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兔仔
2024-05-03 23:54:37
作者: 雙世閻摩
「調到侯祺雷的牢房裡去了?什麼時候的事兒?」許墨北十分驚訝地問道。
這個歐陽白竟然能夠得到侯祺雷的賞識,難道就因為他幫著侯祺雷收集走了自己的頭髮,讓侯祺雷有辦法對自己作法麼?
僅僅是因為這種小事,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這侯祺雷是四監區多年的老大,多少人費勁心思都想跟他攀上關係,哪怕只是能說一句話。
像大牛那樣曾經稱霸369的人,到了侯祺雷面前也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存在。
這歐陽白一夜之間便驚動侯祺雷調動關係給他調牢房,怎麼看也都有種「麻雀變鳳凰」的意思。
當著眾人的面兒許墨北並沒有細談歐陽白的問題。
而是的能感到大傢伙兒都聊個差不多準備散去的時候,才拽住了班長,小聲地問道:「歐陽白什麼情況?他怎麼就調了牢房了?」
班長臉上的表情很是為難。
他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第三個人聽到後,才開口說了一句:「小楊啊,既然這次回來了,就真的安分一點吧。歐陽白之前便幫著侯爺害你,你還找他幹什麼!而且關於他的事情你也不要在多過問了,我這是對你好。」
見到許墨北眼中仍舊充滿了不解與堅定,班長便又勸了一句:「監獄這種地方本就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在這兒想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天,那可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更多的人自然還是選擇活在別人的天低下。只要學會一個『忍』,平平安安地混日子才是最好的方式。」
許墨北笑了一聲說:「班長,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的道,我不想要什麼屬於自己的一片天,但也不願意活在別人的烏雲之下飽受摧殘。如果說歐陽白的事情班長你不敢說的話,沒事兒,我會自己去弄個清楚的。」
班長突然之間無奈地笑了,這些日子他也算是摸清了許墨北的性格。
於是便嘆了口氣說:「算了,關於歐陽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不敢提的。我不想說,只不過就是不想看著你再跟侯爺之間鬧出什麼矛盾。你之前自己咬自己的經歷可還記得?我當時可是在場的,你知道有多麼嚇人多麼恐怖麼?那就是侯爺的手段,你真的準備還要跟那樣一個人做對麼?」
許墨北很是堅定,同時也很是輕鬆地點了點頭。
如今自己既然已經知道了如何封住對方內息的方法,所以再交起手來的時候,他自認為那侯祺雷絕對不會再是自己的對手。
「好吧,路是你選的,日後可別怪我這個朋友沒有勸你啊。」班長見最終還是勸不動許墨北這頭「倔驢」於是也就放棄。
「歐陽白如今……已經成了侯爺的『兔仔』了!」
班長的一句話,便令許墨北徹底陷入了震驚。
雖然「兔仔」這個名詞許墨北還是第一次聽到,但他卻是瞬間明白了這個詞背後的含義。
在這監獄中,所有的人都會面對著一個最為殘酷的敵人——情慾。
剛剛入獄的時候歐陽白也曾經說過,在這種地方呆上一段時間後,那就是看見一頭母豬也都會兩眼發綠。
當時的許墨北還對此嗤之以鼻,可真正呆上幾個月之後,他也開始飽受這方面的折磨!
大家都是正常的男人,生理需要無法得到正常的滿足,那種痛苦,簡直就猶如萬螞噬骨。
所以說,在這監獄中,有兩種排解的方式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這第一種自然是「自己動手」,這也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的辦法,即便是有時候被他人碰見了,大家也不過是相視一笑,誰也不會因為做這種事情而被笑話,被嘲笑。
而這第二種方式,那便是「同」了。
雖然很多時候對於這種事情大家都在想盡辦法去掩蓋,但擺在那裡的事實便是,獄中的「同」確實也是不少的。
而且很多人原本是性取向沒有任何問題,但到了這種地方之後為了不被情慾逼瘋,他們也便走上了這樣一條有異與常人的路。
而在這第二種方式中,最為殘忍的便是「耍兔仔」,往往是這獄中比較強橫、霸道的一方,為了滿足自己的需要以武力脅迫的方式逼著另一方成為自己的「兔仔」「工具」!
