣的游龍八卦棍的,結果看了這幾天我才發現,你這虛虛實實的單手棍法,雖然從形態上講當真是跟原本的招式有很大的區別,但這最終的所起到的效果卻又完全一致,之前的時候,若不是有高人指點你,那就是你小子在這方面有相當強的悟性了。」

  面對著十爺的誇獎,許墨北有些不好意思。

  十爺繼續說著:「唉……也就是如今我是真的老了,要不然,還真的像跟你好好切磋切磋呢。」

  許墨北見十爺朝他走來,於是也便停止練棍,十爺張開五指頂在許墨北的胸口,說:「閉吸,提起,看看丹田內這兩天有沒有什麼變化。」

  許墨北照做,這些天不單是棍法,十爺還教給了他一種提氣的辦法,讓許墨北平日沒事兒的時候便做。

  如今,許墨北已經可以自主感受得到自己丹田內的那股灼熱氣息,但卻沒有辦法讓其按照自己的意志離開丹田半點兒。

  之前這灼熱內息兩次出現,許墨北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十爺見許墨北眉心微皺,便問了一句:「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還是之前那種感覺,很熱!」許墨北如實回答道,「而且不離開丹田半點兒!」

  十爺收起他的手,許墨北也是呼出那口憋住的氣。

  十爺不解地說:「咱們掌書閣的燭日功法,會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但卻完全不能稱之為熱吧。」

  許墨北補充說:「不知是熱,還有刺痛……就如同被針扎著一般。」

  在內息這方面,十爺也似乎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跟解釋,他看了看此時也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於是便拍了拍許墨北的肩膀說:「行了,收拾收拾準備吃飯吧。」

  許墨北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這天氣雖然熱的要死,但說實話活動活動出一身汗也是很感覺渾身都很舒坦。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從天台上下去的時候,卻是慌慌張張地跑上來一個武館的弟子,險些將十爺撞倒在地。

  許墨北扶住十爺,並對著跑上來的慌張之人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見到此人臉上的慌張,許墨北內心不禁顫了一下——出事了,而且這事兒還很大!

  十爺此時的精神也是緊張了起來,他對著那人說:「把氣喘勻了,出了什麼事兒!」

  「是……是……」對方深呼吸一口,「是九爺,九爺他……他老人家……」

  說著說著,此人竟是一下子掉下了眼淚:「他老人家死了,被……被人殺了!」

  「嗡……」的一聲,許墨北的腦子瞬間蒙掉,方才還在談論什麼繼承人的事情,怎麼突然之間……突然之間九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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