不管到底是不是「同」,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兩者你情我願的基礎上,那便誰也管不著,可逼著另一方做這種事情,便是最令人髮指的了。
大家同為男人,所以可以設想一下,在自己的取向完全沒有特使情況的前提下,若是有一個男人強行要跟你……任誰也無法忍受。
但最為無奈的便是,性格圓滑甚至還有些膽小怕事的歐陽白,偏偏遇上了一方霸主侯祺雷,雙方的差距逼迫著歐陽白只能選著順從。
歐陽白的長相原本就很是中性,連許墨北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也曾經有一剎那認為他是一個女生。
就他的這種中性、秀氣的長相,自然會被侯祺雷看中,所以才被選去當了「兔仔」。
腦中只要浮現出歐陽白曾經跟自己有說有笑,不斷地叫自己「老大」的樣子,許墨北心中一點兒都不恨他替侯祺雷偷走自己的頭髮一事。
反倒是充滿了對這個小兄弟的不值與憤恨。
此時,許墨北的心中,已經又多了一個狠狠教訓侯祺雷,甚至是把腳踩在對方的臉上碾的理由。
看著許墨北緊緊攥起的拳頭,班長知道僅此一句便讓許墨北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他伸手拍了拍許墨北的拳頭,說:「我不想告訴你,就是不願意看到你這副樣子啊,侯爺,咱們終究還是惹不起的!」
說完,班長也便起身離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許墨北一下子躺在床上,望著上鋪的床板心中暗暗發狠:侯祺雷,你這個畜生,等著吧,很快我便會找你親自算算這些帳!
又過了3天,終於等來了又一次的集體放風。
許墨北知道,今日,便是找那侯祺雷算帳的日子了。
來到操場,許墨北看似是在圍著整個大操場閒逛,可實際上他是在故意讓侯祺雷或者其手下看到自己的出現。
結果,找了一圈他見到了不少侯祺雷的手下,卻是沒有見到侯祺雷本人。
這個傢伙怎麼不來放風?難不成是被管教請去喝茶了?
轉了一圈許墨北便找了個靠近自己班級的地方坐下,班長這個時候剛剛從操場邊上的小賣部買完東西,並朝許墨北所坐的位置走著。
此時操場小賣部的跟前跟每一次放風一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大家來這兒用「代金券」購買的最多的商品自然還是香菸。
班長不抽菸,手中卻是多了兩提飲料,這兩提飲料若是計劃著喝的話,基本上撐到下次放風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來到許墨北身邊坐下,班長直接打開一瓶飲料遞給許墨北,笑著說:「呵呵,自從你當了咱們牢房的『老大』,大傢伙兒可都省了錢了。以前大牛在的時候,我怎麼可能這麼大方一次性買這麼多飲料,那些代金券,光是買香菸孝敬他大牛也就所剩無幾了。」
緊接著,班長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以後你別班長班長地叫我了,雖然我比你年長許多,但在這獄中看的不是年齡,而是實力。不管你想不想當,但如今你就是咱們369的老大,被老大天天這麼班長班長地叫著,我這心裡真的是不踏實啊,你乾脆就直接叫我的名字『高邑』得了。」
許墨北接過飲料,開玩笑地說:「呵呵,行,那我以後就喊你老高吧,直呼名字咱們倆這年齡差我反倒是彆扭了。不過你前一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行,今天回去我就定個規矩,這以後放風,每個人都得給我帶回一瓶飲料來,誰不帶誰就找打!」
高邑知道許墨北是在開玩笑,但他還是非常配合地裝作恭敬的樣子,又拿出一瓶飲料雙手呈給許墨北,說:「大哥,這是這一次孝敬您的,您收下吧!」
許墨北不客氣地接過飲料,因為就算是這獄中的價格要比外面貴,這飲料也不過是4塊錢一瓶。
自己今日拿了高邑的,改日買點兒東西請回來也就是了。
兩人坐在一起打開蓋子,雖然只是飲料但卻還是當作是酒般地碰了一下,然後一口氣喝下半瓶。
許墨北一邊閒聊,一邊還不斷的盯著侯祺雷幾乎每次放風都把手下召集到那兒的角落。
可又過去了一段時間,仍舊沒有見到侯祺雷以及他的手下朝那裡聚集。
今日到真是稀奇了。
不一會兒,許墨北突然察覺到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不近的地方,明顯想要過來,但臉上卻是掛滿了冰霜不願意靠近……
歐陽白……
此番再見到歐陽白,看著對方眼中那已經被摧殘出的懦弱與自卑,許墨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這該死的侯祺雷,竟然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
許墨北站起身來,儘可能地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朝著對方擺了擺手,示意他過來。
躊躇了半天,歐陽白才低著頭,如同喪失了人性的行屍走肉一般,一臉陰沉地低頭朝著許墨北走來。
在見到許墨北對歐陽白招手的時候,高邑便踢了踢許墨北的腳,許墨北知道高邑這是在勸自己別跟歐陽白,跟侯祺雷再扯上關係。
但許墨北卻不在乎,他恨不得這侯祺雷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許墨北知道像高邑這樣的人自然是不願意招惹侯爺的,當年他們連大牛那樣的人都害怕,所以便更別說侯祺雷了。
在見到高邑看著不斷走近的歐陽白,臉上滿是尷尬與不安的時候,許墨北知道高邑是不想跟歐陽白扯上關係的,尤其還是在這麼多人都注視著的操場上。
但礙於許墨北的面子他又不好意思起身走掉,於是,許墨北笑著轉過頭來很識相地給了高邑一個台階:「高邑,我想跟歐陽白單獨說兩句,你看……」